第六十八章 初摸官场之道
回来的第一个休沐日早晨,温言早起,和傅明庭一起在吃丰盛的早膳,符合口味的羊肉粉汤,一口一个的小笼包,红糖糕,煎蛋饼
外头吃了苦,回来这些吃得特别香。
傅明庭成亲在即,两人就此事在交谈,
“迎亲的人找好没,要不要给你借人来。”
“不用。”
“那到时候这里请不请宴,我给你招待人。”
“不请。”
“那下聘我陪你去撑面子。”
“不用。”
“什么都不准备,你入赘啊?”
“平嫁娶,很快就会和离,准备什么,浪费。”
“柳云依看上你什么了呀,失智了吧。”
“呵。”
“时间是哪一天,我来喝你喜酒。”
“别来。”
“为什么,我可是你家里人,迎亲不给我去,喜酒也不给我喝。”
“没什么好喝的。”
温言使劲盯着傅明庭瞧,见他不动如山,挫败,
“可真有你的。”
傅明庭不想温言被扰,她居高位正当红,柳家人太复杂,不要接触的好。
既然都不给她参加,温言只好提前拿出准备给他的成亲贺礼,曾今南巡时发现的隐士名家遗作,知道他喜欢,温言给他搜集来了。
温言本以为他会感动,没成想这人眼尾上挑,
“算你有良心。”
简直了,这就是别人口中称赞的好先生,温言哼他,傅明庭一幅咋地模样。
她爹娘特别喜欢他,温言拿他根本没办法,他一告状,温言就挨骂,她爹娘都不问缘由。
只怪,他在外的形象太好了,而她,名声臭。
外头人都知道温言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
由于温言是女帝面前的红人,并且她的人情关系,都是由傅明庭出面在维系,他成亲的消息传出去后,道贺给他送礼的人有很多。
成亲的地点,并不在傅宅,而是傅明庭在外的别院,因此温言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影响,甚至一点喜红都没看到。
并且傅明庭本人也一直没有出去,导致温言有种错觉,这婚礼,他不是主角,只是去参加而已。
同僚有时给温言道喜,她嘴被缝住,连日期在哪一天都不知道,只能一两句话应付过去。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温言回来次次能看到傅明庭在家,她只当时间未到。
可有天,从彩娥嘴里知道,傅明庭已经成过亲了。
温言的嘴巴张大了,啊?
上早朝出门前,温言特意向傅明庭确认,
“听彩娥说,你已经拜堂成过亲了?什么时候的事?”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三天前吧。”
温言眨了许多次眼,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婚姻大事哪里就不重要了。
见温言纠结是否还要再开口问,傅明庭虎脸,
“还不去上早朝。”
“哦哦,对。”
温言拎了食盒走,尽管好奇,但这是傅明庭的私事,他不想谈,她也不好过问。
等温言离开,彩娥对着傅明庭欲言又止,
“说。”
“少爷,柳小姐问了我关于你和温大人的相处。”
由于上次彩娥称柳云依为夫人,被训斥,她就未改口,
“你怎么回的。”
“我说温大人平日里很忙,只有有事的时候才找你。”
“下次再问你这里的事,一个字也别透露。”
“是,少爷。”
傅明庭给出态度,彩娥也好做事。
温言回到大都也有一段时间了,私下里沈耀找她,她火大的和他吵了一架,至今不理他。
白辛苦一场,温言想想就怒,只能尽量不去想不会再和她有关系的孩子。
若是她和沈耀的关系公开,沈辛禾会受牵累,只能是母不详。
立夏那日,二皇子的府邸建成开府,邀请了许多人去,温言也收到了请帖,她又气得埋怨傅明庭,
“都是你,要我生什么孩子。”
“还怪我,你自己不是也很心动,我伺候你也很累。”
“你要是怀孕,我也可以伺候你。”
“大可不必。”
傅明庭提出建议方法,是否采用,做决定的是温言。
温言试了许多套衣服,又挑来挑去贺礼,她想去见沈辛禾又害怕见。
还是决定去,但时辰已经晚了许多,马车停在了气派府邸的门口,下了车,她的脚步又开始踌躇起来。
门口眼尖的宫人见到她,立即迎上去,说二皇子交代过,带她去见小主子。
