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夜半事频生
“好汉息怒！好汉饶命！小老儿和我家小姐不是有意吓唬几位好汉的！好汉息怒！好汉饶命！……”
半人高的神像台上那佝偻老人见几个手握大刀的汉子望着他们，急忙把瑟瑟发抖、似要哭出声来的少女挡在身后，然后一边惶恐不安地连连作揖打躬一边胡乱说着求饶的话。
“老丈你们不要害怕！”何栖见邓功兆等五人还在发呆，于是柔声安慰惊慌不已的老人和瑟瑟发抖的少女道：“虽然邓大哥他们看起来凶恶但人其实是很好的！那高台上危险，你们先下来再说话。”
什么我们看起来很凶恶？邓功兆等五人经何栖这么一打岔都回过了神来，全都郁闷地瞪了何栖一眼，其中邓功义最是不满：我最潇洒最帅好不好？
不过这样也打消了他们对来时是否搜过这神像后面的思索。好像真没搜索过！这大殿空空荡荡，一眼能看到头，谁又会去看神像后面呢？
“好、好！小老儿这就下来！”那老人听了何栖的劝说急忙答应，接着蹲下了身子。
何栖见状忙靠近高台想扶住老人，谁知似乎被吓成了惊弓之鸟的老人见何栖靠近便连连拱手问道：“公子你要做什么？”
“我想扶你一下呀！这么高的台子你下来会摔着的！”何栖很是郁闷，好心被当驴肝肺了。
“呃！”何栖的解释把老人后边的话堵在了嗓子里面，随即老人象赌气似的道：“小老儿不要公子你扶！小老儿身子骨好得很！我家小姐一直都是小老儿服侍的。”
“好、好！那你自己小心点，慢慢下来。”何栖被这老人噎的哭笑不得，于是叮嘱道。话虽如此说，何栖还是准备待那老人事有不谐时过去扶住他！
接下来倒也没有出什么意外，老人先双手抠住高台边沿然后利索地爬了下来，充分说明了他身子骨真的很好。
“来，幽幽不怕，几位哥哥都是好人！来，让阴爷爷抱你下来。”老人下了高台就转身去抱那少女，可见对她非常疼爱。
“嗯”少女轻轻应了一声后蹲下身子抱住老人脖子，让老人把她搂了下来。
借着微弱的火光，众人也看清了少女模样。身着紫色襦裙、上罩一件紫色窄袖上衣；头上挽了个双平髻，一支蝴蝶簪子斜斜插着，额前留了几缕刘海；眉目如画，肌肤似无瑕白玉。
好一个美人胚子！那一只手仍然怯怯地扯着老人衣裳，似惊吓未定，直惹人怜惜！
当然，众人中的张奎就没有这种审美观！他正摩挲着下巴、望着二人的眼里满是疑惑，最后似想问个明白般冒出了一句话：
“你们是狐妖还是野鬼？”
是狐妖还是野鬼？
张奎一句话让这边众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绷紧了身子。邓功兆也头一次觉得张奎的话说在了点子上，望着老人和少女的眼孔微微一缩，等待着二人的回应。
老人似也想不到张奎会问出这样一句话，脸色不禁一僵，半晌才陪笑道：“好汉说笑了！有我们这样孱弱的妖精鬼怪么？你看小老儿和我家小姐哪一点像狐精野鬼？”
“不像！跟戏文说的也不一样！”张奎老实回答，脸色似有一些失望。
“昨天小老儿带着小姐回家，到了这里打算歇歇脚再走，结果不多久你们五位好汉就来了！小老儿怕遇到的是强人便与小姐躲在了神像后面。”老人好像对张奎的怀疑感觉很是委屈，“后来我们虽然搞清楚了几位好汉不是坏人但也不好再出来，我家小姐也不习惯与陌生人相处……”
经过老人解释般的唠叨众人心情也放松了下来，甚至感觉愧疚不已：把一个高龄老人和一个少女吓得在神像后躲了半夜！要知道现在虽然是初秋但入夜的山里也是很冷的。
“好了，不知者不罪！我们也不知道神像后有人嘛！”邓功兆打断了老人的唠叨道：“先去烤烤火，把这位小姑娘冷病了可不好。”
邓功兆还是感觉到有些蹊跷，不让老人在这里唠叨，打算一会从谈话中旁敲侧击。哼！不管你们是不是人，不能把你们的来历搞清楚那我的江湖不是白跑了？既然遇到了蹊跷就要弄个清楚！
“好、好，多谢几位好汉！”老人谦卑地应了下来，牵起少女的手准备与众人一起行向火堆。
“嘶、嘶-！”
众人刚行几步就听到长长一声马的嘶鸣，声音中满是惊恐，接着又是一阵踢踢踏踏的蹦跳声。
何栖知道是自己的马儿遇到危险，来不及说什么就一晃眼窜出了大殿，只留下带起的一阵风和“锵”的一声拔剑声响。
出了殿门何栖看到三只夜狼正对着青骢马作势欲扑，便顺势把长剑往前一刺。随着一声凄厉的狼嚎响起何栖的长剑从一只狼的左眼直贯而入。野狼也蓦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另外两只野狼也被突然杀出来的何栖吓得跳了开去。
这时何栖才有空了解情况，可左右一望心里却有些发怵。
“好多野狼！”紧跟何栖出来的邓功兆五人各自一手抓着搭连一手提着大刀纷纷惊呼。
是呀，好多野狼！破庙前废弃的院坝边上差不多围满了半个圈子，从左到右看都是绿油油的眼睛，远处的树林草丛里还在簌簌作响。
原来刚才那三只野狼只不过是排头兵！何栖来不及庆幸没有陷入野狼堆里就转头看向举刀戒备着的邓功兆，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啊！狼、狼，好多狼！呜呜，阴爷爷我怕！呜呜呜……”这时那老人牵着少女到了大殿门口，少女看到门外情形就哭了起来，死死的抱着老人。
“幽幽莫哭！”老人虽然战战競競但仍然强自镇静着安慰少女道：“幽幽不怕！这里有好几位大哥哥、都是大英雄，不会让你被狼咬到的……”
“退回大殿，老子就不相信这些畜牲能冲进大门！”这边众人眼神交流了一瞬，张奎就急忙开口。
“不妥！”邓功义闻言否决道：“这神庙除了前面的墙有半截是砖砌以外，其他三面都是竹篱笆糊上泥浆做成的。”
邓功义这一说大家都明白了。不说那三面墙本来就已经破烂得满是大框小洞，就是那没烂的地方也肯定已经朽腐不堪，野狼在那些窟窿边擦着墙壁或者扑在墙壁上都会垮塌。到时候尘土弥漫再加上殿内两旁很多神像间隙会更让众人被动。
怎么办？在这里据三面而守也是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结果：面对广场，易攻难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