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何验毒
只见江篱手中的小白鼠不断挣扎，发出惊吓的叫声，想要挣脱却奈何不得。
萧宇衍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脸色有些无法掩饰的嫌恶，他满以为江篱能拿出什么破天荒的法子， 没有料到她用的是活体试毒。
“这就是你的验毒之法？用这畜牲试毒？”萧宇衍皱着眉头。
江篱捏着小鼠，在萧宇衍眼前晃了晃：“正是，用太复杂的法子虽说精确但耗时，眼下用小白鼠试毒，最为合适。”
萧宇衍看着离自己仅有几寸的白鼠，往后退了一步，别开眼道：“把这脏东西拿远点。果然，你也只能想出这么些伎俩，本君还是高看你了。”
江篱隔着面巾歪起嘴角，心想：自是不必要你高看，此事一了，再也不见才好。
这时程思源主动走到二人面前，向着萧宇衍鞠了一礼，开口问：“这里如此多种类的香脂，成分及剂量各不相同，就算是用小鼠试毒，又如何得知哪种有毒呢？毒量又是多少？不是很繁琐吗？”
江篱赞扬地看了他一眼，程思远不愧是金科上榜的学子，能想到这一点很是不错。
“还劳烦程大人为我准备些容器，我打算把这些小鼠分类，以两种香脂混合物喂之，若是其中一种含有毒素，必会导致小鼠有反应，然后再着重分析混合样本是何种毒素造成。这样，便弱小了样本范围，也能更快捷地找出毒素所在。”江篱缓声道。
程思源佩服地说：“这确实为一好方法，来人，按照江大夫说的，马上为她提供所需要的物件。”
很快，衙役们就从外面拿进来了数个缸，这种缸的好处就是，缸壁光滑小鼠无法逃出。
这边江篱从袖中拿出几张白纸和笔，一个人在旁边写写画画，很快，纸上呈现出了个表格，上面很清晰地标明了每个样本所需要测试的香脂种类、剂量和测试时间。
她叫程思源从衙役中选出两名会识字的，教给他们如何记录，然后从香脂中取出一些，溶于液体中，抓起一只小鼠，用注射器把液体推了进去然后又把小鼠放回缸中。如此反复。
所有都做完之后，江篱对萧宇衍说：“大概需要等四个时辰，大人若是愿意在这里候着我不勉强，但我有些乏了，想下去休息会儿。”
此时青蔓跳出来，挡在江篱面前：“你好大的胆子，爷都没说累，你倒是先累了，什么乏了，依我看，方才耍这些把式，都是混淆众人之眼，实则是想跑吧！”
江篱不想跟她争论，只抬眼望着萧宇衍，青蔓一个女奴，萧宇衍究竟赋予了她多大的权力，能够成为他的发言人。
萧宇衍在这样探寻的眼光中感到心烦，不知为何，若是青蔓如此对待别人，他定是不会干扰，但若是对着江篱，他却觉得莫来由的心乱。
“行了，青蔓！”萧宇衍低声呵斥，转而对江篱说：“你可以下去，但本君会派人守着，你别有想法。”
青蔓怔在原地，她虽为女奴，但萧宇衍从未像对待男侍卫一般严厉对待她，甚至很少用如此的语气，如今却为了面前这来路不明的医者如此待她。
江篱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萧宇衍身后的女子，隔着面巾轻笑，同为女人，青蔓眼中那藏不住的妒意她又如何看不出？不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随便青蔓如何妒，江篱可是个“男人”，青蔓也不会傻到去嫉妒自己主子和一个男人走得太近。
江洛洛已经先走到门口，江篱一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回自己的小院。
身后，不用待萧宇衍下令，立即有四名侍卫跟上，跟在江篱二人身后。
江洛洛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跟上来的几人，伸出舌头，朝着他们拉了个鬼脸，然后又追着江篱走了。
“爹，他们真是欺负人，还派人监视我们！待会儿我用他们试试毒！”江洛洛鼓着腮帮子道。
“可别，”江篱轻拍他的额头，“他们正愁找不到我们的碴呢！若我们这时候出手，不正就是在秃头头上放虱子，任人找吗？”
“但是，洛洛心里不舒服！爹你以往见过这么多人，都是对你低声下气的，哪里像这一回这么憋屈。”
“官大一级压死人。以往我们碰见的，要么是富甲一方的豪绅，要么就是个半大不小的官员，这次不一样，那沙貂是真正的掌权者，所以我们惹不起。爹答应你，一定尽快解决这事，然后赶紧离开这地方，离那人远些。”
“那就好。”江洛洛算是放心了，江篱方才在众人面前说了四个时辰出结果，那必定就是四个时辰，他的娘亲从来不会承诺没把握的事，到时候他们就离开青阳县，虽说又要过上居无定所的日子，但只要和娘亲在一起便没有什么顾虑。
此时的房间里，刚才江篱二人的对话已经一字不漏地传递给了萧宇衍。
只见他拧着眉，紧握手中的茶杯，面露不悦。
“就如此想从本君身边逃开吗？那本君又岂能如了你的意？”随后，将茶水一饮而尽。
“主子，那江篱不过就是一介草根庸医，何必值得主子动气？”青蔓在先前被萧宇衍呵斥之后，心中对江篱的怨气更甚，但又为了显得自己客观，选择了一种开放性的问答方式，不带太多个人情感。
“本君何时生气了？倒是青蔓，本君觉得你近日管束的范围，越发多了。”萧宇衍声音低沉，却带了一丝冷冽。
“奴婢不敢！”青蔓立即躬身跪下，身体微颤，她自十四岁起便跟着萧宇衍，他的性子很是清楚，这种语气已经是生气了。
“本君留着你，就是因你不多话，办事也算靠谱，你若是有其他想法，就不必留下了。”萧宇衍扔下一句，起身离去。
独留女子伏地的身影。
“奴婢知错，望主子饶恕！”青蔓喊道。
恨意从眼角泄出，江篱，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