温言撑开了伞,从众多贺礼中,拿上一样盒子,跟在了宫人身后。
她来的晚,没有遇到其他人。
一路上的景色,她没有心情看。
丁冬在前头带路,余光偶尔瞥向身后,不得不称赞小主子的娘亲是个大美人,身段完全看不出有生育过。
走了好一段路,才到沈辛禾的住处。
丁冬接过温言手中的伞,打开房门,请人进去,她会守在门口。
温言看了她一眼记住样貌,然后进去了。
快要半岁的沈辛禾,正在睡午觉,眉清目秀的脸,看起来被照顾的很好。
温言不知不觉看她看的入神,浑然不觉身后有人在靠近,直到被拥住,她才醒神,
“你做什么,快松开,她醒了怎么办。”
知道女儿午睡睡得熟,沈耀充耳不闻的把人抱到隔壁,
“你不要发出声吵醒。”
混账爹,反过来要求。
紧致生涩的反应,都在说明温言没有别人,沈耀无法再克制思念的心,强硬的要她。
女儿在隔壁间,温言不敢出声,也不敢有大动作发出声响,只能狠狠咬沈耀,极小声骂他混蛋。
沈耀精力充沛的让她没空再骂,只能忍住不发出声。
温言保持了短发,并没有留长,沈耀吻在她的脖颈间,细碎发拂在脸上,柔顺滑过。
明明是来看女儿,却被吃干抹净。
事后,温言臭着脸,沈耀在背后圈抱住她,
“别生气了,大功臣,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温言偏转过头去瞧他,唇上被啄了一口,
“你那新部门,我给你办妥。”
“真的?”
“那还有假?”
温言努力去收敛惊喜,沈耀不如她意,故意去咬她耳朵,温言被痒的笑了出来。
她回到傅宅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不错,傅明庭奇怪问她发生什么好事了,有没有见到孩子。
他还以为她又要装一肚子火回来。
温言点头说见到了,然后又说工部新增的部门,不多久就可以实现了。
傅明庭的面色,看起来和高兴没关系,他淡淡问,
“和好原谅了?”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抢又抢不过。”
其实温言愿意和沈耀和好,还有一层原因,沈耀问起了她和傅明庭的关系,她不想他性命有危,要保他。
“你可真是记吃不记打。”
傅明庭拉着脸走了,好像觉得她扶不上墙。
温言心里叹气,觉得自己成熟,不和他计较。
没过几日,在早朝上,户部的金部郎中上奏提出民间出现了商会,地区之间形成保护墙,对本地商价便宜,到外地则是翻了好几番。
目前,并没有律法和部门可以管辖商人自发形成的商会,这属于民间经济的新组织。
“陛下,若是任由发展,区域商人势力恐怕会团聚起来控制物价。”
“陛下,臣也有一事请奏。”
大理寺少卿之一也出列,
“近年来,民间经济纠纷案频出,没有明确的条例可据,上诉的案件越发多。”
女帝思量片刻,便开口,
“众卿家如何看。”
温言敛着表情沉默,目前为止,别人想不到会和工部有牵扯,表面上是和户部有关系。
户部尚书也站出来说话了,说民间经济发展快,目前没有可制约的部门,想在户部下新增司部。
扩大自己部门,别人就要处弱,他这一提,许多人不同意,都跳出来说律法能解决的事情,何必要大费周章。
户部尚书张嘴和他们争辩,吵吵的。
突然,有人提议说,工部管辖着团体组织,商会虽然是自发形成的,但人数多,有一定规模,应该由工部管这商会。
被点到,工部尚书没有任何准备,对着温言轻咳,由她上去应对。
温言面色自如的上去,推脱说这是民间经济,应该户部管,看上去在甩球不接。
谢云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户部管商会,合理,但工部管,也可以。
不想看到户部再扩大管辖范围,利益的对争,情愿给不相关的人,也不要给可以压制自己的人。
户部本就压着所有人的钱袋,若是再扩部门,他们不得翘上天。
温言不争不抢,看上去很无辜被牵扯。
混官场,不止要会做人,还得念点官经。
朝堂上吵得天翻地覆,很难想象,在外斯文的官员们,此刻攻击的嘴,叭叭的比菜场砍价的大娘还厉害。
温言的双手缩在官袖中,一副与她无关样。
“够了,都闭嘴!”
