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与精灵不对付的鱼人
当鱼人忽然冲过来时，莫罗的手都摸上精灵出品的短枪了。
只等这些丑陋的鱼头怪动手，他就实施悲壮的反击。
结果，他脑子里小剧场都过了好几遍，也没出现鱼头怪袭击人类的场面。
它们只是扛起那些没力气的人，跟上前方鱼人大部队。
显然，这些鱼人只是嫌弃人类的速度太慢。
不算人类前奴隶这边因为吃不饱饭导致体力不足，鱼人也比人类强壮很多。那看似不适合在陆地上行动带蹼的脚，意外的好使。
莫罗观察一番，发现这些鱼头怪身上有淡淡的绿色荧光闪烁。这是魔力的体现，精灵族使用魔力时也是这个光芒。
看到魔力的光芒，那这些鱼头怪在陆地上健步如飞就不稀奇。肯定使用了魔力强化。
对人类来说，简单的魔力强化也没有任何可能实现。至少眼下来说。
队伍里的小小骚动王莽看了几眼，没有过多关注。
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跟青色鳞片的大鱼人交流。对方一边跑，一遍比划着抽象的手语。王莽气喘吁吁的跟着跑，比划着更加抽象的手语。
神奇的是，就是这外人看不懂的抽象手语，王莽跟对方居然慢慢建立了交流。
换个角度其实就很好理解，王莽没有学过专业的手语表达，所以他比划手语的出发点很原始，意图用动作表达自己的意思。
对面鱼人也是一个类型，用双手比划出的动作示意自己要表达的东西。
两个相同类型的原始人碰到一起，可不就互相理解。
跟随着鱼人们，反抗军很快就被带进他们的家园。一处封闭洞窟内。洞窟出入口厚重的铁门，让王莽多看了几眼。
他之前看这些鱼人全身上下就穿个三角皮裤，手里拿着武器。还以为他们的技术比较原始。没想到人家是铁器时代的文明。
不穿衣服，可能是特殊需要。
进入鱼人的小村落，反抗军一行人被安置到一些奇特的贝壳房休息。一个个巨大贝壳中间加上支撑柱撑开，就是这些鱼人的房屋。
给人类住的显然是毛坯房，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外什么都没有。
远处能看到那些鱼人自己住的房间，都有各种各样的装饰。款式并不统一，想来是按个人喜好自由装修。
王莽关注了一下青鳞大鱼人的房子，差点闪瞎眼。
五光十色的珍珠铺满巨大贝壳，其中还有一些闪闪发光。各种玉石打造的家具摆放整齐，透露着房屋主人的喜好。
渔人们的房子没有门窗一说，家家户户都是敞开的。
王莽让安妮菲尔去安顿大家，喊上莫罗跟着青鳞大人鱼走。对方比比划划，示意他跟上。
一路上，很多好奇的小鱼人凑过来围观王莽跟莫罗这两个新奇物种。莫罗很尴尬，想发火又觉得不太好，憋得黑脸都透红了。
王莽很积极的对这些小鱼人挥手，看着他们一惊一乍的反应感觉很有趣。
所谓社牛，也就是这样了。
直到王莽两人跟着大人鱼穿过住房密集的社区，进入一座至少五层楼高的珊瑚样式建筑内。气氛略有变化。
“好大，这得有五米高？”
进入大厅，王莽的注意力就被守卫在大厅两侧的超大鱼人吸引。之前青鳞鱼人两米五的身高已经很震撼，需要王莽抬头才能正常对话。
这五米高的超大鱼人，离近了他得仰望才能看到对方的头，脖子很痛苦。
王莽的注视，并没有引起超大鱼人的反应。如果不是胸口起起伏伏，他们就像雕塑一样。
“是卫兵吧，咱们这是进了狼窝啦。到时候重生，你负责背本大爷回来。”
“看着是挺吓人，可还是没有甲唉。这么大体型，不会被针对吗？”
非常紧张的莫罗，并没有把王莽溜到奇怪地方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在关注这些恐怖的怪胎会不会危及自己的生命安全，王莽在关注这些超大鱼人没有穿甲。
王莽亲身吃过无甲打有甲的亏，明白冷兵器搏杀里两者完全是不同概念。一个有甲的精灵守卫，被偷袭的情况下还砍死了十来个无甲的人类。
哪怕把穿甲的人换成莫罗，测试里他对付不穿甲的同伴也没多大压力。五个人小意思，十个人费点劲。
要是不能一波围上来足够多的人，葫芦娃救爷爷一样的一个个上，那只能等到莫罗累的不行才有一点机会干掉他。
超大鱼人这体格，肯定能负担超厚重的盔甲，那不是妥妥的血肉坦克？
‘你很好奇深海护卫？’
“谁？谁在说话！”
‘不要慌孩子，我还不通晓你的语言，只能用魔法的力量直接跟你建立精神上的联系。你不用开口，只要想就可以。’
