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亡者归来41
整个广场上都回荡着录音里男人的声音, 宋临山回过神来，目露震怒之色，伸手朝向话筒, 金色的电蛇一下缠绕在话筒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随后砰的一声，话筒和上面的箱子全都炸开，落在角落里。
宋临山回头：“是谁？”
唐绍欣不是没有怀疑过宋临山, 不过没有证据，再加上他的表现也有迷惑性, 她更不愿意相信, 宋临山会为了一个所谓的指挥位子, 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宋临山一向沉稳，从不使用自己的异能，这下显然是急了，他摧毁话筒之后, 回头看向唐绍欣：“这不是真的。”
“这段录音只是那个男人的一面之词, 有人想要挑拨我和你的关系, 如果我们两被离间成功，暗处的人只会拍手称好。”
唐绍欣抬头看着他，半晌, 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手枪：“宋临山，你我都不是傻子，你这段话，如果是想要安抚下面的人, 或许有人相信, 但我们既然走到这一步, 就没有必要在互相欺骗下去了。”
她问：“你想要除掉我？”
宋临山示意身后的人做好准备：“唐指挥, 你误会了，保卫a城多亏了你们，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去死。”
“如果你真的和我站在一起，为什么不通过当初我的入城筛选标准提议？”
唐绍欣提出来的标准，是无论普通人还是异能者，只要愿意活下去，且承诺不会违法犯罪，就全部放入城中，并且愿意承担a城分配的日常任务。
但宋临山一直以物资不够供养如此多的人为理由而拒绝。
“宋临山，话筒已经被你破坏，现在场上能听见我们这番对话的，不是我的人，就是你的人，”唐绍欣环顾四周，刚才发生意外之后，宋临山的人已经把后勤工作人员赶出去，并且关上了阳台的门。
现在高台上，就只有他们两人、卫惊，还有各自带来值得信赖的人。
这份录音证据的确并不算石锤，但下面的民众不需要充分的证据，他们捕风捉影，只要一点点信息，就能让他们开始无休止的猜忌。
宋临山知道这一点很容易解释，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想要除掉唐绍欣的计划泡汤了。
唐绍欣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不会服从他，之后等到多次轮回者来到a城，他必然会为那些人做事，牺牲多数人的利益，来换取他们的成长。
但唐绍欣不可能允许他这么做，所以宋临山要提前下手。
“原本打算让你体体面面地自杀，可是没想到——”
宋临山不笑了，目光变得冰冷，他扯了扯领带：“不知道是谁破坏了今天的计划，但一切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只要事后给他们一份解释，他们除了相信，没有别的选择。”
“而你，现在依然有选择，是在这里自杀，让唐营长和他的人放下武器投降以保住他们的性命，还是选择被人杀死？”
宋临山话音刚落，身后的五个人同时举起枪，对准了唐绍欣。
“如果你是因为反抗被杀，之后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想清楚，唐，指，挥。”
唐绍欣看着他：“你一定要我死？我是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原本我以为你只是想要上位，但你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事，说明你从未把其他幸存者放在心上，你想的只有你自己，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不择手段。”
宋临山拍手：“说的挺好，可是说的再好，也没用。”
“他们说得对，与其就这么死了，倒不如用我的命，去救更多人。”唐绍欣重新举起手枪。
宋临山正要示意其他人开枪，却感到太阳穴上靠了一个冰冷的物体。
卫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侧，手上的枪抵在他的头上，语气轻松：“我这里有一个折中的方法，不如两位听一听？”
宋临山目光微沉：“卫惊！你疯了！”
卫惊摇头：“我没疯。今天，我和一个人聊了一下，她和我对a城的看法相同，我对你们之间的争斗也毫无兴趣。”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插手。
唐绍欣一旦死亡，唐绍校经过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再是宋临山的对手，没有了制衡他的人，宋临山将成为最大的危险。
