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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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妃名为齐馨月,出身禹州一个没落的大家族,父母早亡,跟在祖母身边长大,祖母去世后便进京入了宫,因为颜色出众又会来事,太监总管便有意无意的帮她制造与陛下相见的机会。mchuangshige
这种“巧合”的见面并不频繁,时间也不长,但架不住细水长流,今日御花园惊鸿一瞥,几天后长廊下慌乱见礼……
就这样,从不曾真正动心的秀哲,还真的逐渐对齐馨月上了心。
此时齐馨月被宫女扶着,浅笑盈盈的上前行礼,不知为何动作很是艰难:“陛下万福。”
秀三笙冷冷地扫了眼跟在自己身边垂首伺候的太监总管,直把高备吓得心惊胆战。
高备这个人,爱贪点小便宜,齐馨月给了他好处,那他对齐馨月那些无伤大雅又能讨陛下欢心的小心机,也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帮则帮了。
但是后来秀哲深陷齐馨月的温柔陷阱无法自拔,变得越来越荒唐的时候,高备却没有和女主一起背叛他,而是几次三番的劝说秀哲不可太宠齐氏,可见这个人虽有缺点,但对秀哲还是十足忠心的。
人无完人,秀三笙没打算换掉高备,只是借机敲打一下他。
“齐妃对朕的行踪倒是知之甚详。”秀三笙道。
高备闻言一抖,心里叫苦,刚才陛下那凌厉的眼神果然不是错觉。
“陛下恕罪,臣妾绝没有窥探帝踪,天还没亮臣妾就来了,不过是想着碰碰运气。”齐馨月的声音娇娇软软,像个没长大的奶孩子。
秀三笙对这个世界的女主没有太多敌意,哪怕她最后背叛了秀哲,辜负了秀哲的一片真心。
宇宙意识曾暗示他说秀哲是他的前世,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秀三笙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当下,只在乎自己的本心,至于前世的自己想过什么,有什么遗憾,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只想做自己现在想做的事。
与其说他和主角过不去,不如说他是和宇宙意识过不去,他和宇宙意识的恩怨那就说来话长了。
这个世界的意识,对女主并没有太多的优容,所以秀三笙也不想在细枝末节上针对她,只等图穷匕见的时候算总账就是了。
“朕当时罚的是禁足多久?”秀三笙问高备。
“回陛下,半载。”高备躬身回道,额头隐现汗渍。
“那日是馨月不懂规矩,竟惹得陛下雷霆一怒,馨月惶恐,自从禁足以来,馨月日日跪在偏殿赎罪,从不敢懈怠分毫,只是,只是馨月实在是太思念陛下了,这才动用了陛下曾经赐给馨月的腰牌,方得以见到陛下,馨月只想见一见陛下,便回去继续赎罪了。”齐馨月在宫女的搀扶下泣声道。
秀三笙扫了一眼她的腿,“跪了这许多日?伤着了?”
齐馨月甜甜对着他笑:“只要能让陛下息怒,馨月无妨的。”
“回去后宣太医看看吧。”秀三笙道。
齐馨月含情脉脉的望着陛下,柔声谢恩。陛下并没有解了她的禁足,却也将她这次私自出来的事轻轻放过,她有些摸不准陛下的心思。
秀三笙看着她明亮诚挚的眼睛,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一心一意爱着自己,万事把他放在第一位呢。他心里觉得秀哲栽得不亏,有不懂风情的苏雯在前对比着,乍一遇到体贴懂事的解语花谁能拒绝的了。
可惜女主心里只有男主。
极度重感情的人,很难让人全然厌恶,在秀三笙这里,他痴情没有错,真正的错,是她不该对孩子出手。
“陛下,大皇子求见。”
秀三笙挑眉,正想到这孩子呢,他就来了。
“让他进来。”
齐馨月眸光一闪,退到了一旁。
“父皇!孩儿想去看看母妃……”秀冕看着他家父皇沉沉的眸子,越说声音越小。
秀三笙看着眼前这个冰雪聪明的小团子,想着再过一年,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就会变成一具小小的尸体,眸色沉冷。
他与女主终究不是一路人。
一个孤女在世界意识没有大开绿灯的情况下,两度手握凤印,秀三笙还挺欣赏这份心机手段的,但这份心机不应该对一个孩子出手。
道不同,便不论其他了。
秀三笙招手让小孩过来,一把捞进怀里,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心里杀机涌现。
还不到时候,需要在耐心等等。
“今日的课还没上完,就想着出宫?”
小孩倚在父皇怀里,吓掉的胆子又溜溜达达的回来了:“孩儿想母妃了。”
他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人,秀三笙瞧着好笑,故意逗他。
“你想着出宫见母妃,可你母妃怕是不想见你,你瞧这一连这么多日,她都不来看你,估摸着不想要你了。”
小孩认真想了想,竟觉得很有道理,委屈的泫然欲泣。
秀三笙瞧着好笑,却也不想逗的太过火,正待安慰两句却听齐馨月道:
“陛下,大皇子年纪还小,母亲不在身边,宫人难免照顾不上,不如交由让臣妾照顾吧,臣妾平素便喜欢孩子,只是自己没福分,不能……”
“不用了。”秀三笙语气冷淡且强硬。
齐馨月闻言脸色一僵,不再作声。
最后,秀三笙哄了很久才将小孩哄好,又同他约定好了,今日赶功课,若能把明日的功课提前赶完,明日许他出宫一天。
小孩欢天喜地的走了,齐馨月见秀三笙开始忙政务后,也识趣的退下了。
殿外无人处。
齐馨月笑着对秀冕道:“大皇子闲来可以去本宫那里玩,本宫那里有不少各地的新奇玩意。”
秀冕一本正经的拒绝:“多谢齐妃娘娘好意,本殿下课业繁忙,就不打扰娘娘了。”
说罢便先走了。
小孩学大人样子说话很是可爱,不过在场的众人皆不觉得。
“娘娘,大皇子仗着陛下宠爱,委实太过傲慢了。”
齐馨月笑笑:“谁让陛下宠他呢。”
“还不是因为陛下如今膝下只有一子,大皇子本就不是嫡子,如今苏氏被废,他也得意不了几天了,待日后娘娘怀上龙子,哪里还有他的事儿!”
