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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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珩想不到叶池说话竟然会这么直接。gaoyawx
他知道自己时常有语出惊人、随机噎死人的习惯，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孩儿堵的说不出话来。
愣了好半晌，方珩都没想到合适的措辞回答。
叶池也一改往常的体贴，笑眯眯地站在台下等方珩的反应。
最后还是姜连义率先打破这突然间产生的怪异气氛。
作为“很行”的cp粉头子，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当事人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有多暧昧。
尽管两方都没有任何旖旎心思，但偏偏，他们之间的空气都冒着旁人无法插足的粉色气泡。
因他的加入，方珩恢复工作时的淡漠神态，见状姜连义心中微微泛起一丝可惜。
将击剑部分拍摄完毕，姜连义让叶池审核了片子，确定没问题后送去剪辑。
封面拍摄自然是以方珩和叶池为中心拍摄，因为还涉及其他项目的嘉宾，只能将封面再延后几天。
准备工作已然完毕，等工作人员全都离开，姜连义带着叶池吩咐的任务去找方珩谈话。
尽管有叶池的再三肯定，但独自对上气势有些凌厉的方珩，姜连义仍有些发怵。
在门口斟酌了好几秒，这才敲门进去。
方珩正在和方金海通话，见姜连义进来，招呼他先坐下。
将最近生活的细枝末节全都跟方金海通报了一遍，这才结束通话。
姜连义正襟危坐，听到动静立马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先鞠了一躬。
“方老板，关于拍摄场地我想跟你再详细聊一下。”
方珩薄唇轻抿，点点头坐到姜连义对面。
顺手将桌子中央摆放的可乐推过去一瓶。
姜连义伸手握住，看清易拉罐上的品牌标识，他瞬间平静下来。
将叶池的安排娓娓道来。
“是这样的方老板，因为咱们这边录制的主要是击剑项目，所以在后续的拍摄需要更换场地。”
方珩面对其他人并不热情，也没有考虑对方喜不喜欢喝碳酸饮料。
随性翘着二郎腿，思绪跑偏地喝着可乐。
听到姜连义说要更换场地，方珩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更没有意料之外的愕然。
只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叶池知道吗？”
姜连义脑子转了个弯，认真思考了几秒才敢应声：“透露了一点，叶老板说以您的意见为主。”
明明叶池可以以叶总的身份出面，以他们两个现在的交情，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但偏偏，叶池迷上了双面间谍的游戏，给他出了一个这么大的难题。
让他把人搬出来不是，不搬出来也不是。
左右都是得罪人，姜连义只能自己唱黑脸：“综艺录制对场地采光要求比较高，这边虽然装修风格符合拍摄主题，但整体不太适合专门用来拍摄击剑训练日常。”
方珩眉峰压低，非常明显的不爽显露出来。
想到叶池几分钟之前的交代，他勉强耐心道：“之前你们没提过。”
姜连义略显紧张地接受着方珩的打量。
“这是踩点人员的疏忽，为了补偿，我们可以全程免费宣传奇迹俱乐部，并且剧组后续的所有宣传拍摄都会来这里。”
拿出提早准备的补偿合同，姜连义用了十足的诚意谈合作：“场地费我们会按照比市场价高一倍的租金按月租借，还会给这里的每个员工都发放当天的工资。”
说完，姜连义略带心虚地瞄了一眼方珩：“方老板，您觉得这样可行吗？”
方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草率地翻了两页合同，眉宇紧皱，将薄薄的几页纸重新扔到桌子上。
“这是你们叶总的意思？”
姜连义知道瞒不过，只得承认：“是，叶总主要还是为了拍摄效果，他对这个综艺一直都很上心。”
方珩并没有过多耐心听姜连义科普。
等他把话说完，接着问道：“叶总和叶池什么关系？”
姜连义没想到会这么早露馅，一颗心被吊起来，七上八下地搅得他气都喘不顺。
将自己从进门到现在说的所有话复盘了一遍，确定没漏出什么马脚后这才稍微镇定。
“可能都姓叶的关系？”
方珩抬眼，轻飘飘地目光落到姜连义身上，姜连义顿时身体一僵。
在方珩漠然地注视下，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补充：“叶池在剧组做过一段兼职，身份信息什么的都比较简单，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而叶总，就只是个不知民间疾苦、压榨下属、想一出是一出的资本家。”
尽管方珩脸上神色和悦了几分，但姜连义心里仍旧在打鼓。