女帝出声打断争吵,做出决断,
“工部侍郎出列。”
“臣在。”
温言来到政殿中央前,
“工部如何解决此事。”
女帝的意思,由工部来监管民间商会,
“臣提议,设工商监,出具明确条例,指引民间商会活动,一味打压,恐怕压不住。”
附属的监部,地位远低于司部,并且职能单一。
“众卿家如何看。”
“臣附议。”
“臣附议。”
……
没人反对,这事就成了。
散朝后,有些人回味过来不对劲,想起了温言一年多前提过要设工商司。
一些年长官员,看温言的目光,变得警惕,她的成长,叫人刮目相看。
温言好心情的昂首走着,冷不丁被户部尚书叫住,面对以前的上司,温言笑脸相迎。
户部尚书和她一起走了一段路,这工商监和户部有着关系,温言不时点头,态度不错。
谢云叫住沈耀,盯看了他许久,然后说晚上去他那里。
那个大理寺少卿,是他的人,若是没有提出经济纠纷案多发,女帝不会考虑新设部门。
沈耀一脸麻烦样,但也不能不让亲爹进家门,一顿唠叨是免不了。
三位皇子公主已经全部在外开府,除了二皇子,另外两位已经成婚。
给沈耀进献女人的官员有许多,企图得到赏识。
在谢云的严厉教导下,沈耀对女色平常,温言是很美,但是全国比她更美的女人,也大有在。
但温言有着独特的魅力,居高位带来的权利熏陶,使得她有着官员的冷酷也有女人的抚媚。
她在燕国下令杀的人,可不少。
她既不柔弱,也不善良,但是对家人有着难以估量的包容心。
沈耀也无法理解自己,除了她之外,谁都不想要,也提不起兴趣,没有灵魂的花瓶女人,看着腻。
他的府邸后宅,干净无颜色,依旧只有一位燕国公主,沈辛禾的存在,国公府睁只眼闭只眼,不多事。
谢云来到沈耀的府邸,开门见山就问他为什么帮温言。
“爹,难道我们只能排除异己,不能培养对景国有利的人?”
温言提出的振兴手工业,在沈耀看来,是符合目前发展状态的。
谢云不被他带着跑离问题,有实才的人多了去,怎么就偏偏帮温言,还给她铺好了整条路,都不需要她做些什么。
新增部门,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简单了。
“爹,我这是为了景国好,重农抑商,确实不合适了。”
“你这么帮她,她怎么回报你。”
“没有回报,只是对景国有利。”
“你可真高尚。”
“景国越繁荣,于我而言是好事。”
温言的改经济想法,不为个人,而是为国,是国策。
尽管沈耀说的没错,可谢云还是狐疑,
“你和温言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近了。”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实话告诉你,我们以前好过。”
茶水呛在了谢云的喉咙里,他忍着咳痒,咽了下去,接着怒喝,
“混账,你们两个混账!”
涉及到男女的一点情事,谢云才不再怀疑沈耀帮温言的目的,再三确认问,
“现在呢,还有没有。”
“早没了。”
“真的?”
“千真万确。”
“真的断了吗。”
“刚才和你开玩笑的,没好过,行了吧。”
父子俩离开书房,坐在一起用晚膳,谢云好似想起什么来,
“怪不得你以前说要娶她。”
“都说是以前了。”
沈耀任由他误会。
谢云信他和温言已经断了,毕竟,温言现在名声很差,沈耀只要脑子清醒,就不会和她有牵扯。
沈耀见事情可以过去了,就问起另外事来,
“母皇的生辰快到了,爹你准备了什么?”
“和以前一样,反正她也不会打开看。”
说这话的谢云,眼中有着阴郁,任谁被长久的困在皇权下,不被爱并且没有自由,都会心中有不平。
女帝谁也不爱,只爱她的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