‘还能这样？魔法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老奶奶的声音，差点让王莽立刻自杀。根据他穿越前看的小说里，住进自己身体里的可能是穿越者必备老爷爷，也可能是想夺舍他身体的大魔头！
好在两者都没有中，这只是念话一样的精神力沟通技能。对方因为不懂他们的语言，选择了这种便捷的方式跟他交流。
所以说，魔法真的很好用。学会魔法，走遍天下都不怕语言不通啊！
生而为人，王莽注定是跟正统法爷无缘。
‘孩子，你们来自哪里？’
‘矿场，我们是被精灵奴役的人类奴隶。’
莫罗看着闭上眼睛的王莽，一股寒意从尾椎直窜后脑勺。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要出大问题。
‘奴隶？是啊，那些精灵没办法使用他们熟悉的东西，只能靠你们来开采魔导矿。’
‘你们是什么…种族？’
少见的斟酌一下用词，王莽用了种族这个代称。他总不能直接叫对方鱼人吧，那显得很没有礼貌。鱼人这个称呼很明显是以人类视角给对方命名的行为。
不是那么熟悉的情况下，还是要避免这些可能引起无意义冲突的问题。
王莽虽然粗神经，但他不傻。
‘我们是哀歌族鱼人，你们是叫人类吗？我会把你们的讯息传递给所有鱼人。’
‘能做到这种事？’
‘我与所有的祭司思维相连，只要我愿意，她们可以共享我的所见所闻。我们鱼人的所有部族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联系。’
慈祥老鱼人的回答，让王莽一时间失去了言语。他不知道该说啥，人家这波都建立内网了，咱们人类还连个飞鸽传书都没点出呢。
不管这内网是不是有延迟，都遥遥领先人类。
想想就明白，对方每个部落都有老鱼人这样可以联网分享讯息的人，约等于所有鱼人接收讯息的渠道变得异常宽广。同时大家也可以确切掌握互相的情况。
对比一下自家目前小范围传话基本靠喊，长距离只能面对面传递讯息，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也许未来能借助这些鱼人的帮助，建立一下人类的异地通讯网络？要是他们这鱼人祭司培养不那么困难，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然而，王莽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看看现在跟他意念交流的老鱼人吧，人家这么老还要干这种活，那就说明在鱼人之中具备祭司才能的鱼人也是少数。
既然是少数，那就肯定是人家的宝贝疙瘩，借不来的。
‘精灵族的暴行是不能接受的，你们可以在我们这里得到庇护、人类。我们的同盟绝不认同奴隶制度，那简直是文明的倒退，是世界的灾难。’
跟王莽交流了半天没有营养的信息交换，老鱼人忽然话锋一转，递出了橄榄枝。
之前的交流里，王莽大概理解哀歌部族会出现在精灵矿场附近的理由。人家就是来蹲守，等着给精灵族来一波天降正义。
在大陆其它地方，精灵族跟很多种族之间战火不断。属于大规模冲突少见，局部冲突屡见不鲜。
冲突的根源一个是精灵族不断扩张，对其它种族产生了威胁。另一部分，就是精灵族搞奴隶制，跟他总起摩擦的都是非奴隶制的种族。
前者算是小冲突，后者则是非常大的冲突。甚至不仅精灵族和鱼人的冲突。是奴隶主联盟和反奴隶制种族同盟的对抗。
双方上一波各自纠结数百个种族的千族大战就在三十年前，最终打了个两败俱伤。如今处于各自恢复伤口，等待再战的阶段。
精灵族冒险在迷雾山脉大量开采魔导矿，也是为了囤积战争资源、为接下来必然还会爆发的大战提前准备。
王莽等人的行为，那就约等于天然站到反奴隶制一方。他们是反抗的奴隶。
‘虽然我还不能代表人类，但我可以代表我们目前的三百二十五名伙伴加入同盟。’
‘孩子，你们不会后悔这个选择。屈服于黑暗是没有未来的。’
虽说带头加入，王莽也没有说自己代表人类。罗夏他们也是人，那些愿意苟且给精灵族当耗材的人类也是人。他总不能直接给他们开除人籍了。
他能代表的，也只是他们这些选择反抗的人类。未来，也可能会发展到更多愿意反抗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