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相守“我们只有这一世，但又不仅这一……
玉简靠着振动向后挪了挪, 本是非生灵的它竟生出了一名为“乖巧”的情绪。
【“我”很乖的。】
应无愁没因为玉简的退缩而放过它，他道：“无非是下可能。第一，你是上个轮回中, 天道规则的残留，就是我与霜落的……遗留物, 不过我不认为我与霜落结合留下的特殊能量会如此胆怯。
“第, 天道当初分出的系统不是七个而是八个, 你便是第八个系统, 伪装成我在异世界炼化的系统，潜伏在我身边。不过看你来没试图攻击岑霜落, 应该不属于天道。
“第三嘛，你能够吞噬系统们的能量, 想必是一规则。在其他世界被我炼化后, 不得不跟着我来到九州。原本即使被炼化，你应该被阻隔在世界之外。偏偏这个世界是残缺的, 不小心放你进来了。
“依我看来，你是第三的可能比较大。至于你为何如此怕我……我想，大概是害怕我用你去堵世界的缺吧。”
应无愁话音刚落, 玉简便冒出刺目的黄光, 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但它没有弹出字迹。
这便是被应无愁中的表现, 这警示不是给应无愁的, 是玉简自己的。
“我可碰吗？”岑霜落好奇地问。
“当然没问题, 谅它不敢对你做什么。”应无愁道。
岑霜落化为人形，拿起玉简，玉简身上的黄光顿时消失，变成粉粉的颜『色』, 似乎很喜欢岑霜落。
“异世界的规则，可用来堵我们世界的缺吗？”岑霜落问道。
应无愁道：“玉简既然可吸收系统的能量，就代表规则间是可互相吞噬的，它应该可做到。”
“用了它，你就不用再去补全世界的空缺吗？”
应无愁摇摇头：“玉简能够被我轻松炼化，就必然无法与我的灵相比，用来补世界空缺远远不够，但可撑一段时间。”
“撑一段时间？”岑霜落微微皱眉，他明白了应无愁的意思，但有些无法接受。
应无愁叹道：“现在的天道可不是被我补全的天道，它不会对你留情，这些系统便是证据。它知道你是会破坏世界屏障的人，无论如何都会除掉你。而它是天道，是这个世界，我们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又不可能靠着摧毁世界来保全命。唯有补全天道，它才不会伤害你。否则今日能有七个系统附身我的弟子，明日便又不知会出现什么力量来伤害你。”
“必须是你，即便是这玉简，仅能支撑一段时日？”岑霜落明白应无愁的意思。
应无愁头：“我猜，那上古心法只能一个人来修炼，在我死之前，不可能有第个人修炼它。我已斩过一次灵，注定要成为天道的一部分，区别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他还想什么，但又觉得太过残忍，没能出。
黑龙认为应无愁是因重伤在身所无法转世，只要想办法治疗应无愁的伤势，便能救他。
可即便伤势痊愈，不过是延缓应无愁补全天道的时间。等他寿终之后，他的灵一样无法转生，定会成为天道的一部分。
天道自是希望应无愁按照原计划死去，可应无愁偏偏要活。
但世界空缺不能持续下去，魔渊已养出一个应幻生，再过千年，缺越来越大，又不知会养出什么不能杀不能封印的怪物来。
此时，若是可暂时用玉简补上缺，可为应无愁争取一些陪岑霜落的时间。
“即便用了它，不过一世罢了。”应无愁望着岑霜落道。
他与岑霜落，终究要分开。
不过能一同相守至死，是不错的。
相比凡人，他们能相守的时间已很长很长了。
岑霜落摇摇头道：“不是一世，不只是一世。”
他比应无愁想象得要贪婪，既然他们跨越时空违背天道法则于千年前相遇，那他们的羁绊就绝不会仅止于一世。
“你是想……”应无愁明白了岑霜落意思，想要出言阻止。
岑霜落打断了应无愁的劝阻：“应先生，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我本不该出生的。”
是的，岑霜落的出生，才是不正常的，违背常理的。
是岑霜落在轮回剑的帮助下回到千年前，才有了应无愁恋上一条傻傻的小螣蛟。即便天道掩藏了这段历史，应无愁执着的情没有消失。凭借着这份执着，才有了岑霜落的母亲因追击骆擎宇离开螣蛟一族的领地，这才遇到了岑霜落的父亲，生下岑霜落。
究竟是先有应无愁的执念才有岑霜落，还是先有穿越的小螣蛟才有应无愁的执念？