他不理解，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上的煞气怎么会这么重。
想到当初在剧组说的话，姜连义有些赧然。
风水轮流转，这一次，终于算是转到了他的头上。
方珩指尖敲着大腿，没留意到姜连义的忐忑不安。
从剧组那突兀的一面开始，他和叶池的所有相遇都太过偶然。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日渐相处中又屡次打消疑虑。
他无数次将巧合划分为兴趣相投，但在今天剧组人员对待叶池的态度中，让他又不由得产生矛盾。
叶池和所有人相处都保持着客气的一面。
但在姜连义等人面前，他不经意间展露的感觉截然不同。
追根究底，更像是这些人的领导。
只是多次试探下冯宝荣和姜连义都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这让方珩又产生一丝不确定。
思绪万千，方珩还是想要个确切答案：“录制地点可以更换，但前提是我要见见你们的叶总。”
姜连义一拍大腿，即刻敲定见面日期：“好说好说，叶总虽然忙，但打视频的时间还是有的。”
姜连义脸上笑容灿烂，神情又不像故意装出来的兴奋，方珩不免有些怀疑人生。
姜连义快速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咧着嘴笑佯装镇定：“要不我现在联系一下，早点敲定其他流程以后也就不麻烦您了。”
姜连义看着和叶池的聊天界面上那句“顺着他话说”，作势要拨通视频通话。
方珩放下二郎腿站起身，及时制止他：“不用了，场地按照你们的想法来，等叶总以后彻底有时间就再见面吧。”
姜连义深出一口气，对叶池的料事如神感到毛骨悚然。
摁灭手机，紧跟着方珩站起来：“好，下次谈也行。”
“那录制场地就换成‘三系俱乐部’了，后续要是还有变动会立马跟您商量的。”
莫名的巧合感再度来袭，但在方珩即将说话之际，姜连义及时开口：“已经和叶老板商量过了，他愿意免费借用场地。”
方珩扫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叶池站在杂物间，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摁灭。
看着姜连义发来的ok手势，他迅速退出聊天给舍付兰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舍付兰絮絮叨叨的抱怨便传了过来。
叶池拧着眉心，没有出声。
等舍付兰将她固有的一套说辞说完，才抽出空来询问叶池最近的动向。
“你现在还在搞你那个综艺吗？”
叶池复又点燃一根烟，靠在墙上神情落寞：“嗯，还在搞。”
舍付兰还想埋怨，似乎是考虑到什么倏地换了话题：“听你爸爸说你把三系迁到一个三流俱乐部名下了？”
叶池徐徐吐出烟圈，眸底氤氲着烦躁，说话的语气冷漠异常：“是我朋友的俱乐部，他急用钱，帮忙补贴一点。”
舍付兰尖着声音抱怨：“朋友朋友，你那些狐朋狗友到底有什么用？大街上的狗你都要善良的补贴一下，你怎么不想想我和你爸爸，你知道这些年我和你爸爸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委屈吗？你根本……”
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说教，叶池烦不胜烦。
开了免提，将手机扔在一旁不予理会。
一直等到舍付兰发泄完，他重新抽出一根烟点上。
舍付兰气得只喘粗气，终于想起关心叶池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你给我打电话想干什么，你又想怎么气我？”
母子两的谈话听起来就像是仇人之间的不对付，叶池早就习以为然。
不难过，也不觉得心寒。
只是平静地说着自己的打算：“我想录制一个与击剑有关的综艺，需要借用‘三系’……”
不等他说完，舍付兰声音继续拔高一度：“叶池，你就是想气死我。你看看网上说的，为了热度和男人搞那一套，你不觉得丢脸吗？”
叶池蹙了蹙眉，呼吸变得沉重：“借着拍综艺，我也想再试试击剑。”
舍付兰颓然温和，摆出一副好妈妈的样子：“你说的是真的？”
叶池望向窗外，看着玻璃倒影上那张熟悉的脸。
许多不值得回忆的回忆重重叠叠向他袭来。
父母都是世界冠军，而他，是个不成器的废材。
母亲的抱怨，父亲的唉声叹气。
成了他儿时的噩梦，也成了他这辈子的心结。
哪怕最后还是会输得一塌糊涂，他也想再试一试，然后彻底放过自己。
记忆深处是血淋淋的疤痕，一不小心揭起来，遮盖在底下的全是糜烂的伤口。
无法自愈，只能自己找药医。
叶池垂眸掩下痛楚，嘴角漫上悲凉：“现在在你心里，我已经这么不可信了是吗？”
第一次主动挂断和舍付兰的电话，叶池顿感轻松，整了整情绪，将屋里的烟灰打扫干净。
刚出门，迎面就撞上准备回家的方珩。
看到本该离开的叶池出现在俱乐部，方珩面露惊讶：“你怎么还在？”
嗅到空气中丝丝缕缕的烟味，方珩追问道：“你吸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