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出行
白玄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答应过要去云州各处降雨安抚民心的。
“如此，我明日便出发！”
他也不推辞，既然已经收了好处，事情还是需要办的。
张文归听了，这才稍稍心安。他也是没有办法，清源城隍便是觉得他和白玄有些交情，这才被派出来催促的。
目前看起来，这位山神倒是比较实诚啊。
“张土地慢走，本神刚刚就位，有些事情不甚清楚，还想请教一番。”
白玄心中正好有些疑惑，连忙留住张文归，虚心请教起来。
张文归有些受宠若惊，他不过一个村落的土地，眼前可是大青山山神，虽然领地比他大不了太多，那也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连忙耐心地讲解了一番。
“这受大乾朝廷册封的神灵，可有如何划分等级之说？你是何品级？我又是何等级？”
白玄一直很好奇，他在这神道体系中是如何的地位。
“自然是有的，我不过是十里之村的土地，自然是没有等级的。尊神却是这大青山山神，正儿八经的山川神灵，只是这地域不够大，所以算是七品神灵。”
白玄这才明白，原来这神道中果然等级森严，所有的神灵就和做官一样，划分成不同的级别。
清源城隍和他一样都是七品，而云州城隍因为位于都府，所以级别高一点，属于六品神灵。
“这云州府内，等级最高的神灵是几品？”
张文归苦笑一声，说道：“云州原本是东越国的，早些年的各路神灵都被放逐或者斩杀，而且大乾太祖曾经说过，这云州不允许超过六品的神灵。”
白玄这才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神道果然没意思。大乾太祖不过一凡人，就能在这神灵头上作威作福。
虽然他心中这么想着，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谈论了一番，这才让张文归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清源城的城门口，已经簇拥了不少百姓，这些人都是大包小包，明显是准备离开这里。
“站好了！”
“别往前挤，敢冲撞城门，这可是死罪！”
“”
城门口的官差手拿水火棍，随意抽打乱挤的百姓，算是维持秩序。
城楼上清源县丞和县令王自德看着下面涌动的人群，满头冒汗。
“这可如何是好，百姓都跑了，我这县令还怎么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务啊！”
县令王自德一脸哀怨，这连年干旱，农田都水灌溉，这城里连喝的水都没有，县城几十口井，只有一两口井还能有少许水。
百姓自然不能等死，于是便开始举家离开，或去别处投靠亲戚，也有人准备外出讨饭。城里的有钱人更是早早离开。
而县令现在只能每日限制离开人数，倒是不敢真的完全阻止离开，否则只怕要激起民变了。
县丞不敢说话，只是陪着在一边苦笑。
“轰隆！”一声闷雷平地而响，随后四方云动，不一会儿一大块乌云把城门一带完全覆盖。
“这这是要降雨了？”县丞惊喜地看着天上。
原本沮丧的县令王自德顾不得许多，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嘴里喃喃道：“天可怜见，这清源县城有救了！”
城楼下面，原本吵闹拥挤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随后都是欢呼起来。
就算是原本拿着水火棍抽打百姓的官差，此刻也忘记了其他，仰头看了起来。
“哗啦哗啦！”不一会儿的功夫，雨点落了下来。
“我们有救了”
“下雨了。”
“我不走了，这清源县城有救了”
“”
雨水和着泥土溅落在众人的身上，衣服上，竟然没有人躲避，反而全都扑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对于老百姓来说，抛弃家园，原本就是很痛苦的选择，可是为了活下去，他们卖儿卖女，不得不出外讨生活。
就算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眼下竟然下起了大雨，不用逃难，几个月来所有的担心、害怕、愁苦现在都化作了一片痛苦。
一时之间，满城都是笼罩在一片哭声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大雨终于停了下来。
原本拥挤着要出城的百姓，竟然都掉头往回走，就是原本已经离开了城门的人，也纷纷往进城的方向赶过来。
众人虽然被雨水淋湿，却依旧笑逐颜开。
城外一处山坡上，一个贵公子打扮的年轻人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正是从万蛇谷赶来的白玄。
这百姓困苦如斯，他也很不好受，可惜这趟雨只是他的妖法而已。
这半个小时降雨，还是他升职成为山神后，修为大进后，全力施展降雨妖术的结果。
“公子，我们走吧！”身后一名老仆打扮的老头 恭敬地说道。
这却是涂岩，既然它已经投靠了白玄。
白玄自然也不会浪费，原本还想带上青蛇，只是考虑到青蛇虽然也能被他的幻术化作人形，终究没有炼化横骨，不能说话，出外有些不便。
倒是这涂岩比较上道，一路上都以侍从的姿态，倒是让他比较满意。
白玄再次看了看远处百姓欢欣鼓舞的样子，心中也知道这场雨也就洒洒水，真的要解决降雨，还得靠那天师道找出各处被埋藏的旱魃尸骨才形。
而这就不是他能干涉的事情了。
“走吧，我们去下一处。”说完，白玄抽出折扇，转身离开。
两人走着似慢实快，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再说这清源城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很高兴。
一处酒楼的顶楼，两个人正站在窗口，瞭望着城外的那处山林。
“师父，那蛇妖竟敢坏我们好事。”
齐年冷冷地说道，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狠狠地说道：“一个妖兵境界的小妖而已，要不我去把它给宰了！”
司徒烟摇了摇头，说道：“这降雨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那蛇妖已经被大乾封为大青山山神，虽然它修为不值一提，不过在大乾的地盘上，打杀被册封的正神，实为不智！”
齐年也明白这个道理，最近云州到处都是天师道的人，万一惊动了那帮人就麻烦了。
“小小蛇妖，改天定要宰了！”他狠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