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系统
【亲爱的宿主，晚上好，006很高兴为您服务。您眼前的三个盲盒，是本系统为你提供的新手大礼包，请尽快选择心仪的盲盒抽取奖励。】
突然弹出来的蓝色光屏，吓了沉守军一大跳。
他左顾右盼，不确定周围是否有人看见。
要命这东西，出现在现实中。他真的不会被当做外星人，抓起来切片研究吗？
本来他自己就是个重生的，底子不算干净，已经可以归纳为不正常，很有研究价值的人了。
现在身上多了个外星产物，他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淘宝他认识，淘宝盲盒系统，是什么鬼东西？
盗版软件？
他之前可没听说过，有这玩意儿。
006：【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质疑系统非正版，特警告一次。系统消耗能量-100，系统能量不足，即将进入睡眠模式。
“？？？”
沉守军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你们系统居然如此正直无私，不惩罚宿主，只内耗自己？
006：【本系统可是正规系统，请宿主约束好自己的思想，不要让它影响到系统的正常运行。】
沉守军心中嘀咕：我还告你侵犯我隐私呢，莫名其妙的绑定，莫名其妙的出现，还读取我的心理活动。
正经系统都会礼貌地询问，目标人物是否绑定，只有流氓软件，才会不经允许就绑定人。
“系统投诉服务中心，接收到淘客0061强烈的诉求，是否举报淘宝盲盒系统006？”
“举报请按1号键，不举报请按2号键。”
一道冰冷毫无温度的女音，乍然在沉守军的脑海响起。
006吓得不敢吱声:“……”
沉守军心惊胆战，又……又来一个？
沉守军很惶恐，害怕极了。
他只是一个百多岁的小老头，从来没有害过人，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吓出病来谁负责？
“淘客请放心使用本系统，系统检测到您体内营养素失衡，确诊为营养不良。宿主可以通过调整饮食、适当运动、服用药物……进行改善。”
“除了疲劳过度，您的身体并无其他疾病，希望淘客注意休息、劳逸结合。”
“系统安全无风险，是23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我们是q爸爸，研发的智慧生命系统，从出厂到上线只为一人服务。“
“光屏只有绑定的宿主才能看见，系统不会被本世界的任何仪器检测到。”
沉守军并没有放下戒心，由投诉中心处理反馈的问题。看来系统内部，是有监管部门的，这样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安全感。
暂时不打算举报系统，他给出回答：“……我选择2。”
“好的，那我们下次再会。”
“……”006数据流跑得飞快，短短几秒cpu就已经快干烧了。
它不想啊。
这个宿主不走寻常路，遇到金手指不激动得发疯，反而对它充满怀疑，真是奇了怪了。
006担心自己成为，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统界之耻，立刻解释:【本系统不存在，侵犯淘客隐私行为。宿主心里想着系统二字，则默认呼叫淘宝盲盒系统。】
【本系统严格遵守时空管理局管理条例，合理读取宿主想法，没有任何违规之处。宿主指控系统不问自绑，纯属污蔑之言。】
【您不是本系统选定的宿主，系统准备绑定的人，是您的侄孙女。可您的侄孙女无意间，将系统赠送给您。】
【系统也不想绑定，一个已经去世的老头子。检测到本世界有与您灵魂相契的身体突然猝死，于是耗费自身所有能量，将你送了过来。】
【系统有一句话非常想说，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讲：宿主你真是个白眼狼。】
“……”沉守军摸了摸鼻子，原来如此，难怪他死了还能回来。
这就是他本人的身体，他就是这世界的人。
当然他的秘密，就不用和它说了。
可这声白眼狼，他是不会认的。
认了岂不是对它有愧？只要他没有道德，系统就绑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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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旅带给他最宝贵的财富，就是知识和眼界。
他晚年时常，想起自己的前生，反省自己为什么，会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然后，他悟出一个深刻的道理：不要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和评价，着重于自己的生活和事业才是正理。
系统听名字就知道，不是特别好的金手指，比不上小说中的神壕、淘宝、拼多多系统，但有就不错了。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可不能把这东西丢了，用完再扔也行。
他对系统的态度，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哦，那我相信你是正版的了。”
006誓死捍卫自己的正统身份，再三强调：【006本来就是正版系统，请淘客尽快选择盲盒，盲盒将于10s后消失。】
如今刚建国不久，百业待兴，国家方方面面都很落后。一直在寻求发展，寻求科技上的突破。
药物研究也主要以传染病等重大疾病为主，国内文盲率高，科研人员非常匮乏，并没有余力研究小儿发烧专用药。
现在的退烧药副作用大，容易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有见效快、副作用小的药，傻子才选择安乃近。
事关己身利益，沉守军顿时急了，没有立即选择，“万一全是空盒怎么办？你们系统最会坑人了，没点保底吗？”
006觉得这个宿主，很不好相处，担心他再次投诉自己的服务态度，心痛的自掏腰包补充道：【默念你最需要的东西，即可得偿所愿，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沉守军眼前一亮，不假思索：“……我要小儿发烧药物大礼包!”
