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谁牛逼
“洋哥!”
“子洋!”
几个混混堵在门口。
“喊什么?你们几个留这儿。”
于子洋推开台球厅大门,“走吧,井、艺、辉。”
“你说洋哥是怎么了?之前听到‘韦言’俩字就烦,这才刚从钱江回来,还没和兄弟几个喝几杯就走了。”
见俩人离开,台球厅的小弟低声议论着。
“谁知道,不过刚刚那小子下手真他/妈狠,前几天我刚让韦言揍得住了三天,现在又得去医院躺着。”
刀疤脸仰躺在地上,手腕传来阵阵钝痛。
“你说一会儿韦言见了洋哥会是什么表情?”
“谁知道呢,别闹出人命就行呗。”
……
井艺推着黄毛的二八大杠跟在于子洋身后,一路没交流。先前骑车出了一身汗,刚刚又和人干了一架,他内搭的衬衫早就湿透了,深秋的夜风吹过,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光能打架,挨不了冻?”
于子洋瞥了他一眼,放慢脚步。
“放屁,你一口气骑个十几公里试试!”井艺吸吸鼻子,一脸不服气。
“就为了见韦言?”
“你语气怎么这么欠揍?”
井艺白了他一眼,“那是我兄弟,不为了见他还为了见你吗?”
于子洋嘴角微勾:“那可说不准,老天爷安排你跑错地儿,骑了十几公里这不就见到我了吗?”
井艺觉得这人脑子有病,懒得搭理。
两人穿过坑坑洼洼青泥板路,走出垒着层层玉米稻穗的小巷,眼前出现一条仅能容纳两辆三轮车并行的土路。路面不宽,路两边是矮层青砖瓦房,有的年代比较久远,已经掉了漆,露出里面白色水泥。几个小伙蹲坐在路边,见拐角处有人出来,立马站起身,拦在于子洋和井艺面前。
“嘛去?”
打头的混混顶着一头青皮,满脸张狂。
“路过。”
于子洋抬腿就要过,这混混立马抬手拦住。
“这条街归城北野帮,要想过去得交过路费!”
这人穿着件洗到发白的深色外套,灯笼裤腿沾满星星点点泥巴,脚上蹬着双破皮布鞋,特符合街边混混的装扮,一看就是经常劫道的老手。
“韦言的小弟?”
于子洋斜倪一眼。
这混混一愣,眼底闪过一抹心虚:“‘韦言’这名号路过十个得有九个半提,都是他/妈胡扯,抓紧拿钱,不然……”说着从后腰抽出根半米长的砍刀。
“没钱,要不过两手?”
井艺眉头蹙了起来。这几个他在城北没见过,不好确定是不是野帮兄弟,若他真动了手,韦言那边不好交待。
于子洋嘴角弧度不减,侧头递给他个眼神:“好久没动手,好好看看是我牛逼,还是韦言牛逼。”
这人扔的树叶不论力度还是速度都不容小觑,对付这几个混混应该不成问题。井艺没吭声,推着自行车躲到墙根,他倒不是真的要作比较,单单对这人的格斗技术好奇。
这混混见面前的男人一脸无所谓的吊儿样,登时火冒三丈,挥起手中的砍刀就朝他砍去。
于子洋身形一闪,躲过砍刀,一脚踹在这人肚子上。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根钢管,不等混混反应,钢管狠狠砸在他脸上,动作又快又狠。这人脸上立时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哀嚎。
很显然,于子洋不想就此放过。他举起钢管,对着这人脚踝狠狠砸了下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条土路,混混抱着脚踝蜷缩着身子,在地上疼得来回打滚。剩下的几个混混见状,吓得哆嗦,却还是壮着胆子,挥舞着砍刀冲了上来。
于子洋眼神微凛,拔腿就朝他们冲了过去。他身形灵活,避过几把砍刀,迅速贴近其中一人,抬起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肋骨上。随着一声惨叫,这混混像只破皮球一样瘫软在地。
其他混混见状,脸色大变,却不肯就此放弃。他们挥舞着砍刀,围成一圈将于子洋围在中央,嘴里喊着狠话。然而这些狠话掩盖不了他们心底的恐惧。于子洋不再说话,眼神冷冽如刀。他身形如风,穿梭在众人之间,每一次挥拳都能放倒一人。
不远处,井艺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一切。眼神从不屑转化到惊讶。这人和韦言身手出奇像,每一拳都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砸碎,身形又飘忽如风,让人无法捉摸。
最后一个混混被放倒,于子洋不紧不慢,把钢管往肩上一抗,擦掉嘴角溅到的鲜血,一脚踩住试图再次爬起来的混混脑袋,弯下腰,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下次再让我碰上冒充韦言小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是是是。”混混们齐声喊着。
于子洋勾唇冷笑,眼神凌厉如刀。他正欲松脚,井艺突然从墙边走了过来。
“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野帮的人?”他沉声说。
于子洋收回脚,冲混混们抬了抬下巴:“还不快滚?”
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溜烟儿地跑了。
于子洋转身,迎上井艺探究的眼神,挑了挑眉。
“猜的。”语气波澜不惊。
井艺沉默片刻,轻声道:“身手不错。”
于子洋微微一愣,转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哦?那是我牛逼还是韦言牛逼?”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和我打过架。”井艺推过墙角的自行车,“走了。”
“哎哎,”于子洋追上来,“你俩没打过架是怎么认识的?你也是野帮的?我怎么没在野帮见过你?”
井艺回想起与韦言初识时狼狈的模样,顿住脚步,回过身看向于子洋。
“闭嘴,你他/娘/的《十万个为什么》啊?”
那天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最近和韦言玩得好他都快忘了,让这人一提,羞耻感再次袭来。
“嘿,急眼了?”
“屁话真多,滚吧,我自己去。”
“别啊,开个玩笑,走着,前面那个路口就到了。”
于子洋收起嘴角的玩味,看向远处的眼眸闪过一丝幽暗。
两人并肩朝前走去,身影在皎洁的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