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祭拜
“阿瑶她也走了。”
“方寻，你还没吃饭对吧，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饭。”
沈绛准备去后厨拿饭，方寻立马叫住了沈绛，沈绛回头看向方寻，不知方寻有什么事。
“是你做的，是你做的对吧。”
方寻冷漠的看向沈绛，沈绛停下了脚步，沉默了些许之后，尴尬的笑了笑，对方寻说：“你在说些什么呀，什么是我做的。”
方寻摇了摇头说：“沈绛，我不是傻子，你也没有必要这样。”
沈绛神情一变，冷冷的看着方寻，说：“他们就像李雪她们，都是施暴者，施暴者不应该被原谅，更何况我没有下死手，他们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方寻此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绛走到方寻面前，拍了拍方寻，说：“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这些事情是带些私人恩怨，还是因为……我。”
沈绛想了想，说：“应该都是。”
“我明白了，这段时间，我欠了你很多，我要找个时间还给你。”
沈绛倒是摆了摆手，说：“不用那么着急。”
方寻看到了沈绛的手腕，说道：“你戴的这是什么？看上去有点像小孩子。”
方寻提到了汤瑶送给他的红绳，便兴奋了起来，把手腕展示在他面前，说道：“你看看，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对吧。”
方寻也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这是阿瑶送我的，还是第一次，我真的是太喜欢了，嘿嘿。”
每当想起阿瑶，沈绛无论如何心里还是表面上，都会特别兴奋。
“我从小到大，见过很多金银首饰，但是那些可是远远比不了阿瑶送给我的礼物。”
“你开心就好。”方寻说道。
过了一会儿，方寻肚子饿了，沈绛给他从厨房拿了饭过来。
方寻吃着晚饭，沈绛无聊的问起了方寻：“这段时间顺利吗？”
“还好，再过两个星期就要放暑假了。”
沈绛想了想，继续说道：“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暑假准备去打份工，挣点钱替爷爷分轻一下负担。”
方寻每年的暑假跟寒假都会打工挣钱，他也不想自己爷爷那么辛苦，沈绛问他倒是想都没有想。
沈绛问方寻：“嗯，你周末有空吗？”
方寻说：“周末，除了在家复习写写作业，倒是没有可以做的事了。”
沈绛露出喜色道：“这样的话，星期六你跟我去个地方吧。”
方寻想都没有想，直接点头答应。
“好，那就星期六下午，你家在哪里，我开车找你。”
方寻告诉了沈绛地址，吃完饭过后，方寻也离开了。
沈绛走到后厨，已经没有学生吃饭了，前台的饭菜都会放到后厨，沈绛拿起一个肉夹馍吃了起来，此时老锅走了进来，看到沈绛在里面，脸上硬挤出一丝微笑向沈绛打起了招呼。
沈绛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表示让他来到自己面前，老锅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走到沈绛面前。
“最近，有照我说的去做吗？”
沈质问起来老锅，眼神跟快要吃了他一样。
老锅身体颤抖了起来，结巴的说道：“你说的…我…我都有做到，这两天他来我这里打饭我没有扣过她钱，而且她去其它窗口我也是来到那个窗口也没有扣过他的钱，还有我……”
沈绛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老锅立马停了下来。
沈绛刚才凌厉的表情在此刻脸上露出了微笑，他说：“这两天干的不错。”
老锅松了口气，沈绛继续说道：“你闺女现在几年级了。”
老锅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初三，下个星期就要中考了。”
沈绛拍了拍他的肩，说：“时间过得真快呀，这些天你就别来上班了，多陪陪你的闺女，让她不要有压力。”
老锅点了点头，之后沈绛也主要问了问这些天餐厅的情况，问完之后，沈绛也离开了。
傍晚，沈绛回到了家里，他洗了个凉水澡之后，来到了客厅，他打开了电视，电视播报了一则新闻。
新闻上面显示犯罪嫌疑人，谷永安在交代了犯罪的前后过程之后，之后被送到了灵合市人民第一法院，法官宣告，被告人谷永安犯故意伤人罪，判处十八年有期徒刑。
沈绛用毛巾擦了擦湿润的头，看着电视里报道的新闻，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坐到沙发，沈绛点起一根香烟，沈绛吸的香烟味道特别重，同时香烟的劲儿十足，沈绛不喜欢抽后劲儿小的香烟，因为他认为后劲儿小的烟抽起来跟没抽一样，后劲儿大的同时也能在自己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可以把自己从中拉出来。
沈绛最近有些失眠，这个晚上也是，可见这几天把他忙坏了，闲来无趣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香烟，直到自己睡着，一个晚上他整整抽了两盒。
星期六下午，沿着方寻在学校说的地址，沈绛来到了方寻家。
从外面看到方寻家，沈绛不免感慨，方寻的处境可真是艰辛呐。
沈绛进去了，到了里面方寻也许是听见了动静，从屋子里面出来了。
方寻告诉沈绛，自己的爷爷去干活了，晚上才会回来。
两人见面，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车，沈绛向着地点驾驶，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沈绛开车来到了一个关押犯人的监狱。
方寻看到监狱的那一刻，有些傻眼，他不知道沈绛来这个破地方干嘛？
“你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难道是要来自首的吗？”
方寻开了开玩笑，沈绛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总之到里面你什么也不用说，只要在我身旁陪我就好。”
方寻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同意。
到了里面，沈绛来到了一个狱警面前，把耳朵凑到了他旁边，说了些什么，沈绛方寻两个人便被带到了一个地方。