【嘀嘀……嘀……能量不足警告，能量不足警告。】
【滴滴滴……系统进入死机状态，宿主你是最贪心的。”
006卡顿又悲愤的声音，化为一缕冷冽的寒风，消失在耳畔。
“……”沉守军唇角抽了抽，贪心咋的了，东西到手就行。
他就贪心，世上谁不贪心？
鬼知道，这是不是一锤子买卖，能占便宜就多占点。
现在拉不下脸多要点，等需要时就得赔笑当孙子讨要。
即使知道，对方提出的请求不合理。
可乐乐的病不能拖，他还是得答应。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被动的一方，沉守军当然是选择主动出击，一开始就要个够。
看到手里的感冒发烧大礼包，陈守军松了一口气。
有这些药，接下来全家都生病，也够吃上一个月了。
小孩的药，大人也能吃，吃了没毛病。
别以为他没看过系统文，盗版系统危害可大了，他才没那么好骗。
哪怕那个投诉中心冒出来，为006站台也一样。
后世还有许多不法分子，冒充公检法进行诈骗呢。
他可是下过反诈软件，防诈意识超高的小老头。
不仅成功聊傻了诈骗犯，成为了防诈参考案例，反诈中心还聘请他，做过宣传志愿者。
谁也别想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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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虽然消失了，但它的系统空间，还能使用。
系统空间不大，只有05立方米。
沉守军也不嫌弃，拿了一些药出来，剩下的药品，全部放进空间，踏冰踩雪赶回家。
“媳妇儿，我拿到药了。”沉守军推开门，回到屋内小声说。
昏暗的煤油灯光照耀下，白茯苓那张柔美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意。
“给我吧，我来喂乐乐。”她闻言精神一振，细细叮嘱他：“灶上温着热水，你去倒点泡一泡脚。”
“你先去歇着吧，我来照顾孩子。”沉守军回了神，压下心中的悸动，没给她药，放柔声音劝说,“我现在不冷。”
系统还算贴心，用的都是这个时代，生产的包装。
可药物还是21世纪生产的，药品制作工艺，显然要超出这个时代许多。
系统作为一个23世纪的高科技文明产物，给的药不是它原世界物品。
而是平行时空的东西，可想而知在离开那个世界前，它到底搜刮了多少物资。
想想陈守军心里，就有一股挥之不散的负罪感。
所以他占系统便宜，丝毫不觉得亏心，能挖出来是他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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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读过书，家里曾经阔过，见识不低。
看到这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药物，很难不起疑。
他解释不清楚，沉守军也害怕，媳妇儿嫌弃他。
媳妇儿年轻貌美，他哪怕外表再年轻，内里也是个一百多岁的老人了。
沉守军深深地觉得，自己配不上现在的她。
看到她，心里还是很在意、很喜欢，就是罪恶感太强。
他还需要缓缓，调整一下心态。
不能自然而然地亲近她，这会令他感觉，自己是个为老不尊的老畜生。
虽然他也没打算瞒多久，但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起，这段奇异的经历。
“……”白茯苓盯着他瞧了一会儿，越发觉得他古里古怪，“军哥，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嗯。”他点头。
“不能说？”
沉守军：“嗯，暂时不能。”
“行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就行。”