这件事本不该存在，应无愁本该在千年前死在剑冢之中，因岑霜落的出现改变了原有的命运轨迹。
岑霜落是计划外的生命，不属于这个世界，又属于这个世界的。
“我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能否容纳我的来生未可知。”岑霜落道，“别忘了，在上一个轮回中，你补全天道后，下一个修炼心法的是我。”
不管是天道要亡岑霜落，还是岑霜落注定修炼心法补全天道，他都是一个没有来生的生灵。
他与应无愁相同。
看着岑霜落坚定的眼，应无愁不再阻止，他道：“看来你已做出决定了。”
岑霜落头。
玉简参不透两人的意图，一时间不知该闪粉光还是黄光。
岑霜落道：“天道要你补全世界空缺，但如果你的灵是残缺的呢？如果单你一个，不足补全天道呢？”
魔渊之上雷云滚动，似乎天道明白了岑霜落的意图，试图雷劫警告。
应无愁毫不犹豫地揽住岑霜落，仰天朗声道：“我已收回块鳞甲，可在瞬息之间炼化半个九州。你大可降下天雷惩戒岑霜落，但我定会拉着半个世界陪葬。”
原本震耳欲聋的□□时闷了下来，天阴沉沉的。
岑霜落继续道：“先找到你的灵觉鳞甲，用这块鳞甲的力量来暂时补全空缺。”
单是应无愁的灵觉自是不足完全填补空缺的，但这鳞甲是天道产物，与世界同生，不毁不灭，自然可撑上许久。
应无愁道：“在这段时间内，灵觉鳞甲的力量会渐渐消失。我缺少了最重要一块鳞甲，只要我刻意不去修炼灵觉，即便是我死去，我的灵不足补全空缺，除非换一个人。但只要我活着，天道就不可能再选中一人修炼这心法。”
岑霜落道：“但这世间，还有一人修炼过这心法，便是上个轮回的我。我虽未修炼，但已恢复记忆，又吸收了你的听觉鳞甲，我随时可运转这心法，用我的灵觉弥补你缺少的灵觉。”
“你要与我一同活着，又一同死去，一同成为天道。”应无愁凝望着岑霜落。
岑霜落道：“我们只有这一世，但又不仅这一世。只要九州还在，世界还在，我们便是生生世世。”
“我舍不得。”应无愁轻轻地岑霜落揽入怀中。
往他若是有机会这般拥抱岑霜落，定会深吸一气，抑制住内心涌动的各念头，一边变……着一边温柔相拥，但还会忍不住用指尖偷偷蹭一下岑霜落后颈处的鳞片。
但此时，应无愁难得地收起变……的想法，只享受这一刻的相拥。
岑霜落是他心心念念找到的珍宝，他想要用生命最后的时光呵护他长大，再给他留下最好的法宝，为他保驾护航，让他荣耀加身，张扬一世。
他舍不得岑霜落随他一起走。
“我舍不得你孤零零地成为天道，”岑霜落道，“这件事我了算。”
他的话语中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应无愁无法反驳他，最终只能道一句：“好。”
玉简明白自己不用被拿去补天道了，绽放出快乐的粉『色』光芒。
它晃得太亮，让应无愁没办法集中精享受着心意相通的温存时光，只得用蕴藏着怒气的眼盯着玉简，语气十分危险：“即便用不上，可将你化为纯粹的规则能量，不定还可用这能量穿越时空，回过去散步。”
玉简顿时不敢发亮了。
两人立誓同生共死的心情被玉简搅散，又有微生隐面『色』阴沉地在一旁围观，实在不好继续下去。
岑霜落松开应无愁，拿起玉简，对它道：“你是规则能量，似乎可一直生存下去，即便这个世界毁灭，不会消亡，而是漂流到下一个世界中，对吗？”
【是。“我”是个乖巧的见证者，不会破坏这个世界的屏障，只会安分守己地存在下去。】玉简努力展示着它的无害。
岑霜落道：“那就这样吧，你跟在我们身边，把我们的故事用影像的方式保存下来，是另一见证。”
有玉简在，他们的故事便可一直传续下去，直到永远。
【遵命。】玉简干脆地回答。
应无愁则是对雷云道：“我们已做出决定了，你既没能力改变，还留在这里作甚？”
雷云愤怒地轰鸣两声，可怕的银『色』雷光在云中穿梭，似是要不管不顾地劈下来。
但它最终还是沉闷下来，渐渐散开，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
应无愁道：“接下来，我们就去找灵觉鳞甲吧，将这里补上，免得再弄出一个应幻生来。”
他话音刚落，两人身边便浮现出一块巨大的鳞甲。
那来无影去无踪的灵觉鳞甲，竟是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