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的病人,负责到底
两位义父走后,医馆里只剩下李冬贺一个人。李冬贺在灵台之下发现了一个宝剑,剑里也有剑灵,剑内散发出一股指向李冬贺家所在方向的因果气息,他曾把宝剑带回家,竟然惊奇地发现那股气息指向了盼盼。
李冬贺尝试过用召唤灵识探寻医馆的结构,但他凝气的修为还不足以催动灵识,然他毕竟千年前曾游历于人间,在建筑构造上还是有一定的造诣。
他很快就摸清了医馆的结构,甚至发现了医馆里有一条直通白云涧湖心的暗道。
很显然,这条暗道尘封多年都没有人走过,恐怕就连两位义父也没有发现。暗道尽头有一个大房间 ,里面有打坐台,就连墙壁都是各种能吸收天地灵气的天材地宝做成的,源源不绝的灵气涌入,很适合修炼。房间里有神魂宗残余的众多古籍。
古籍中对唤灵族献祭术有所提及,他推断,茜茜的一半神魂在衣家,另一半神魂,当自己找回原本的躯体后,就可以感应到。
整整一个月,李冬贺夜晚在医馆钻研古籍,白天就开张看病。曾经游历于人间,李冬贺多少会些医术,在读过这些古籍后,李冬贺的医术境界已经相当之高。仅仅过了一个月,医馆在民间已经有了极高的声誉,甚至名声传到了宫里。
终于,在七皇子又一次吐血晕厥过后,御医殿向民间张贴告示,悬赏大量黄金寻找能进宫为七皇子看病的郎中。
真正敢去给七皇子看病的郎中很少,毕竟这种事,如果做不好就会被赐死。李冬贺于是很顺利地成为了此次唯一一个进宫给七皇子看病的民间郎中。
李冬贺被安排在七天后进宫,这七天,李冬贺做足了准备,他在医馆的专门存放珍稀草药的药柜里精心挑选,制成了一个草木人躯,宝剑的剑灵也被他以神魂宗的的咒语引入剑柄,只要他需要,随时都可以引出。
就在第七天,时辰到了,李冬贺准备进宫之时,一个宫里来的公公进入他的医馆,然后告诉他,七皇子已然痊愈,他不需要去了……
这个公公就是负责李冬贺进宫诸项事宜的,不会有错。
李冬贺反复询问公公是不是搞错了,却总是得到否定的答案,李冬贺就像被耍了一样,强忍着怒火送走了公公。这件事搞得他一整晚都睡不着,他睡不着觉,只好反复琢磨有没有什么别的面见七皇子的机会。
突然,医馆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李冬贺本想赶走来客,让他白天再来,但一股强烈的吸引突然刺激了李冬贺一下,他感觉魂魄似要被吸走一般。
“来者可是七皇子,剑丰?”李冬贺试探着问道。
“不是,本…草民…草民有急事相求,还望张神医开门。”门外敲门之人说道,显得有些结巴。
李冬贺大袖一挥,医馆大门便敞开了,门外之人匆匆进来。
随着大袖再次一挥,大门合上,李冬贺问眼前之人:“我与七皇子明明有约,七皇子何故出尔反尔,戏耍在下?”
“见谅,张神医见谅”,剑丰小声说,“宫里谈话多有不便,我现在身中奇毒,我怀疑是三王爷想暗算我。”
按照剑丰所说,三王爷是摄政王,如今陛下不省人事已经多年,三岁的太子当朝,其余皇子不是皇子不是已经被毒害,就是已经死于三王爷之手,而现在的三王爷甚至操控着不少扮成皇子的傀儡。甚至,就连三岁的太子,也很有可能是摄政王的傀儡。
赵国,可能很快就要易主了。
李冬贺将剑丰请到暗道尽头,并施法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结界,他凝气的修为本来不足以形成结界,但是医馆里残余着的神魂宗的底蕴,使他很快完成了施法。
“这里不会有人窥视,还请殿下放心。”说罢,李冬贺将一颗药丸送入剑丰嘴中。吃下药丸后,剑丰身体散出黑气,李冬贺一闻黑气的味道,立马就知晓了剑丰所中之毒。
此毒正是李娜当年撒下用来对付天军的,人间也因此毒闹过几场大的瘟疫,不过千年了,此毒应该已经灭绝于世间,此时出现在这,可能是有人间毒修炼丹师可以保存的毒种,但毒性已然不大。
李冬贺又从药柜里掏出一红一白两颗已经炼制好的丹药,送入剑丰嘴中,剑丰感觉身体一阵轻松,随后在一股无力感之下,瘫倒在地上。
李冬贺把他扶到打坐台上,运功为他巩固药效。就在李冬贺的手接触他胸口的一瞬间,那股吸力再次出现,李冬贺吐出一口鲜血,不得不停止运功。
“剑灵…果然是剑灵。”李冬贺心中暗叹。刚才在运功时,他感觉到了剑丰体内的灵力波动,这股波动他再熟悉不过,此刻李冬贺确信,剑丰的灵魂,就是自己在无数年之前分化出来,后来化入战神佩剑的那个剑灵,是原本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只是,如今这个剑灵的记忆已经遗失在了当年那场战斗中。
“殿下毒已经解了,只是殿下身上还有奇病。此病若不除,陛下难活过二十岁。敢问殿下,是否不知自己是何来历,有何身份。”剑丰刚缓过神,就听见李冬贺的话,显得有些愤怒。
剑丰回应道:“本宫岂不知自己是谁?”
李冬贺赶紧跪下,抱拳道:“启禀殿下,臣观陛下脉象,殿下之魂,应当并不适应此身。殿下是否常常梦中感觉身魂似要分离?”
剑丰露出惊讶的表情。
“殿下是否小时候便对莲有所敬畏,心里对剑有一种说不清的好感。”李冬贺接着又补充道。
此时,剑丰已经对李冬贺的话深信不疑,要说自己讨厌莲花,宫里人尽皆知,但是“敬畏”这个词,确实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而自己对剑的好感,也从没与人提及,毕竟舞刀弄枪,是皇子常事,自己宫里也从不缺适合把玩的兵器。至于身魂分离之感,确实多在梦中,以至于他从未对任何太医说过这件事。
“还请先生救本宫。”剑丰差点跪下来求李冬贺。
“臣从医以来,除非身首分离,还未有不能治愈之病。殿下之病,只要殿下愿意配合,臣愿赌上医馆名声,倾尽毕生手段为殿下医治。”说出这种话,李冬贺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已经是个年过半百,悬壶济世行医半生的郎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