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所以,她把我打发走了,就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她怀孕了,想背着我把孩子做掉,嗯?”
阿雅继续装死,头垂的很低:“……”
“我的女人,我的孩子……”霍九枭是气急了,拔高音量冷冽的冲阿雅吼了一声,“谁给你的胆子,嗯?”
阿雅自觉是躲不过去了,连忙认错,抬起头,道:“……只是,潇潇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你…,此前你们闹矛盾,她心里正膈应,所以怀孕这件事她没想好要不要跟你说……”
霍九枭打断她:“是没想好,还是压根就没想,直接就决定背着老子把孩子给做了?”说这话时,他眸底有骇人的猩红像是要从眼眶里溢出,“她病着,还在输液中,你怎么也能睡得着?我要是不来,血得回流成什么样子?烧糊涂了,十个你也赔不起她一根手指头,滚!”
阿雅早就想滚了,被大佬训斥一通,心里纵然不爽,但她也没有办法,谁让她只是个跑腿的小罗罗呢。gaoyawx
不过她滚之前,还是老实巴交的将南潇的情况交待了一遍后,察言观色的道:“潇潇…睡着都念着你的名字,她其实根本就放不下你……”顿了顿,“只是她心里有个疙瘩而已…”
大概是阿雅说到南潇做梦都念着他的名字,霍九枭脸色才稍稍缓了一些,但仍然难看,“你最好祈祷她无事,否则……”
阿雅:“……”
……
黎明前的黑暗似乎更黑,整座城市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像是再也无法苏醒。
如同病床上的南潇一样,沉沉的睡,寂静而安宁。
霍九枭立在床边,借着不太光亮的壁灯,看着她因为高烧而有些胭脂色的小脸,皱了皱眉头。
他俯身,伸手试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还是滚烫,就连她的呼吸都是烫的。
打了点滴,却没有要退烧的迹象。
他心底烦躁,又想起阿雅临走前的话,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医生考虑到她怀有身孕,所以用药极其慎重,这大概就是打了点滴也没能发挥作用的原因。
只是这样立着看了许久,起身去了盥洗室打了一盆温水过来给她擦了擦脸。
她睡的太沉,毛巾自她脸上擦过,她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擦完了脸,又擦了擦她有些汗湿的身体。
男人动作很轻,像是要把余生最暖的温柔都送到她的面前,俯首亲了亲她的眉心,望着她眼帘下方有些暗沉的青色,心底就升起克制不住的恼火。
就那么不爱惜自己么?
那么没日没夜的拍戏,连身体都不顾了?
阿雅说她在剧组里昏倒,这之后才确定的怀孕。
恼火!
汹涌的恼火!
恼她,也恼自己。
他就那么不值得她信任么?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多爱他?
就算他举枪对着南盛,但南盛于她而言,严格意义上又算不得是亲生父亲,可偏偏他还连南盛都不如呢。
……
霍九枭陪着坐了许久,天边亮起了白色,大概是连日疲倦,困极了,身体靠着身后的椅背小睡了会儿。
确实也就小睡了片刻,因为南潇没有退烧,他不敢睡。
打了个盹,就起身找来冰贴给她贴上,随后一双凤眸就一瞬不瞬的看着被晨光渐渐照的清晰起来的一张小脸。
她的脸型是标准的东方美人脸,睫毛很长,皮肤细腻的能看到一层浅浅的绒毛,因为发烧的关系唇色很淡,大概因为不舒服,唇抿的有些紧。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不太好的梦,自她眼角滚出几颗晶莹的水滴,片刻后就浸透了耳边的枕头,也浸湿了霍九枭的心底。
……
南潇是在上午八点左右醒来的,那时霍九枭不在病房而是去见了主治医生了解她的情况。
她醒来后,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就是好像突然活过来一样,只是身体上还使不上多大力气。
她肚子很饿,也很想上厕所,于是就想自己起身下床准备上厕所。
她掀开被子,双腿搭在床沿,开始低头找鞋……结果没有找到,才想起来开口找阿雅帮忙…
叫了两声,才发现病房就只有她一个人。
大概人在生病的时候就会显得无比脆弱,需要被照顾,被呵护,南潇也一样。
没找到人,她有些……无助,但又没有太多脆弱情愫漫过心头。
求人不如求己。
于是,干脆自己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半膝跪在地上,往床底下探去。
终于摸到了一只医院的室内拖鞋……,然后还没等她将拖鞋从床底下拉出,后腰一紧,跟着下一秒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清冽而熟悉的好闻气息就那么先于视觉直达她的鼻端,她在起落一瞬,就下意识的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在如愿看到那张清隽深邃的俊美脸庞时,鼻头一酸,整个人莫名就无比委屈起来,眼眶也是红红的了。
她抿了抿唇,想开口说话,又没有。
男人则只是很淡的看了她一眼,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多淡漠,就是跟寻常一样很温淡,“是想上厕所?”
“嗯。”
“你还烧着,我抱你去,嗯?”
南潇点了点头,就安静的任由他抱着去上了个卫生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在霍九枭的伺候下,又舒舒服服的洗漱了一番。
简单的泡了个温水澡,换上清爽的衣服,她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些许。
霍九枭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去,伸手试探了一下她的脑袋,终于不烫了,眸色才彻底好看一些,“饿了吗?”
南潇点了下头,霍九枭就让江青把准备好的早餐提了进来。
早餐比较丰富,除了米粥,就是汤包虾饺 牛奶豆浆之类的……
嗯,没有肉。
南潇有点不满意,却也没表现出来,因为她现在虽然有百分之九十的肯定男人知道她怀孕的事,但还是存了那百分之十他若是不知道呢?
她咬着男人喂到嘴边的虾饺,小口小口的吃了会儿,试图打开彼此之间的沉默,“那个……你吃了吗?”
霍九枭在她醒来之前就吃过了,只是他心头被一股无名阴郁所压着,心情不太好,只很淡的嗯了一声。
南潇侧首,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你在生我的气吗?”
霍九枭将插了吸管的牛奶喂到了她的嘴边,深看了她会儿,道:“高不高兴,或者生不生气,你在乎么?”如果在乎,岂会是闹到如今这样的境地。
南潇心头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