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真话假话
我心里暗叫不好。
她的眼神，时而疯狂，时而恐惧，仿佛心里有个龙卷风在不断呼啸。
但是这么看来，就目前而言，王舒没有被那个女孩附体。
“这个女孩，叫陈苹元。”
还以为王舒又要错乱时，她眼里的风暴停了下来。
“她就是徐桥的初恋女友。”
果然，他们俩确实有关系。
王舒叹了一口气，像是接受了命运一般，然后跟我们讲述了他们的故事。
大学的时候，徐桥就跟陈萍元在一起了，可以算得上郎才女貌 。
那个时候，王舒并不出众，陈萍元各个方面却都很突出。
本来王舒一直以为自己可能就成为一个孤独的暗恋者，谁知道，后来有一天陈萍元不见了。
她的家里人联系了警方，警方查了各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她，而作为她的男朋友，甚至在前一天晚上还联系过的徐桥，自然就有了重大嫌疑。
可后来，徐桥说他回家了，实时的监控里确实能调到那天晚上他回家的视频，还有室友为他做的不在场证明。
徐苹元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只是徐桥，却越发憔悴下去。
于是，在这个关头，王舒走进了他的视野里。
她安慰他，温暖他。
徐桥本来一开始还是不愿意，但在一个人心灵充满缝隙的时候很容易被年岁的沙子所填满。
所以他们就在一起了。
“徐桥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做梦，说陈萍元来找他了，我知道其实是他心里还放不下她。但我一直在等，等他放下她的那天，谁知道到现在，他还是放不下她。”
王舒自嘲地笑了下。
王舒流产的前一个晚上，半夜醒来，发现徐桥不见了，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出去一下，结果她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来。
于是奇怪地出门找他，哪都找不到，突然她发现养小鬼的那个房间，有人的声音传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上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在门口就可以听见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
“你还能复活吗？苹元，我很想你。”徐桥的声音。
陈苹元？是陈苹元吗？难道她没死又回来了？
很长的一段沉默，就像是他在等对方回复一样。
“没事，我制造一场事故，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流掉就好了。”
徐桥冷漠的声音让王舒在黑暗里猛地睁大了眼。
他在跟谁讲话？
流掉孩子？谁的孩子？
王舒吓得直往后退，却不知怎么回事，手臂撞在了栏杆上，痛得倒吸冷气。
“谁？”里面的徐桥听言问道。
王舒吓得连忙往房间跑，卷在被子里，整个人瑟瑟发抖。
不多久，徐桥回来了。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慢慢向她靠近，在寂静的黑夜里宛若死神的钟摆。
他在她身旁躺下了，侧着对着她，她甚至能感觉他的呼吸正喷在她的脖颈，麻麻的。
她紧紧闭着眼睛，甚至下意识地屏着呼吸。
出乎她意料的是，很快，那阵呼吸就离开了，只有一阵平稳的呼吸声悄悄传来。
徐桥睡着了。
但是王舒却再也睡不着了，她甚至都不敢转过去，身体僵硬了都不敢。
一/夜天明。
第二天醒来，她却收到了一个更可怕的消息。
徐桥昨晚有一个通告要赶，所以半夜就出去了，今天早上才回来。
那昨晚睡在她旁边的人是谁？
王舒一个心神不宁，感觉突然刮来一阵风，身后仿佛有一双手，直接被她从楼上推了下去。
“我没有出幻觉，真的是一双手，在我的背后。我家的佣人晚上八点就回去了，而且那段时间我一直觉得我家有另外的人生存的痕迹。我告诉过徐桥，但他却说是我想太多了。切切实实的感受，怎么是想太多呢？”
王舒的手微微地抖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养的小鬼？”
“小鬼？这不是我养的小鬼啊？这是徐桥养的。”
闻言，我们彼此都震惊地看了彼此一眼，在徐桥的讲述中，无疑这个故事的开端是从王舒养小鬼开始的，但现在王舒却说这个小鬼不是她养的，是徐桥养的。
他们俩到底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
“徐桥说……你们分手的时候，你为了挽回他，于是用养小鬼的方式，让他事业变得红火了起来。”
“他竟然这么说？我们是分手过没错，我也求过他，但是后来他突然又主动找我复合。苏雅跟我说，是因为她后来去跟他谈过心，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王舒也是一脸震惊，然后继续说道：“我跟他住在一起后，发现了他供奉小鬼，我本来很害怕，想让他放弃，但是过了一段时间，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的事业也越来越好，我也就没说什么，直到我流产后，觉得那个东西太不对劲了，甚至怀疑那双手就是那个小鬼，所以把那个灶台全推倒了，那次也是徐桥唯一一次冲我发火。”
事件跟徐桥原先讲述的已经有太大的出入，我发现在这个故事里，他像是圆润地圆了一个谎，真假交杂。
但是说来说去，谁又知道眼前王舒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后来，我们告别了王舒，又回到那个房间里商谈。
几个人沉默了很久，像是都不知道该怎么缓和这个事情，我们像是走在一个迷宫里，当我们以为要找到出口时，却发现又转到了另一个岔口。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我感觉脑子很乱。
“有个前提我们不能忘，他们俩都是演员。”
郑之烨一句提醒我，这话的意思大概就是也可能都是谎言？
“要找寻真相，看来只能从死人嘴里问了。”厉逍沉静了片刻说道。
我：“怎么问？”
“通灵。”说着，“啪”地关掉了房间的灯。
现在已经是傍晚，眼睛一下子进入漆黑里还没办法完全适应，就突然看到一个火苗从黑暗里窜起。
桌子中间一只蜡烛被点燃，幽幽摇曳着，像是灶台的火，照在每个人脸上，打下成片的阴影。
“夏炎，等会可能需要你去通灵。”厉逍望向我， “我们是阴人，没法让她上我们的身读取她的记忆，所以需要你。”
幽幽火苗照射在他的眼底，我看到了一个黑黑的我倒映在里面。
“等会我也会先陪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