“富日酒店的事情，不管是哪个指挥做的，都会让幸存者们失去对你们二人的信任，即便是谁暂时统治了a城，长久以往依然会出现各种矛盾和问题。”
卫惊靠近宋临山，慢慢道：“你放唐绍欣和她的人离开a城，这件事就算这么解决了，等她走后，这件事你如何宣扬，那也是你的事情，而你，还能不伤分毫地坐上总指挥的位子。”
宋临山冷笑：“所以，你是选择了唐绍欣？”
卫惊想起某个人，他微微一顿，才道：“不，我只是选择了自己。”
宋临山想要杀唐绍欣，就是担心她不愿意放弃a城这唯一的庇护所，有了唐绍校的力量之后会带人回来反杀他，所以他才要斩草除根。
但没想到，有人居然能拿到关键录音，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包括他努力在幸存者心中建立的统治者形象，也直接崩塌。
原本他只需要站在正义的这一边对唐绍欣进行审判，所有的幸存者也都会站在他这一边，现在却一切都落空了！
他如果强行动手，a城一定会变得混乱，自己手里的武装力量不一定能压得住唐绍欣等人，更有卫惊临时变卦，他胜算不多。
现在卫惊提出来的方案，的确能够达到他的目的，只是不能斩草除根，但已经是目前他能有的最佳选择。
宋临山思虑片刻，已经有了答案：“可以，我答应你，唐指挥带着她的人离开，我会派人跟着他们，保证他们不会半途返回a城，但之后这件事怎么对外界说明，你们无权插手。”
“而且，你们只能带走自己的东西，a城的物资不能动。”
唐绍欣点头：“你放心，我也永远不会回到a城。”
卫惊却道：“唐绍校进城的时候带来的东西是他们自己的，除此之外，还需要至少十天的食物和水，以及六十辆车。”
宋临山猛然回头，额心却贴上了枪口：“卫惊……你不要太过分。”
“你要让他们不会返回a城抢劫你，至少要跟他们足够路上吃的东西吧？”
宋临山盯着他看了几眼：“五天的食物和水，如果走的人多，我只能准备四天的，这电脑食物和水，你们只需要节约一点，可以撑好几天。”
“车我只能给三十辆。”
汽车和汽油都是消耗品，尤其是汽车，想要找到能够使用，没有损伤的汽车很不容易。
卫惊笑了笑：“成交。”
霍轻雪下楼的时候，萧彬紧张地迎了上来：“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不让他们任何人一起上楼，还是被一个男人带走，萧彬有些担心也是正常。
霍轻雪摇头，见绿毛和黎忱都在旁边休息，陈筱雨去陈强远那边，据说她叔叔要给她介绍一些大人物。
集会前半部分还算正常，但后面录音一出，广场上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哪，副指挥竟然是这样的人！”
“富日酒店不是有几个科研人员吗？听说是来研究这种丧尸感染的，总指挥送丧尸进来，是想要研究丧尸，找到抵抗方法吧！”
“那为什么偷偷摸摸不让人知道？”
“你傻啊，直接和你说把丧尸运进来的，你能同意吗？”
“这么说总指挥还是为我们好，是副指挥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不会吧，这只是段录音，也没有更多证据……”
“这还不够证据！肯定是哪个知道内幕的不愿意隐瞒，直接找机会曝光出来了！”
“那怎么办？”
“换新的领导者！老子早就不爽以前那群进城进的早，霸占着好位子不挪窝的废物了！凭什么我们出生入死，他们在背后捅刀！”
就连绿毛也激愤起来：“我去，a城这么不太平，老子差点变成丧尸，结果就是因为他们在内斗？！”
“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多活几日，还在这里搞这些幺蛾子！”
萧彬摇头：“这些不是我们能管的。”
黎忱看了眼高台，上面似乎乱作一团，但没有更多的动作。
“青青，你说这个地方能呆吗？”
绿毛挤了过来：“还不如我们几个找个安全的小屋子，然后防护措施做好一点，躲过剩下的九个月！”
“我们几个吃的又不多，也不会和他们一样搞这么有的没的。比在a城这里担惊受怕好多了！”
萧彬比绿毛更冷静：“你忘了外面的怪物有多可怕了？如果遇到数量少还好说，如果多呢？这么多人口，幸存者都是极少数，其他的尸体全都变成了丧尸，那些东西去了哪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面对无边无际的尸潮，你一个小破屋能抵抗的了吗？”
“你说的我都害怕了，不会那么夸张吧……”
绿毛一想学校里集会时人头密集的场面，换成丧尸，那还真有点恐怖，这么多丧尸现在不出现，以后不一定不会出现。
“不过真要按照你说的尸潮来了，a城这破破烂烂的防御，那也抵抗不了吧？”
绿毛在这边为未来谋划担忧，上面也在进行谈判。
终于，一直安静的高台有了结果。
后勤重新带了一个话筒上来，宋临山宣布，唐绍欣等人永远驱逐出a城，并且不允许再回来，如果见到他们，立刻射杀。
“什么意思？”
“富日酒店的事情呢？没有结论吗？”
