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观潮
吴少卿略带意外的看了惊鲵一眼。chuoyuexs
原以为这位的冷艳如冰的天字号杀手,对这些事情应该心无波澜才对。
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吴少卿笑了笑,道:“与其说是在渡江,倒不如说是在渡这座江湖。”
“何解?”惊鲵问。
吴少卿眼帘低垂,目光似透过人群落至江面,轻声道:
“早年间,曾有位少年剑神,初入江湖,便在此一剑御江,留下不世风流。”
“此后,这座江湖,也就多了那么些向往。”
惊鲵语气冰冷道,“所以,他们在模仿那位剑神。”
吴少卿点头。
“没有意义。”惊鲵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或许吧。”
吴少卿不置可否,“不过若是凡事都讲求意义,那这座江湖未免太过无趣。”
惊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广陵江中,那位尝试渡江的刀客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即便此番浪潮只不过是开胃菜,也依旧将他拍得跌入水面,狼狈不堪。
渡江就是如此,若是成功了自然收获满堂喝彩。
可若是失败了,也将沦为笑谈。
而大多数人的结果,都是后者。
惊鲵侧眸看向吴少卿,美眸中满是不解,语气不由得带了些质问:“这就是你口中的有趣?”
吴少卿哈哈大笑道:“兰姑娘,你好像一个木偶。”
“木偶?”
以两人的关系而言,这话未免有些冒犯,但惊鲵却并未因此而动怒,而是问道,“为什么?”
吴少卿淡淡道:“一点生气都没有,不是木偶是什么?”
惊鲵柳眉轻蹙,“这些东西,我并不需要。”
“那你想要什么?”吴少卿反问道。
惊鲵沉默不语,她发现自己好像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吴少卿叹了口气:“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明白,和木偶有什么分别。”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惊鲵忽然开口。
“我啊……”
吴少卿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道,“我就是个俗人,没什么追求,不过若是能看到兰姑娘笑上一笑,此生也就无憾了……哎哟!”
吴少卿忽然龇牙咧嘴,一只素手掐住她腰间的软肉,拧了一把。
吴素笑嫣如花,“素儿倒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公子毕生的心愿竟如此高尚啊。”
“也没有这么优秀。”
吴少卿哪敢搭话,打了个哈哈,连忙转移话题,“观潮,观潮,你看这潮是不是又大又圆……”
吴素噗嗤一笑,那一低眉的风情看得周遭一直偷瞄的几人神魂颠倒,不知所以。
她也没穷追不舍,神色温柔的靠在吴少卿怀里。
打从一开始她就清楚,对这莫名出现的绝色女子,自家公子虽然表现轻佻,但却并无那种意思。
至少不是旁人想的那样。
至于究竟是什么,吴素也有些说不清楚。
只是依稀感觉到,相比于世俗意义上的情情爱爱,吴少卿看待这兰姑娘的眼神,更多的像是……
同情?
亦或是叹惋?
似乎都不准确,但肯定是有些深意在其中。
惊鲵冷冷的看着两人,心里已是自然而然的将吴少卿划为登徒子一类的角色。
这样的人,她在大秦不知见了多少。
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却莫名回荡着吴少卿那似调侃,更似嘲笑的言语。
“木偶么……”
唇角飘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呢喃,惊鲵望着江面,一双美眸似乎比起江水还要幽深。
江水愈发湍急。
随着一道道浪潮的袭来,更多意气风发的江湖客接连尝试这踏浪而行的壮举。
岸边,众多观潮客时不时就会发出嘘声、惊呼声,夹杂在一块,人声如浪。
“真壮观啊,就跟下饺子似的。”
吴少卿摸了摸下巴,啧啧有声。
功力深厚者毕竟只是少数,尝试踏浪的九成九都是陪衬,失败的下场,自然跌入冰冷的江水。
那场面,可不是下饺子一样。
吴素抬起头,有些好奇的看着吴少卿俊逸的面庞,“那你呢?去年观潮的时候,有没有尝试渡江?”
“自然没有。”
吴少卿笑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嘛,当时我一个四品境,哪有希望渡过那十年一遇的满潮,要是不小心被淹死怎么办?到时候晃晃悠悠的漂上一具浮尸,啧啧,恐怕得遗笑万年。”
“上次观潮的人虽然比现在少,但我实在没这癖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人现眼。”
“有道理。”
吴素抿嘴一笑,随后有些奇怪道,“不过八月本是观潮最盛之时,又是十年一遇的满潮,按理说观潮之人应该最多,这么会比现在观寒潮的人还少?”
吴少卿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兴许还有别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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