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悠嫔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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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殿火灾、悠嫔小产的消息在后宫中迅速传开。moweiwenxuan
太医院紧急赶来了三位女医三位男医，但都没能保住悠嫔肚里的胎儿。
悠嫔被抬进璀璨殿旁边腾出来的附衣阁，屋内的呻｜吟声从大渐渐转为小，侍男们端着一盆盆血水从屋内走出。
听到璀璨殿走水，悠嫔还受惊吓小产了，孙贵妃携钱贵妃来到此，数着侍男前后从屋内捧着五盆血水走出来，孙贵妃避让开来，拿手捂住鼻子，推着钱贵妃往一旁走去，说道：“撞了邪了，好端端的，偏他住的宫殿失了火，偏他小产见红了。”
孙钱二人从前都是女帝未登基前府邸里的两个侍男，没名没份跟着女帝，女帝一朝登基，两人就一块儿被升为了贵妃，虽没子嗣，但到底地位比悠嫔尊贵。
悠嫔有了喜，常仗着微隆的肚子炫耀，手下的人与悠嫔一样招摇，都奉承他将是宫里的第三位贵妃。
可溺国后宫历代贵妃只设两位，没有三位贵妃平起平坐的先例，故而悠嫔就说过‘陛下会降一位贵妃，升我为贵妃’这样的话。
至于是降哪位贵妃，悠嫔没在人前说过，只与自己贴身侍男野牛说过，他想取代的是钱贵妃。
原因是钱贵妃相貌不如他，家世不如他，腿没他长，臀没他翘，后宫美男颇多，个个身怀宝器，那每日要吃一碗猪腰汤的钱贵妃，陛下对他已无多少兴趣，早晚降了他钱大龙钱贵妃的贵妃之位，升了他洪心意悠嫔的位份。
恰逢这个时机悠嫔滑胎小产，钱贵妃心中落下个大石头，对孙贵妃说道：“哥哥，悠嫔从入宫后就颇受陛下的宠爱，陛下没登基前，是雨露均沾，我们都是轮着伺候陛下，可悠嫔入了宫，我们要七、八天才能去侍寝陛下一次，悠嫔用下作狐媚手段勾引陛下，如愿怀上子嗣，可他怀着孩子都不安分，我亲眼所见他穿着风流衣衫，耳插香花，招摇撅臀，露出大腿将陛下抱坐在他腿上，喂陛下吃他亲手包的五彩汤圆，用尽手段，不给别的男妃服侍陛下的机会，这难免招人妒恨，下了狠手。”
孙贵妃惊讶道：“钱贵妃此话是……有人故意让悠嫔生不下这个孩子？”
“不是我，哥哥你别怀疑我，悠嫔宫里烧起来的时候，我与哥哥在兴兰园下棋。”
此时外头一声高呼：“皇贵妃驾到——”
钱贵妃朝孙贵妃使了个眼色，暗里明里指幕后凶手就是皇贵妃胡芦。
皇贵妃胡芦一来，下人们跪倒一片，连孙贵妃和钱贵妃都得按照规矩，向这个地位高他们一等的男人行礼。
从前三个男人在公主府相处还算融洽，进了宫后，昔日驸马升为皇贵妃，两个侍男晋为贵妃，三人的感情就变了质。
随着皇贵妃统摄后宫，成为后宫中地位最尊贵的男人，那两个贵妃的关系就走得越来越近了。
胡芦披着头发，衣领歪斜不整，他在午睡途中得知悠嫔的事，来不及收拾，就往璀璨殿赶了。
“悠嫔怎么样了？陛下来看望悠嫔了吗？”
孙贵妃道：“回皇贵妃的话，太医让我们在外面等着，里面血气重，不让我们进去，听说这胎，是保不住了，至于陛下，已派了人去请，还迟迟未到。”
“许是陛下有事，来迟了些。”钱贵妃回头看了看悠嫔所在的附衣阁，佯装伤心，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说道，“悠嫔怀上了陛下第一个孩子这种天大的喜事，都变成了丧事，怀了四个月，居然都夭折了，可惜。”
悠嫔是怀稳三个月后，才对外宣称有孕，这距离公开有喜的消息不过一月之余，就诡异滑胎了，确实不祥。
是人不祥，还是宫中风水不详，或是皆不祥，胡芦难以有定论。
没过一会儿，后宫里与悠嫔关系交好的男妃们都来探视悠嫔了。
游萤是最后一个到的。
还是奴椒找来了荷花池，到处寻觅呼喊花北语，游萤划着小舟，载着花北语从荷花池里出来，游萤这才从奴椒嘴里听到有关悠嫔小产的消息。
游萤暗道不好，这会儿怕是宫人们找自己找疯了。
听见说悠嫔小产了，花北语用手背拭了拭嘴上的油，说要回宫洗净脸，换身干净衣服去探望一下，游萤阻止了他。
“花贵人，悠嫔对你不待见，你在这个时候去了，他本就小产了，心中郁闷难受，看了你，心里不痛快，若拿你当撒气筒，那你就是白白往火堆里扑了。”
经游萤一说，花北语想着是这个理，就打消了去探望悠嫔的念头。