任凭下面的人吵闹，高台上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卫惊早就决定要跟着唐绍欣等人离开，等下来之后，唐绍校上前扶住唐绍欣，问明白了原委。
“虽然不知道是谁暴出的录音，但至少目前来说，对我们还算有利。”唐绍校向卫惊道谢：“宋临山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卫惊点头：“我早就有离开a城的想法，你的人品我能相信，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不一样的a城。”
唐绍校苦笑着摇头：“这一个月来，我的大部分日子都在逃亡，更别说能不能找到下一个更合适的庇护所。”
即便宋临山之后解释录音是假的，是有人刻意诬陷，但解释的效果也不是很强，很多人对他心中存了怀疑，这也导致后面他不得不低调隐入幕后，找了个傀儡重新树立幸存者对指挥的信心。
卫惊原本找上霍轻雪，想让她和自己一起离开，霍轻雪却告诉她，唐绍校早就找到自己说了这件事。
绿毛站在霍轻雪这边，霍轻雪要离开，他也不会留下，萧彬原本有些犹豫，但既然两人都选择离开，他不想放弃朋友，便打算跟着一起上路。
陈筱雨知道后，跑来哭了好几次，但萧彬和绿毛都只是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她要他们留下来的请求。
“你在这里很安全，但是青青她孤身在外，很危险，我们必须要去保护她！”绿毛这样安慰陈筱雨。
陈筱雨：“……”
孤身个屁！她身边有唐绍校还有卫惊等人保护，还轮得到你们！
卫惊可是副指挥都想要留下来的人物，如果不是他临阵反水，副指挥的位子就是他的。
高台上那一次对峙，也杜绝了宋临山想要招揽卫惊的心思。
陈筱雨其实想要跟着一起去，但又害怕外面颠沛流离，还有无数丧尸怪物，她只能含泪道：“萧彬，绿毛，如果你们遇到危险了，你们可以随时回来找我。”
绿毛摇头，认真：“回不来了小陈妹妹！我们要是跟着总指挥离开，就成了他们唐家的人，以后要是回到a城，他们见到我们可以直接开枪的！”
陈筱雨一噎：“那，那你们能不能不要走……”
“我一个人留在a城，好害怕……”
萧彬正在收拾东西，瞥了她一眼，叹气：“筱雨，青青弱小可怜又无助，不像你还有叔叔保护你，她只有我们了。你是个懂事的人，如果换做是你，也会选择去保护她的对不对？”
陈筱雨：“……”
你们是没看到唐绍校和卫惊争着去她房间找她的画面，还有那个白衣少年，对任何近她身的人都直接出手的场面吗？？
陈筱雨肿着眼睛回到酒店，正好碰到陈强远回来，男人立刻心疼地上前：“小雨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陈筱雨擦了擦眼泪：“没什么。”
被人拿了自己的剧本，她没脸说出来。
她瞥见陈强远手里的画纸：“这是什么？”
陈强远抬手：“哦，这是宋指挥让我找的人，据说很重要。”
“你还别说，我看着有几分和你很像，你不会认识宋指挥吧？”陈强远打开画纸，看了几眼。
陈筱雨摇头：“我之前不认识宋指挥。”
因为是口述了两次画出来的样貌，其实识别度不是很高，但乍一看，和陈筱雨还能算是对得上，至少没有突兀的地方。
既然自己侄女不认识宋指挥，那应该不是她。
陈强远叹了口气：“可惜了，宋指挥当时态度非常急切，似乎很看重这个女生，我猜啊，要么就是他的女朋友，要么就是他的亲人。还嘱托我们一定要找到人，并且保证对方活着。”
“不过奇怪的是，我没听说宋指挥还有什么妹妹或者之类的亲人。”
陈筱雨忽然抬眼，盯着画看了几眼。
这种故事桥段她在言情小说里似乎经常看得见，霸道总裁对某个不知身份的女子一见钟情，然后散布画像让下面的人去查。
她心猛然跳动起来，拿着画纸，看向陈强远。微微一笑：“叔叔，你说如果我能利用自己长得像这画上女人的优势，会不会……”
陈强远眼睛一亮：“那可是总指挥！唐绍欣走了之后，宋临山就是a城的第一人了，能和他搭上关系，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不过，小雨，你可不能委屈自己。”
陈筱雨自信一笑：“没关系，叔叔，我见过他，长得也不错，而且只是三十多岁而已，还算年轻。”
萧彬那种什么都没有傻小子有什么好的，宋临山这种有钱有权，又长得不错的成熟男人，比他们强多了！
陈强远见她自己不排斥，便拍了拍手：“行，小雨，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等我这边唐绍欣等人离城的事情办完了，我立刻安排你和宋指挥见面！”
陈筱雨点头，一扫之前心情的阴郁。
那个霍轻雪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殊不知自己留在a城，才是最大的赢家。
