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阑珊
入夜，换上了新装的穆尘，倒是有点像世家公子，一席白衣胜雪，有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初现时，便在人群中引起了一番唏嘘，也惹得不少女子红脸悄悄偷看。
王府举办晚宴，邀请了不少人，有官有民。来者又携带了三二家眷。
进了门，好不热闹，灯火辉煌，阑珊意迷。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毕竟这也算是一个结交人脉的好机会。
其中不乏有权贵者出席，搭不上话混个脸熟也是赚。
“穆兄！这里！”，人群中，董永四处张望，这才是好不容易看到了穆尘。
“介绍两个朋友……”，董永说着，分别介绍了他身后的两人。
“这位是敖文，这位是敖天……两兄弟”
“在下穆尘……”，穆尘抱拳，算是报上自己的名号。
“这就是我刚刚说的穆尘……”
两人倒是眼前一亮，纷纷与穆尘攀谈上话。也正是如此，才让那些企图与穆尘认识的女子望而却步。
“哈哈哈，一见如故……一见如故啊……”，多久未与同龄人交谈的穆尘，此刻也觉得舒心。
“不过，敖文兄，我有个问题？”
“穆兄但说无妨”。
“那我说了……”，穆尘犹豫一下，道，“你们兄弟两，为何一个取文，一个取天呢？”
“文治武功，为何不是一文一武呢？”，这里，穆尘也是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
闻言，三人沉寂了，包括了董永。这让穆尘摸不着头脑，暗到其中是否有某种玄机。
“我来说吧……”，安静半晌，敖天站出来，他摸了摸鼻子。
“小时候，我确实叫敖武，不过因为贪玩，导致饭点我和大哥时常不在家，娘就得在门口喊我们”
“时间一常……就给我改了……”
“噗嗤……哈哈哈”，一旁，憋得难受的董永早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穆尘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董永道，“穆兄，你念念看，敖文……敖武”
“嗯……敖文……敖武……”，穆尘虽不解，却也是照做。
“敖文……敖武……敖武……嗷呜……”
“噗……”，反应过来的穆尘也是没有忍住，当场笑出来。他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到一个大娘站在门口‘嗷呜……嗷呜’的叫了。
“咳咳……”，敖天嘴角抽抽，望着不顾形象的董永，“穆兄不知情就算了，你小子知情还没完没了是吧！”
说罢，举起手就要招呼董永，后者弯着腰，举起手要挡。
“如此张扬，成何体统！”
董永立马安静下来，“爹，你来了……”，说完，又对着穆尘三人道，“我先走了，待会见。”
三人点头，随即又交谈了一会，敖文兄弟这才离开。
人一走，那些女子便抓住了机会般，纷纷上前，生怕自己慢别人一步。
阿姐说过，外面的女人是老虎。被簇拥着，围在人堆里，耳边叽叽喳喳的，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适时，镇南王钟岳的出现，这才给穆尘解围。挤出了人群，穆尘躲在幽静的角落里喘气。
“公子倒是桃花泛滥啊”，身后，一女子款款而来。停在了穆尘三四步之外。
穆尘直起身，望着她，道“这东西吧，在于精，不在多……”
想起穆尘疲于应付的模样，钟无月捂嘴轻笑，之前，她还没有见过谁个男子被一群女子弄得手足无措的。
“钟姑娘……笑起来很好看……”，穆尘也很直接。
“你认识我？”，钟无月有些惊讶。
“猜的……而且我们此前见过”，穆尘活动了筋骨道。
钟无月想了想，也是。白天以武会友时，她就和钟岳一起出现，打个照面，被记住也不是问题。
接着，她又问道，“穆公子你见了女子就说人家好看……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是常说了？”
穆尘闻言，也没有料到钟无月会这么问，于是答道，“也不是，见了好看的才这么说。”
“那你见了几个？”，钟无月有些好奇，追问道。
