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张坚宇生气了

    自从从医院出来之后，张坚宇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潘玉兰借故先行一步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想卷进这种是非当中，所以她陪我们去医院也算是完成了使命。

    潘玉兰走后，也只有我和我张坚宇两个人站在医院的门口，我望着张坚宇，我看得出来他对我刚才的话很生气，不然他是不会对我这么冷漠的。我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回过头来看我，我看到的他的眼圈是泛着眼泪的。张坚宇怎么了？是看到陈婷婷生病的样子难过吗？

    我拉了拉他的手，他没有任何的反应。我轻声问：“坚宇，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他摇了摇头，仍然没有回答我，我觉得很害怕，于是我一把他拉到我的面前，我扳正他的脸，我观察他的脸色，感觉不对，我说：“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坚宇，你怎么了？”这个时候张坚宇才缓缓地说：“我没事，我想找个地方坐会儿。”我连忙说：“好的。”于是我们来到青年广场，我们一起坐在一棵大树下。张坚宇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广场的灯发呆，这时，一阵风吹过，落叶从空中飘了下来，张坚宇举起手，把落叶接在手上，那动作漂亮极了，他把落叶放在手中轻轻地拨弄着。

    好一会儿，他才说话：“花开花落，有相聚的时候就有分离的时候，人就是在这聚聚散散中分分离离，就像这落叶，到落叶归根的时候，还是要离开大树的。”他的话让我听得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张坚宇为了什么出此言论？他是不是生病了，病糊涂了？我摸了摸张坚宇的额头，没有发烧呀？我摇了摇张坚宇，我紧张地问他：“坚宇，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坚宇没有回答我的话，眼睛空洞得很，好像完全看不到我的存在似的，这种感觉让我很害怕。

    我放开张坚宇，独自在流泪，我心里害怕极了，我真的不知道张坚宇为什么突然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很陌生，我哭了，因为在广场，我不敢太失礼人，于是我伏在自己的双腿上抱着头伤心。张坚宇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紧张我的情绪，他好像看不见我的害怕和伤心，还在拨弄他的落叶，感觉他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我不知道时间又过去了多久，我抬起来头来，擦干眼泪，我看了看张坚宇，他一脸的木讷，和他平时的风格是不同的。他是那么开朗的一个人，可现在呢？我不敢往下想，我细想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突然想起了我在医院里对陈婷婷说的话，我说我和张坚宇是哥儿们的感情，应该就是我这一番违心话伤害了张坚宇，因为我们刚刚和好，感情发展得才好一点，我又这样对陈婷婷说，他不受伤才怪？

    我一想到这里，我突然抱住张坚宇，不断摇张坚宇的身体，我说：“张坚宇，张坚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对陈婷婷说你是我的哥儿们，对不起，我故意这样对陈婷婷说，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用心的。我只想陈婷婷不要再为这件事情盯着我不放。”这时，张坚宇才出声说话：“你是爽了，但是你这样说有什么意义吗？你故意要在陈婷婷面前和我划清界线，这不是又把陈婷婷刚灭的火又燃起来，把她又推来我这里，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又不和我商量一下？”张坚宇幽幽地看了我一眼，一脸的不理解和气愤，我听到张坚宇这么一说，我肠子都悔青了，我不断地对自己说：“李玲呀李玲，你怎么这么笨，简直是笨到家了。”我后悔得直拍打自己的头脑，胸口一阵阵的发疼，我真的是做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对张坚宇的，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现在又惹起这样的事端，哎呀！哎呀！我后悔得真想一头撞到大树上，然后一了百了，但是我没有勇气这样做呀！于是，我又一次抱住张坚宇，对他说：“坚宇，原谅我，好不好？坚宇，我不是有意这样做的，我当时只是想陈婷婷不要多想什么才这样说的，这不是我的真心话，你要知道，你是知道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明白我当时说的是违心话，是不是？张坚宇，坚宇，帅哥坚，啊？你听到我在说话吗？你说话呀！你说句话，好不好？”不管我怎么说都好，他就是一动不动，不理会我。我真的害怕极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于是我哭着跑了出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跑？我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张坚宇又不原谅我，我只想走开一下。

    我不断地跑呀跑，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眼泪不断地往下流，模糊了我的双眼，车声、人声、风声我全听不见，我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起来，我扑到路边的一棵树下呜呜地哭了起来，引得路人对我指指点点，我也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就这样我不知哭了多久，我终于静了下来，哭累了，我也哭不动了，眼泪也快没有了，我开始漫无目的地不断往前走，穿了一条街道又一条街道，过了一个红绿灯又一个红绿灯，我很多次站在十字路口的时候，曾多次差点被车撞到，我全然不知道，有一次我还被开车的司机漫骂：“你是不是想找死呀？你要死你也不要撞在我的车前，不吉利！真是神经病！”我也无动于衷，我只想不断地向前走，走得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休息，我真的很累了。也只有身体累了我才会停下来的。

