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见他不肯喝,陈聿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灌他。”
他话音一落,立马有两个男生站起来,把林啸按住,用力捏住他脸让他合不上嘴,拿起酒瓶直接往里灌。
林啸被灌得面红耳赤,青筋暴起,嘴里像来不及吞酒被呛住般发出嚇嚇怪声。
那场面,可以用吓人来形容,像早年香港那边的犯罪片里才会出现的一幕。
这时候,在场的人不再是一副看戏的表情,都暗自捏了一把汗,庆幸惹到陈聿的不是自己。
被灌完酒的林啸抱着垃圾桶狂吐,陈聿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继续发牌。
他似乎并不以捉弄人为乐,但这样的人才更可怕。
安弥看着他,摸不透,他到底算好,还是坏。
“我去上个卫生间。”安弥跟苏芷伊说了声,起身离座。
安弥习惯先洗手再上卫生间,洗手池的水流声很大,像那夜忽然而至的暴雨,不由自主地,脑海里浮现关于那个雨夜的画面,被雨水模糊的街道,浸染的霓虹,光影陆离间摇晃的树叶,以及,在大雨滂沱中拉着她奔跑的陈聿。
她还能清晰的记得,雨水是如何打湿了他的发,再如何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折角分明的下颌,突出的喉结,滑落,而后,她的心脏如何跳动。
似是重回那场雨中,她感到心跳一如那时般剧烈,她情不自禁抬起手按压至胸口,手上冰凉的水透过上衣面料触及肌肤,倏地,她回神。
她忙忙将手拿开,关掉水龙头,再抽出纸巾立在洗手池前擦手,镜子里映出的那双眼仍有些许失神,直到,镜子里掠过一道身影,她闻到一阵淡淡烟草味与雪松、木苔混合的气息,方才回忆里的那个人来到现实,就在她身侧。
出于下意识,安弥转头看向他。
陈聿低头洗着手,没看她,但知道她在看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今天你喝的不少。”
安弥当然知道他是在跟她说话,没离开洗手池,表情淡淡地回道:“还好。”
洗完手,陈聿抽出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手,然后才缓缓转身,对上安弥的视线,“你是女生,在外面该少喝点。”
“性别歧视?”安弥脱口而出。
陈聿轻笑,“怕你吃亏。”
接着,他头微仰,问她:“你还看不惯谁?”
安弥不明所以。
他补充道:“我替你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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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失火
安弥双眸微眯了一瞬,“为什么要帮我?”
“说了,”陈聿双眸半搭着,浑身透懒,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多大劲,“你是女生,在外面该少喝点。”
“所以,还有吗?”他问。
安弥像在琢磨,凝着他,“没了。”
陈聿没搭腔,将擦手纸丢进垃圾桶,不再停留,抬步朝外面走。
安弥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他没回头,就这么消失在她视野。
在刚刚,安弥还以为他真像苏芷伊她们说的那样,对她有意思,现在她又觉得,他怕是对谁都这样。
上了卫生间,安弥回到酒局,陈聿手里的牌已经发完,轮到其他人做庄。
大概都以为陈聿对她有意思,后面做庄的人都不敢开她。
安弥觉得可没劲儿了,这不罚坐吗。
她没想陈聿帮她,也不需要,他这样一搞,林啸是被整惨了,她也没得玩儿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终于等到她做庄时,只要手里牌好,她准开陈聿。
其他人又看上了戏。
第一次被安弥开,陈聿神色自若。
紧接着的第二次,他眉梢微挑,眼底藏笑。
第三次,笑意自他眼底泄出,唇畔也跟着上扬。
安弥运气不错,赢多输少。
陈聿跟前的空酒瓶越堆越多,可他脸上始终挂着笑,赢了笑,输了也笑。
他笑起来的样子格外有杀伤力,浑然天成的痞气,在这个年纪,没几个女生能抗住这样的笑。
有男生开始起哄,“聿哥,这怎么输了还笑啊?”
陈聿只丢过去一句,“用你管?”
疏懒的调。
安弥听得耳蜗发热。
手里只剩下最后几张牌,安弥这时才发现,她好像没整到陈聿,反而给他找了乐子。
最后一把,她索性全开,比她大的不喝,比她小的喝。
她牌挺大,只有两三个人不用喝,陈聿牌也大,本来不用喝,但他还是举起了酒杯,“大家一起喝一杯散了吧,明天周三,应该都还有课。”
所有人一起碰了杯,陈聿旁边的一个男生忽然把手举高,“住宿舍回不了学习的,我这儿有几张旁边木森酒店的房卡,可以去酒店睡,女生们放心,木森酒店除套间外房卡都只有一张,不用给钱,咱聿哥请。”
“敬聿哥!”纷纷有人举杯。
又一起喝完一杯,男生开始发房卡,发到安弥这儿,安弥没接,指了下自己还有旁边的李子和苏芷伊:“我们三个不用。”
“你们住校外?”
安弥点头。
“行。”男生收回房卡,发给其他人。
都安排妥当,众人开始往外走,到了酒店门口,有人提议先一起送安弥他们回去,他们再去酒店。
安弥刚准备说不用,人群里突然冒出个磁沉声音:“我送她们,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