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真的太像她了
“爷爷,今日我们学什么啊?”
一大早,楚清若就跑到叶衡的院子,手里还拿着叶衡昨日留的课业。chunmeiwx
自从叶衡答应教楚清若后,楚清若每日一用过早膳就来找他。
崇拜的话是张口就来,一点都不吝啬。
叶衡先是教她《女则》《女史箴》之类的,楚清若也不挑,叶衡教什么她学什么。
学完女子必须学的东西后,楚清若又翻起了其他书籍,什么四书五经,什么《孙子兵法》。
只要叶衡愿意教,她就愿意学。
领悟能力还特别好,总能用刁钻的角度来简化叶衡教给她的东西。
引得叶衡对她越来越满意,甚至有好几次连连夸赞说楚清若不愧是苏沫沫的女儿。
如果说一开始叶衡答应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教给楚清若是因为自己的两个爱徒,那现在就完全是出于爱才心理。
以至于到后来见所有东西都教的差不多之后叶衡干脆一股脑把帝王权衡之术也教给了她。
楚沐自从听说叶衡在教楚清若后,也不催促楚清若回去了,又拉了几大车的东西放在了普渡寺。
楚清若在普度寺的这段时间里叶惊秋有空就来看看楚清若,有时候还会陪着她在普度寺住几日。
楚沐和陆承宣也来过几次,陆北川第一年的时候来过几次,每次拿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送给楚清若。
他觉得楚清若之前一直跟着他,怎么可能突然就不粘着他了?
只要自己好好哄哄,人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只是他来了几次发现自己连楚清若的面都见不到后干脆就不来了。
很快三年就过去了,这三年里除了前两年楚清若在跟着叶衡求学,剩下的一年时间几乎大半的时间都在血影阁和醉月楼。
三年的时间,血影阁已经成了盛国第一大杀手组织,而醉月楼也一跃成为盛国最大的情报组织。
两个顶级势力总部都落于京都。特别是血影阁还经常接一些刺杀贪官污吏的单子。
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的人有几个手是干净的?一时间朝廷中人皆是人心惶惶。
朝臣中经常有人上奏希望陆承宣能约束一下他们,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终没了音信。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一个月就到楚清若十六岁及笄的时间了。
楚清若也收到了消息,跟叶衡打过招呼后就坐上了陆承宣来接她的马车中。
当年从京城离开时有玄甲军全程护送,需要用到的街道全程戒严。
今日回京由皇帝派亲卫前去接应,皇帝摄政王二人亲自去城门迎接,京城中人无不感叹一声“这清若郡主可真真不愧是全京城女子羡慕的对象啊!”
这也是皇家在无声的向京中权贵宣告,即便时隔多年,清若郡主依旧是皇家疼在手心里的宝贝。
楚清若到城门口看到陆承宣和楚沐几人直接就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由于她是从普度寺出发,所以今日只穿了一件水绿色窄袖纱裙,头上梳了一个百合髻。
楚清若平时都是肆意豪爽的穿衣风格,今日一改往日的样子让前来迎接的几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件裙子的最初设计者是楚清若的娘亲苏沫沫,只是还没等到她将这张画稿卖出去就出了那件事,直到去年楚清若生辰之时楚沐才将它拿了出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楚清若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她的娘亲。
“清若见过皇帝伯伯、父王、叶姨。”
这一会儿时间楚清若已经走到了几人面前,盈盈的朝几人行了一礼。
她这三年虽然人在普度寺,但是礼仪和琴棋书画这方面也从没有懈怠过。
陆承宣专门找了最好的嬷嬷每月都会去普度寺教导楚清若几日。
“若若在普度寺三年可真是出落的越发有礼了。”
陆承宣率先回过神来,一边说一边笑着示意楚清若起来。
“那可不?在我眼里我们小若若可是全京都最好的世家贵女!”
“皇帝伯伯和叶姨就不要再拿清若打趣了。”
楚清若即便是经历了两世,却也被两人这番话说红了脸。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期间楚沐都只是偶尔搭话。
引得楚清若的心情也莫名的有些憋闷,
历经两世,楚清若离开父王的次数屈指可数,在普度寺这么长时间,她对父王的想念一直在增长。
这下好不容易见到了,却发现自己一腔思念于对方来说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
陆承宣最先发现了楚清若的情绪,他看了看楚沐叹了一口气,揉了揉楚清若的头。
“其实我们这几个人里面最想你的就是你父王了,只是看到你今天这身衣服……”
“你今天这身打扮真的太像她了……”
闻言,楚清若有些惊讶,在听到父王不是不想自己,心情愉悦起来。
“嗯,我知道了皇帝伯伯。”
“陆承宣你在这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陆承宣还想说什么,却被叶惊秋扒拉开了。
“太阳这么大,晒到小若若了怎么办?”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楚清若塞进了马车里。
楚清若想说自己没有那么娇弱,却被叶惊秋强硬的堵住了话头。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马车再次启动,一路朝着摄政王府而去。
陆承宣因为有事,走到半路的时候改道回了皇宫。
到摄政王府后,楚清若见楚沐的情绪还是没有好转,直接跟着他去了书房。
楚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而楚清若则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因此在楚沐拿出自己妻子的画像后被突然出现的楚清若吓了一跳。
“父王,这就是我娘亲吗?”
这是楚清若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娘亲,身上穿着和她一样的水绿色窄袖纱裙,与自己的脸特别像。
楚沐看到她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吓了一跳,缓过来后就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我初见她时是在与叶惊秋打架,她怕叶惊秋受伤,奈何不会武功,在一旁急的眼眶通红。”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楚沐嘴角勾起,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时我还只是楚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后来我做了老师的徒弟,与我一起的还有承宣。承宣当时还只是宫里人人可欺的十五皇子。”
“那段时间也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我们练武,沫沫就在一旁加油,我们学习她也时不时的在一旁提出自己的观点,我们在这样的氛围中渐渐相爱,并且很快成婚。”
“后来先帝病弱,皇子们对皇位的争夺也到了白热化,楚家主脉死的死,伤的伤,竟没有一个能挑起大梁的。这时候他们找到了还是兵部侍郎的我。”
楚清若想了想,自从自己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其他楚家人啊?
难道当时父王没有答应回楚家?可是即便如此也不会连一个楚家之人也看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