“阿萤，你说的对，我这会儿该避着见他，等他身体好了些，我再去问候探望他也不迟，对不对？”
游萤点头。
只要现在这个时候不去，不在探望悠嫔时遇上，捅破了真实身份，那就万事大吉。
于是除了花北语没出现，后宫里别的男妃们全都聚在了附衣阁，游萤来到时，男妃们在屋内挤作一片。
知道游萤要来，对比皇贵妃穿着朴素没有打扮，何君子与赵君子来探望小产的悠嫔，两人一个身穿大蓝衣袍，一个身穿浅粉衣袍，全然不顾平日里与悠嫔的好兄弟情。
穿蓝衣的何君子为了让游萤多看他一眼，他不惜把头上束发的玉簪，换成了女子佩戴的一支流苏金步摇。
那穿粉衣的赵君子则在脸上下了功夫，用女子画眉的黛粉在一对眼尾后，勾勒出向上的眼线，抬眸间妖冶媚惑。
游萤虽是看见了他们，但这种时候，哪儿还有别的心思，悠嫔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一位本应出世的皇女或皇女就此消陨，游萤心中宛如刀绞，一踏进附衣阁，就阴沉着一张脸。
悠嫔见了游萤，更是激动，向游萤哭诉道：“陛下，有人要害我，还害了陛下你的子嗣——”
“悠嫔不要激动，好好调养身子，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游萤在悠嫔身边坐下，与他握过了手，顶着一双泪眼说道，“没事的。”
悠嫔念叨着，是有人故意纵火，烧了璀璨殿，害他惊慌逃跑中，跌了一跤，才致胎儿不保。
皇贵妃坐在离床边不远的一个圆凳上，道：“悠嫔，你放心，这事需里外仔细调查清楚，我以皇贵妃之名起誓，倘若真查出有人要害你、谋害皇嗣，我定将对方碎尸万段，绝不故息。”
站在皇贵妃身后的钱贵妃和孙贵妃对视了一眼，各怀了心事。
“陛下，你一定要为我作主！”悠嫔抓紧游萤的手，眼泪鼻涕一起淌出，脏了那张好看的脸。
“会的，朕一定会，如若这中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朕一定给你做主。”
比起给悠嫔做主，游萤迫切想要找一张手帕，擦一擦悠嫔那张脸。
他再哭下去，游萤都想起身远离他了。
被眼泪溅在身上尚能接受，游萤就是无法接受他的鼻涕蹭在自己衣服上。
还是皇贵妃在游萤身边呆得久，了解游萤的喜好与厌恶，他看出游萤现在急需什么，立即从衣袖里掏出一张手帕，起身去为悠嫔拭鼻涕。
“陛下都答应悠嫔你查个清楚，悠嫔你就收着点，切勿太过伤心，若伤透了身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多、多谢皇贵妃。”悠嫔啜泣，一头扎进游萤小腹前，呜呜哭得更大声了。
那未拭干净的鼻涕，一并甩在了游萤的衣服上，游萤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更黑了。
好在宴学及时出现，说了几句安慰悠嫔的场面话，就对游萤说道：“陛下，臣有话，想和陛下单独一说。”
游萤得以脱身，对悠嫔说了一句‘朕改日再来看你，你好生休息’，就推开不情愿放开自己的悠嫔，从附衣阁离开。
宴学等到游萤走出去后，看着这站了一屋的男妃们说道：“悠嫔身体有恙，需要静养，不宜如此多的人在此探望，大家都散了。”
摄政王的话，无人不敢听，大伙儿纷纷向宴学行礼：“是——”
特地打扮了一番的赵君子与何君子见游萤离开，无望得宠，也得不甘与人朝宴学一行礼，离开附衣阁。
此时外面夜空月亮高挂，荷叶在皎洁月光下被照得清亮，池中与草地里发出一片蛙鸣声，颇有一种夏日之夜的情调。
附衣阁外，抬凤轿的侍男们见游萤走出来，全都站好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随时准备为游萤抬轿。
游萤走到轿子前，一脸愁容，手在空气中无力挥了下，说道：“你们走吧，别等朕，朕自己走一走。”
茄久走上前，安排侍男们抬着凤轿退下。
游萤走路总是很快，不等人，奴仆们慢她一步，都得追着她小跑几步，才能追得上她。
今夜不一样。
宴学后一步从附衣阁走出来，看见游萤垂着头，丧气的慢慢走在月光下，月光将她影子拉得很长。
悠嫔小产，对悠嫔是痛击，对游萤亦是一种打击。
宴学三步并两步，向游萤走去。
跟在游萤身后的茄久见宴学出现，无声朝宴学行了一礼，就退下让二人单独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