霍轻雪送走了卫惊，简单收拾了一下，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要带，有了无限空间之后携带物品非常方便，收拾起来也不占地方。
宋临山的让步是她没有想到的，事后她混进去回收了手机，删除资料之后扔到了外面的垃圾站，唐绍欣果然不会给自己争取优势，但卫惊带来的结果也超出了她的意料。
能从宋临山身上咬下这么大一块肉，卫惊还是有点手段。
最后名单很快统计出来，唐绍校手里的一百出头的人，有十几名想要留下来，包括杜风起和丁火，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毕竟a城目前来看是个安稳的地方，而他们却是要出去面对未知的风险。
唐绍校、盛尚尉带走了一百人，卫惊在自己护卫队里有二十名精锐亲信，愿意和他一起离开，他们早就看不惯a城腐朽的制度，这种制度脆弱不堪，毫无公平可言，短期内或许可以维持生计，但不出几个月，必然会爆发更强烈的矛盾。
相比起来，唐绍欣更像是个孤家寡人，章逸群知道霍轻雪要走，和章羽一同选择了离开，剩下几名科研人员，原本也是唐绍欣保下来的，城里很多人觉得他们没有发挥作用，迟迟没有研究出有用的抵抗丧尸成果，是吃白食，他们便干脆也跟着章教授一起离开。
唐绍欣走后，他们也知道自己在a城更没有立足之地，更何况，章教授的很多想法也很吸引他们。
韦斯利的高烧退了，第一件事就是找霍轻雪道谢，他劝说犹豫的宋计计和自己一起跟着他们离开，在韦斯利看来，跟着霍轻雪，比留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a城好多了：“我们低级异能者在这里就是受压迫和欺负的！”
韦斯利希望宋计计这个好心的姑娘能够没事，但宋计计却想要留在a城。他磨破嘴皮，才让她有些动摇：“护卫队为非作歹，根本就没人管，如果之后再发生同样的事情怎么办？上次有青青救我们，这次我们什么也没有了。”
宋计计咬咬牙：“行，但是我要和我的朋友们说一声。”
韦斯利高兴地抱着她转了几个圈：“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宋计计说：“可是你只能凝聚出来几滴水。”
韦斯利抓抓头发：“谁唆保护人就一定要用异能了！我有手有脚的，完全没问题！”
宋计计回城北和自己相识的低级异能者们说了这件事，很多低级异能者认识宋计计，他们个人的能力太微弱，上次宋计计帮他们买药，就是十几个人凑了物资，才买回来几盒。
原本他们以为宋计计被人带去富日酒店之后，就会脱离他们“贫民区”，没想到宋计计还会回来。
但她回来的第一句，就是问他们。
“我要离开a城，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离开？”
“疯了吧？”
“出去喂那些怪物吗，宋计计，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忘了你朋友怎么死的了吗？”
宋计计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破烂的棚户区，无法遮蔽风雨的庇护所，每日有限分配的额度还要被护卫队侵占。
刚刚收“保护费”的又来了，而他们根本无法抵抗。
想要不被赶出去，就必须低着头生活，忍气吞声。
韦斯利说得对。
宋计计道：“这样的日子，就算是过得下去，迟早也会被逼疯。”
“外面是有怪物，有危险，但是也有新的秩序，新的一切。”宋计计摇头：“只要我们留在a城，我们就根本无法反抗他们。”
护卫队有武器，还有粮食，他们只能任由护卫队的欺辱摆布，以往唐绍欣在的时候，还会做做表面样子，可现在陈强远等人背后的宋临山上位，他们的日子可想而已。
“小宋啊，我知道你是还记恨着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们也是没办法，不是不想出手帮你，那人最后不是被绑了吗？”
“对啊，你也过上安稳的生活了，飞上枝头变凤凰，还说什么离开a城的话！我们这群在这儿住的人还没说什么呢，你可不要日子好了，就头脑不清楚了！”
“小宋，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让我们也住富日酒店啊，你看上次你不在家，我不是还帮你看了一下家吗？”
宋计计看着这群人，目光逐渐失望。
“我跟着你走！”
一个女生从后面钻了进来，她嘴唇有些发白，显然是还没病好：“小计，我想要离开a城。”
“我，我也想走。”
“我也不想留在这儿了，草他妈大不了出去就是一死！也好比在这儿受那几个孙子的气好！”
“你们疯了？”
有人不理解：“年轻人就是不拿命当命，低头服软怎么了，好比被那些怪物吃了好吧！”
宋计计打断他们：“愿意走的跟我一起，不愿意走的我也不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相信你们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