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编外人员

    第一期试播，取得了超乎意料的好成绩。外界都在赞叹芝士台打了场翻身仗，台里各部门大开庆功宴，而策划部的几个实习生，则纷纷跑来向苏菱示好。只有她们知道，苏菱在这次节目策划中立了大功，说不定很快就能与台里签约，升为正式员工。苏菱的确喜欢这份工作，但领导还没表态，她也就不骄不躁的继续安稳工作。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转眼又有麻烦找上来。“我要进去看流程，为什么不放行？”

    演播室外，苏菱抓起脖子上的工作证，几乎快贴到保安眼前。对方仍是一脸冷漠：“今早接到通知，你已经被替换了。”

    新节目从筹备起，流程一直是她在盯，事事都亲力亲为，苏菱有自信，这个岗位没人比她更能胜任。替换？想必又是陈总监的主意！主持人和嘉宾们都已到位，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节目的开场阶段展开录制，欢声笑语顺着紧闭的大门，传到走廊里。苏菱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猛然转身，气势汹汹的去总监办公室讨说法。上班时间，陈总监又端着咖啡，研究股市行情。听完苏菱的质问，把咖啡杯重重一放，连托辞都懒得找：“一个小实习生，服从上级安排就得了，再闹，信不信开除你！”

    同样的威胁，用得次数太多就没效果了。苏菱正在气头上，直接把签订的实习合同搬出来，提醒陈总监，没有正当理由，即便是实习生也不能随意开除。就算要开，也必须经人事部审核，不可能让某个人一手遮天。给了个下马威，见陈总监脸色悻悻的，苏菱缓和语气，平静道：“我没想仗着策划的节目成功跟您闹，也不会跟您争功劳，但突然把我替换下来，您必须给个说法。”

    从平时工作中就可以看出，苏菱是个极度认真的人，偶尔受委屈不申诉，不是好欺负，而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小事上。今天这样子，似乎是铁了心，非要答案不可。节目后期若有什么问题，可能还需要她帮忙，陈总监没打算把事情做绝，权衡利弊后，便给了个含糊不清的解释。“投资公司……和台里领导，觉得你没经验，要求更换资历更深的团队。”

    聪明人，一点就透。什么投资公司，应该说是顾廷灏的意思吧！苏菱讽刺的笑了笑，之前去顾氏集团开会，顾廷灏当着众人的面，亲点她负责节目，转脸就在背后做手脚。不知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还是因为几天前的争吵，故意给她使绊子。无论哪种原因，去向他评理或求情，想必都没用，苏菱也不屑于那样做，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抬眼瞄了下陈总监的表情，苏菱换上副笑脸示好：“您的安排都是有道理的，这我明白，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哪怕在旁边观摩，或者打杂都行啊。”

    “哼，放你去观摩，部里的活儿谁干？！”

    陈总监没好气。苏菱连忙表态：“我可以两边兼顾，您放心吧，绝不会落下一点工作！”

    愿意身兼二值，自然再好不过，而且把她派去，还能……陈总监腹中酝酿着新一轮阴谋，脸上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行吧！不过这是你自愿的，可别说我压榨员工。”

    苏菱当然明白，干脆的一应声，转身便朝演播室走去。真人秀节目录制时，需要转换多个场地，艺人们待遇好，还有经纪人助理随行，只需要在镜头前做做游戏就行。工作人员没那么好的条件，忙前忙后脚不沾地，盒饭都凉透了，才挤出点时间，随便找个地方对付着吃，中途有什么事，还要放下筷子去干活。苏菱是“编外人员”，肩头任务更重，直到下午才借吃饭的工夫喘口气。米饭冷了没法吃，她随便扒了几口菜，忽然想起昨天顾老爷子打来的电话。犹豫片刻，拨通顾廷灏的号码。婚礼将近，场地布置、确定到场宾客、当天的具体流程……还有很多事需要新人一同商定。尽管平心而论，她一直暗暗期待着这场婚礼，希望能留下与顾廷灏携手走过红毯的美好回忆，但经历过先前的误会和争吵，她并不愿意再主动联系他。饶是再深爱，也要保留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