他没有遮遮掩掩，左顾而言他，白茯苓也就没计较他的隐瞒。
确定还是她男人就行，白茯苓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喂了药，你先守着，我去眯一会儿，待会儿换你。”
“不用换，你睡吧，顺便看看让让，有没有踢被子。厂里最近不忙，我请了三天假。”
沉守军舍不得小媳妇儿熬夜，安慰着她，趁她转过身时，往水里倒入小儿柴桂退热颗粒。
用筷子搅了搅，他扶起昏迷的女儿，将药喂下去。
……
沉乐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周围全是吃人的怪物。
她一直在寻找生路，却始终找不到。
这个梦境仿佛没有尽头，她被困在里面，没有水、没有食物，死了又回到原处。
偶尔会有人呼唤她的名字，等她左右张望，追寻声音来源时，又没了声响。
偌大的世界，只有怪物和她。
她不断地走上，之前的老路。
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有一个结局——死。
身累心也累，很多时候，沉乐都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梦境的存在，似乎是为了摧毁，她的求生意志，除掉她这个人。
她这人一身反骨，就爱和命运对抗，不愿做被安排好的工具人。
不让她活，她偏要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
再一次被怪物吞噬，沉乐猛然惊醒，睁开眼，不停喘息，出了一身冷汗。
眼前熟悉的环境，让沉乐惊惧的心，即刻安定下来。
这是一间非常简陋的土房子，为了防止土墙掉渣下来，专门糊了两层旧报纸。
报纸已经发黄陈旧，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火炕，上面有一张掉了漆的炕桌。
地上有一个既可以当板凳坐，又可以放衣服的小柜子，还有2个收纳竹箱。
这个狭窄简陋的房间，是小时候她和哥哥住的地方。
沉让牢记妈妈上工前的嘱咐，要多给妹妹喂水喝。
有解决不了的事，再去把爸爸叫醒。
刚跨入门槛，他就看到妹妹醒来，兴奋地跑上前，“妹妹，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和王老二他爸一样呢。”
“哥！我想死你了。”
沉乐激动得一把抱住沉让，她已经4年没有看到他了。
哥哥小时候的样子，她都有点记不清了。没想到幼时的哥哥，长得这么可爱。
他头上带着顶有点褪色的军帽，因为营养不良，九岁的个子像六岁一样。
人很瘦小，五官却十分精致，鼻梁高挺，是衣衫褴褛，也挡不住的俊秀。
听到他的话，沉乐有些哭笑不得。
这能一样吗？王老二他爹，那是真死了啊。
她最多只是发了烧，还没那么严重。
沉让双眼明亮，满脸笑意，很快红了脸庞。
他没想到妹妹，最喜欢的人是自己，被她扑得险些没拿稳有缺口的碗，惊呼一声:“哎~小心水。妹妹，水快倒在被子上了，你快放开我。”
“好吧。”沉乐没力气了，松开他很快倒回了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去叫爸爸，妹妹，你渴了就喝水。饿不饿？哥哥去给你端稀饭。”沉让被妹妹黏人的目光，看得很不好意思，仿佛两人很久没见过一样。
他把装满温开水的碗，放置在炕桌上，撒腿往外跑，大声呐喊:“爸，妹妹她醒了。”
“哥，你慢一点，别摔了。”沉乐嘴角带笑，有气无力地提醒他。
沉让：“放心，我看了路。”
……
许招娣躺在炕上两天，骨头都躺软了，也没几个人来看望她，心里正气着呢。
沉老三那个倒霉儿子，在屋外大吼大叫，无疑加重了她心中这把怒火。
她恼恨地斥责:“你叫魂啊叫，喊那么大声干什么，醒了就醒了，又不是死了。一个丫头片子而已，除了你爸妈那两个拎不清的，你看谁家里在乎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