龙子?
齐馨月眉头微蹙,她不会让自己怀上龙子的。
不过陛下确实太过宠爱这个小孩儿了,怕是个变数。若没有这个孩子,陛下和苏家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若没有这个孩子……
齐馨月秀拳紧握,指尖缓缓的戳进肉里。
然而,齐馨月才回到寝宫,高备便带着御医来了,这到没什么,她是真的跪了许多日,腿上的伤做不了假。只是高备还收走了陛下曾经赐给她的天子腰牌,说陛下让她静心待在宫中,不要总想着出去。
齐馨月险些维持不住脸上柔软的笑容!
这腰牌在宫中用处很大,甚至日后也会有大用处!她今日刻意提到腰牌,本是想让陛下回忆起他们曾经的甜蜜时光,能看在她跪了这么久的份上,解了她的禁足,不是为了让陛下把这份特权收回去的!
大皇子今日点灯熬油,赶完了今明两天的课业,第二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宫。
这时,一宫人欢喜的跑进来,却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直说的?”秀冕疑惑。
宫人纠结半天,小声开口道:“殿下,苏娘娘进宫来看您了。”
苏娘娘?
秀冕一怔,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是母妃,笑了:“母妃来了?到哪了?快带我去!”
不怪宫人吞吞吐吐,如今大家对苏雯的称呼都有些拿不准,苏小姐?贵妃娘娘?似乎都不太合适。
不过秀冕没在意这些,确定了消息就急匆匆的往外走去,心里兴奋的不行,看来不仅他想母妃了,母妃也想他了呢。
苏雯是实在忍不住了,才进宫来的。
虽然出宫前陛下说了她得闲便可以进宫来看儿子,但是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一直让自己忍耐。
简单来说,她不敢。
苏雯不确定陛下此举的用意,不确定自己进宫会不会给儿子造成不好的影响,毕竟和一个已经被废掉的母亲来往密切,不是件好事。
可是,她忍不住了。
这段时间,她听哥哥说陛下对冕儿很好,哪怕是朝会都带在身边,而且还给冕儿安排了李冀首辅作皇子师,她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却也是难过的。
十月怀胎的孩子,如今的成长她却无法陪在身边,甚至还要主动拉远距离,从对方的生命中退出。
这真是要了一个母亲的命啊!
昨日,薛川登门,给苏雯带来了陛下口谕,让她在苏凛离京期间,暂代其职务。
一个女人,还是帝王废妃,暂代振国将军的职务?
苏雯自己都觉得荒唐。
和百官猜测的一样,苏雯也觉得这是陛下要动苏家的引子。苏雯跟在陛下身边好些个年头,关系纵然不亲密,总比旁人了解的多些。
她心底明镜,陛下对苏家不满已久。
于是,她下定决心入宫多陪陪儿子。
若是以后苏家彻底倒台了,她就真的完全没机会再见到儿子了,趁现在还有机会,何必畏首畏尾。
苏雯本就是个果断的性子,既然决定了,第二天一早她就进了宫,手持天子腰牌,一路畅通无阻。
“母妃!母妃!”
听见儿子的声音,苏雯猛地拉开车架的围帘,眼眶瞬间红了。
“冕儿……”
苏雯随儿子进了皇子寝宫,一路上听儿子说这几天的事情,课业、旁听朝会的感想、父皇和他的交流、还有对自己的思念。
在苏雯面前,秀冕不再是强装大人样的皇子,只是一个思念母亲的孩子。
“母妃要是还住在宫中就好了。”小孩小声地说。
苏雯神色落寞,长羽般的睫毛垂下:“以后不要再乱讲这种话了,传到你父皇耳朵里,他会生气的。”她摸着小孩头顶的发髻,“以后要多听父皇的话,认真完成学业,讨他欢心,不要惹他生气,这段时间,母亲会常进宫来看你的。”
过了这段时间怕是就再没机会了……
“真的吗?!”小孩眼睛一下就亮了,“孩儿喜欢母妃,母妃常来看孩儿,孩儿很开心,孩儿也喜欢父皇,所以不会惹父皇生气的,父皇也喜欢孩儿,所以也不会生孩儿的气,就是……”
粉嫩嫩的小孩子绕来绕去的讲着自己的道理,讲到最后自己却郁闷了起来。
“就是,为什么父皇不能喜欢母妃呢,明明母妃也喜欢父皇的……”
苏雯心里又软又疼,她抱起儿子:“有些事强求不来,冕儿要努力长大,我只求你能平平安安,可这宫里若想平安,只有强大起来,从前母亲能护你,而今却不行了,现在陛下能护你,却说不准能护到几时,冕儿要快点让自己强大起来,自己保护自己,才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秀冕年纪虽小却不是不懂得这些道理,他懂,但他不愿面对,小孩子敏感的神经察觉到苏雯话里不祥的意味,下意思反驳:“父皇母妃会一直保护孩儿的,孩儿以后也会努力保护父皇母妃,我和母妃都能一直平平安安!”
苏雯拍着儿子的背,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宫人的传报声。
“齐妃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