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风筝与画作
这两个星期我过的很平静,好像又回到了陪宁凝去医院流产之前的生活。
只是如今去酒吧少了,在公司呆的时间反而多了,我也不清楚自己具体为何而做出了改变,或许有时想法的改变就是这么突如其来。
也有可能在我的潜意识中是希望自己变得更好的吧……
前些天宁凝打电话和我说李江带着李虎去她的酒吧赔礼道歉了,这让我有些钦佩她的那个投资商,也好奇李峰为何会如此相信那投资商一定会为这件事出面。
“想什么呢?”林沫的声音从一边响起。
我转头望去,林沫正夹着她的画板向我这边走来。
“不画了?”
“画完了。”
说完她将画板放在了一边的石凳上,用手指了指天上:“你风筝快挂树上了。”
闻言我才反应过来,刚刚因为自己的愣神,竟然没注意到风筝已经向着树丛那边飘去。
我连忙扯动着手中的绳子,又迅速缠绕,勉强将风筝降落了下来。
今天是个难得的周末,更难得的是我和林沫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公园。
只不过她是带着画板来画围栏之后的花园,而我是来放风筝的。
当我带着风筝来到这里时,林沫就已经坐在那个草坡上静静地画画了。
在我兴冲冲问她要不要一起放时她只是回了“幼稚”两个字,眼睛一直专注着画纸。
于是我也怄气般的在她不远处放起了风筝,故意让风筝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
只不过她并没有理会我的无聊行为,这让我渐渐也没了兴趣,这才有了刚刚发呆的一幕。
“你要是不想放了,就给我试试吧。”
林沫说着就想接过我手中的风筝,我却将其往身后一藏。
“你不刚刚还说这很幼稚吗?”
“我也想幼稚一下行不行?”
风在她的耳畔吹过,带起了轻柔的发丝,纯净透亮的双眸中少见的带着些调皮。
我不自觉地就将手中的线和风筝都递给了她。
她晃了晃手中的风筝:“像你刚刚那样顺着风跑就行了吗?”
“你没放过吗?”
林沫摇了摇头,好似想起什么情绪忽然低落下来,或许她真正想要一起放风筝的对象是她的父亲吧……
“你先拿着线筒,边往风的方向跑边放线,我呢……在后面帮你拎着风筝。”
“好。”
林沫刚说完就把风筝递到我手中,自己迫不及待地拿着线筒快步向前跑。
今天的她穿的是一双白色小布鞋,跑起来也很顺畅。
不一会儿我就松开了手,风筝也顺着风势在空中飘了起来。
“杨帆快看,这风筝飘的好高啊,比你放的还高。”
“那是因为有我帮你,这风筝得算我们两人一起放的,正所谓人多力量多,所以才比我一个人放的高。”
林沫没有在意我的故意拆台,而是得意地看着自己放的风筝。
如果让她公司里的员工见到这样的林沫不知会有什么表情。
“喂,林大总裁,让你满足的不应该是谈下个几千万的大单子吗,怎么放个幼稚的风筝还得意起来了?”
“那不一样,谈下大单子的时候我也高兴,不过那是事业上的,放好风筝的快乐则是生活上的快乐。”
林沫回头看向我:“生活中最简单的快乐也是最纯粹的快乐。”
我赞同道:“看来我们是志同道合啊,都喜欢这种生活中最纯粹的乐趣。”
林沫瞥了我一眼:“你大多时候不是在享受生活的乐趣,而是单纯地无聊。”
被林沫看穿本质的我依旧嘴上不服输:“我那是一种恬静淡雅地生活习惯,无聊只是展现给你们这种凡夫俗子的表象。”
对于我的满口胡诌,林沫忍俊不禁:“是,你境界高,一星期口袋只剩几十块钱。”
见林沫提起刚认识那会儿的时候,我有些恍惚,好似认识不到一个月林沫已经相处了很久,而相识很久的一些老朋友却已经沉没在了记忆的角落,那些相处的时光似真实又似虚幻。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尤其是现在身处的时间段对此刻的感受有着最深刻的影响。
“杨帆,你不会生气了吧?”
林沫看我不说话,以为是自己提起了我撩到的过去而伤害到了我的自尊。
“没呢,只是想着一些事情。”
林沫手中控制着线筒,望向天空:“我发现像你这种喜欢看天空的人好像都很喜欢发呆。”
“可能是因为天空太辽阔太遥远,让人的思绪也容易随之变得飘渺。”
说着我走到了一边拿起了林沫的画板:“我能看看你的画吗?”
“嗯。”
画纸此刻还贴在画板上,这是一幅油墨画,刚干没多久的油墨还带着一分亮丽。
画的整体是草坡半腰处的那片花海,里面有我那片五颜六色的花田,也有她那片带着一抹绿衣的土地。
那抹绿意很脆弱,只是一个小苗,但却是林沫今天带上画笔的全部意义。
即使它才刚刚冒头,即使不知道它将要面临多少次暴风雨,但我感觉它最后一定会盛开出一朵美丽的花朵。
这种感觉很奇妙,即使我连这个种子是不是鲜花的种子都不确定。
视线上移,我看见了蓝天还有其中飘飞的一个风筝,风筝在画中的位置并不起眼所占空间也不大,但我还是第二眼就注意到它了。
将画作放回原位,正当我站起身时林沫忽然轻声惊呼了一声。
我连忙回头望去,见林沫好端端地站着,只是手中拿着线筒有些失神地抬头看着。
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我顺着她的目光向天空看去,风筝却不见了踪影,只剩那断掉的线头正缓缓从空中飘落。
“杨帆,风筝飘走了,对不起……刚刚刮了一阵大风,绳子划到了树枝……”
我顺着林沫的视线向远处看去,却没有发现风筝的踪影。
她眼眸低垂:“抱歉,我会陪你个新的风筝。”
我所谓地笑了笑:“不用了,这个小风筝本就快到使用极限了,再放个几次也该坏了,它的布帆都已经破破烂烂了。”
本来我是想安慰她的,没想到她却说道:“那这个风筝一定陪伴你很多年了,我却把它弄丢了……”
“不,不是你弄丢的,而是它想走了。”
“什么意思?”
林沫虽然知道我又要开始胡诌了,但还是好奇地看着我。
“你想啊,这风筝在绳子的牵引下飞了一辈子,在最后它会不会渴望自由地飞翔,哪怕只是一瞬间,对它来说也能体会到不同的意义,所以这阵风是来帮助它获得新的意义的,而不是让你弄丢风筝的罪魁祸首。”
听着我一本正经的解释,林沫转悲为喜:“虽然你的解释很牵强,但也有些道理……不过我还是会赔你个新风筝的。”
见林沫还是在意风筝的事,我笑着对她说道:“风筝的事之后再说吧,正好今天我们都有空,我带你去体验下乐茗的酒吧。”
林沫也顺着我的话转移了话题:“好,我也很期待她的“温情”酒吧呢。”
我笑道:“温情到不一定,但一定和一般的酒吧不一样。”
林沫眉眼弯弯:“那我倒真要好好期待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