方寻看到眼前场景之后才知道沈绛要做些什么了，原来是要自己陪他探监啊。
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坐在了窗户面前，手拿着电话正在与窗户对面的人对话，沈绛来到一个空座位，等了一会儿之后，窗户里面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人，这个青年男人正是前几天伤害史恬朱彪二人的凶手谷永安，谷永安坐下来面无表情的看向沈绛。
之后两人互相拿起电话，沈绛与谷永安聊了起来。
“她现在目前状况怎么样。”
沈绛回答道：“已经恢复如初了，这两天我在医院打探过她的情况，你不用担心，她现在就像普通人一样，身体很健康。”
听到这里，谷永安已经颤抖了起来，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现在看起来谷永安已经情绪失控了，沈绛看着他这个样子没有再问他什么，方寻在后面站着，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谷永安为什么会哭。
时间过得差不多了，谷永安擦了擦泪，笑着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会近乎崩溃。”
沈绛摇了摇头，表示：“你不必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你应得的，今后我会观察她们的经济状况，如果她们遇到困难，我会拿钱资助她们，你过好你的，不用担心她们。”
沈绛的一番话，让谷永安彻底泪目了，他活了这么长时间，什么人都见过，沈绛是他见过人最好的。
谷永安还想要说什么，沈绛立马说道：“我这个人称不上是什么好人，但刻在骨子里的良心还是有的，我来这里就是给你说她的事，现在话说完了，记住你还有一个家庭等着你，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来，再见。”
沈绛挂断了电话，站了起来拍了拍方寻的肩说道：“我们走吧。”
之后两人出了监狱，方寻问起沈绛，那人是谁。
沈绛只是嘴里吐出门四个字：“合作关系。”
两人到了停车地，两人上了车，沈绛驾驶着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一路上沈绛一句话也没说，把车开到了一个村庄里，沈绛跟方寻下了车。
他们两个来到了一家花圈店，进之前沈绛问了问方寻今天是几号，方寻回答今天是六月二十二号。
沈绛点了点头，进去之后，只见一个妇女在里面扎着纸人，见沈绛方寻来了，妇女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扎起了纸人。
“来半斤箔。”
妇女停止了手上的活，去店后面拿来了半斤箔递给了沈绛，沈绛付了钱，与方寻离开了。
方寻有些好奇问道：“咱们是要去祭拜哪个人吗？”
沈绛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两人上了车，大概开了一个小时，沈绛看了看表，此时已经五点多了，两人下了车，来到一处偏僻的田地，走了不一会儿，便看到一处坟，沈绛来到坟墓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把买来的箔用火给烧了。
地上正在燃烧的箔纸，沈绛对着坟墓磕了三个头之后看向方寻说：“你要想磕的话也不介意。”
方寻想了想还是学着沈绛磕了三个头。
方寻起来了，沈绛还在跪着。
这让方寻很疑惑，他说：“你为什么不起来，我有点好奇，墓碑的主人是谁。”
沈绛此时面无表情，说：“是我最愧疚的人，我每年的这个时间都会来祭拜他，并且要跪半个小时，算是为自己赎罪。”
方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看着沈绛这么跪着。
半个小时后，沈绛想要起来，腿有些麻了，方寻看出来异样，两忙把他扶了起来。
沈绛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烟，沈绛掏出两根，一根自己吸另一根点燃之后放到墓碑前。
沈绛一边抽着香烟一边说道：“我这个人特别喜欢抽烟，是个名副其实的老烟鬼，但我有个习惯，那就是从来不会向别人递烟，也不喜欢在喧哗的地方抽。”
“墓碑下面的人名叫姚政，他在死的时候都把我当朋友，可是我……”
说到这里，沈绛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不停的抽烟。
到了晚上六点，沈绛跟方寻上了车离开了坟地，在路上沈绛说道：“谢谢你今天下午的陪伴。”
方寻摇了摇头，若无其事的说：“没事，看上去你经历事情很多。”
沈绛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车窗外，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能让我们欢笑也能让我们哭泣。”
方寻片刻后也沉默了，沈绛驾驶着车，来到了市里，找了家饭店，两人来到饭店吃起了饭，两人吃饱后，沈绛想起了方寻的爷爷又打包了几个菜给了方寻，沈绛把方寻送回了家，自己在路上停了，沈绛此时回想起了今天下午，他揉了揉脸，拿起香烟抽了起来。
他做了很多事情，但是不论是好是坏，沈绛他不会去考虑后果，因为他只要下定决心干出来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是对的，现如今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沈绛他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早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他身体里的善姓慢慢的在减少，或许是被逼无奈，因为他从小遭受的冷眼旁观已经数不过来了，沈绛从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因为他已经看的开已经习惯了，每每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情，在别人看来他是不可理喻的是错的，沈绛始终坚持自己没错。
错的不是他，是这个肮脏且充满扭曲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