    我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江边，我面无表情，站在过去和张坚宇拥抱过接吻过的地方，我细想着过去种种的美好，觉得这只像一场梦，这么快就过去了。想着想着，我走近了江边的栏杆，望着江面上的江水的水波，在微风的吹拂下，江面上一圈又一圈的水波在流淌着，从小圈到大圈，然后完全消失，我看着看着，我也看出神了。脑海里一片空白，我对周边的环境全然不知。

    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吹来了不少的落叶，这些落叶在空中不停地飞舞，像极了在自由飞翔的蝴蝶，我看得出了神，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接着这些蝴蝶，我抓不住，我惦起了脚尖想把那些落叶抓在手里，我的身体失去了重心差点掉进江里，我紧紧地抓住栏杆才没有掉下去。这时候我突然被一个人从身后把我紧紧抱住，那种感觉和味道，是我最为熟悉和最为陶醉的薄荷香，我知道是谁在我背后抱住我，我回过头来，我见到了张坚宇焦急的眼神和那憔悴的脸。张坚宇一下把我拉到安全的地方，抱住紧紧不肯放开我，他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我知道他在哭泣。我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呆在他的怀抱里安静一会儿，我真的累了，好想休息一下。我想着想着，我一下子失去了知觉，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全然不知，只想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视线越来越糊涂，我很想就这样静静地好好地休息一下，当我觉得自己越飘越远的时候，我听到了张坚宇不停地在呼叫我的名字，一声高一声低，慢慢地我再也听不到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是躺在张坚宇的怀里，就在我们约会的江边，张坚宇在等我醒过来，这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我看了看周围，这个时候应该是晚上八点多了吧？我挣扎着想起来，张坚宇把我扶了起来，他应该是刚刚还哭过，看到我醒了才勉强流出一丝丝的笑容，对我说：“你醒了？你肚子饿吗？我带你去吃东西。”我摇摇头，问他：“现在什么时候了？我要回学校了。”张坚宇说：“学校双休日是晚上十点钟才关校门的，我们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同意，就这样，我们一起走了回去，以前我来到江边是最幸福的事情，现在却觉得如此的沉重，我望着旁边的张坚宇，他也是默默地走着，一句话也不说，我开口了，我说：“你恨我，对不对？”张坚宇说：“我没有。”我说：“你生气了？”他说：“是，刚才是很生气，生气你自己一个人跑掉了，生气你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全，跑去那里你想干什么？万一掉进江里，你怎么办？你又不会游泳。我很生气，生很大的气，你知道吗？”我一时间无语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些事情？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我实在不知道我应该说些什么为好？这时，张坚宇继续说：“你知道吗？我自己一个人跑掉，我有多担心，我到处去寻找你，你走得太快，我不知道你往哪里跑？我想了很久我才想到不防去我们常去江边的地方找找看，果然见到你就在那里，见到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很头疼，我很想叫住你，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你说话，这时你差点掉进江里去，我不顾一切上去抱住你，如果你真的在我的面前消失，我会恨我自己一辈子的，我连自己的女人我都保护不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听到张坚宇把我称为他的女人，我停住了脚步，我转过身去，紧紧地把他抱住，这时，张坚宇也紧紧抱住，生怕我们就这样分开了。我对他说：“为了你，你放心，我不会轻生的。”张坚宇说：“不会轻生就对了，不然你怎么对得起你的父母？”张坚宇一说到我的父母，我突然间哭了起来，我放声地哭，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我坐在路边放声哭，我想这个时候的我是完全不需要形象了的。

    这时候我想起了我家里的父母和弟弟妹妹，我的家是那么的温暖，我从不觉得孤单，现在的我是那么的无助，我觉得委屈极了，我从来不曾试过像今天这样委屈过。今天我却为了他的态度，我崩溃了半天，我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走下去，怎么和他继续走下去？爱，真的很难！真的太难，我望着费城的天空，费城的夜，真的很美，美得让我觉得很不现实，就如我和张坚宇之间一样，太不现实了。快乐总是那么的短暂，我常在想，为什么“乐极生悲”总是与我相随的？所以，有时我都不敢太高兴，我怕一高兴了，等下又应该悲伤了。好矛盾的生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