“算你一起的话，三个”，穆尘背手，微微测过身体。
“三个？”，钟无月眼前一亮，“能给我说说吗？”
“可以啊……第一个是我阿姐，第三个就是你咯”
“第二个呢？”
穆尘闭口，“不告诉你”。
“哦……”，钟无月双眼微眯，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道“该不会是心上人吧。”
穆尘忽然安静，表情僵硬片刻，便迅速收敛。望着池底的明月，不发一言。
察觉到气氛不对，钟无月急忙止住笑容，有些后悔的看着穆尘。
他低着头，面容平静似水，却又让人莫名呼吸停滞。
“对不起啊……”，钟无月轻声道，弯腰低头看着穆尘。
他整张脸藏在阴暗里，一对眸子明灭不定。
“没事……”，穆尘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望着钟无月的时候，脸上又挂起了笑容。
可越是这样，她心底越是堵的慌。
“有些累，我就先回去了……”，穆尘提起胸膛，“告辞。”
说罢，穆尘迈着步伐离开。背影孤寂，萧瑟，尽管周围灯火阑珊。
宝马雕车，鱼龙欢舞。提着裙摆追出去的钟无月，也只看到了他的背影，连影子也弃他而去。
回到被安排的住处。王府设宴，大部分人都去哪里了。因此这周围安静无比。
穆尘就这么躺着床上，连蜡烛也没点。月光的清辉照在他半边身体上。
王府
穆尘的离去被人报到了钟岳耳边。后者面容严肃，藏着愠怒。
“查清楚，发生了什么”
钟岳压低声音，不容置疑道。本来，他还想着会见完宾客后，去单独见见穆尘的，可现在，人家都走了。
莫不是我王府招待不周？
心里添堵的钟岳，回头，又见了自家闺女满脸的不开心。于是又心疼的问道，“无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钟无月摇摇头，刚刚坐下就趴在桌面上，望着房间一角发呆。
女儿不肯说，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办法。无可奈何之际，有人前来禀报。
那人见了钟无月也在，迟疑一下。却还是附身在钟岳耳边低语。
听完后，钟岳横眉挤在一起，单手转着玉扳指。说实话，穆尘他还是挺喜欢的，可如今似乎和自家宝贝闺女闹了矛盾。
“无月，是与穆尘闹得不愉快了？”钟岳轻声问道。
“没有……”，钟无月转过头，撇撇嘴，“是我惹他心情不好了……”
“啊？”，钟岳有些震惊，一方面两人并无交际，钟无月断然不会向着他说话，另一方面，自家闺女倒是很少像现在一样规规矩矩的认错。
“发生了什么，与爹爹说说”
钟无月把头埋起来，闷着声，“问了不该问的，说了不该说的……”
“这……”，钟岳一下子犯了难。这看起来，确实是自己闺女的错。
不过，他还是道，“穆尘不是心胸狭隘之辈，你好生与他道歉，可好……实在不行，老夫豁出去老脸，设宴……”
钟无月依旧埋着头，闷闷不乐，“儿女情长之事，爹爹又不懂……就别瞎出主意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才多久，就谈到了儿女情长？虽说本来也是打算把穆尘介绍与钟无月认识的。
可这也是讲究一个主动，一个被动。而且这看起来，似乎还是没谈成。
一对父女，说的想的却是两件事。
“无月……你觉得穆尘怎么样？”，钟岳试探道。
“他……”，钟无月沉寂一下，道，“呆呆的，笨笨的，遇到女子就会手足无措……”
说道这里，钟无月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是，也一表人才，有股特殊的气质，像是饱读诗书的文气”
“可是……他的武艺也很厉害啊……文武双全……比我以前遇到的男子厉害百倍……不，厉害千倍，万倍！”
说完，她又啧啧嘴巴，愤愤不平，“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男子啊……哎呀……想的好麻烦……直接问他好了！”
钟无月拍案而起，钟岳还未来得及阻止，便眼睁睁的看着她风风火火的夺门而出。
“唉……”，钟岳叹息一声，唤来左右，问道，“关于穆尘，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