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真殒命
“你带走了不应该带走的人!”
穿梭在森林中的一真耳边传来轻语,这声音让一真瞬间警惕起来,但并没有停止飞掠的身形,在开阔的外面没有人可以抓住他。
“既然已经在贫僧手中,便是贫僧的人,哪有什么应不应该!”
一真对着空气无所谓的说,速度不禁更快了一些。
“装神弄鬼,贫僧也不是吓大的!”察觉到声音久久没有再次传来,一真也松了一口气,不屑的呢喃。
“唉!”
温柔的轻叹,还是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在一针耳边响起,仿佛那声音得主人就在一真的身后。一真克制着想要回过头去的冲动,努力的压榨着自己最后一丝力量,速度再次提升。
“冥顽不灵的和尚!”
声音还是如同之前一样再次在一真的耳边响起,却如同惊雷让大惊失色的一真止住身形,对着森林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说。
“谁,何故嬉耍贫僧!既是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落,一真警惕得环顾周围。和封飞扬一战让他耗费了大量的能量,更是被封飞扬废了一条手臂,现在的他实力大打折扣。那个声音能够一直跟随着自己,实力定是不差,既然速度没法摆脱,只能正面应对。
森林中出奇的安静,一真得话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既然不愿出来,便休再尾随贫僧!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贫僧告辞!”
一真对着森林微微施礼便要离去。
“你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人!”
“与你何干!要么现身,要么就给贫僧滚的远远的!”
一真对着森林暴喝,秉承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一真也动了肝火,空气在周身剧烈涌动,已经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我不是就在这儿么?”
寒意顺着一真的脚底直冲天灵让他的灵魂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活见鬼的看向怀中刚刚睁开眼睛的猎物,这一次的声音竟是从她的口中传来。危险的感觉让一真本能出手。
“阿弥陀佛!”
受惊般丢出怀中至宝,身形迅速向后退去,在空中还不忘打个佛号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夏菁菁被丢出,身体迅速坠落只是面色无比冷静。
手中白光闪烁林中绿意涌动,一张绿色的大网接住那下坠的佳人,轻轻的将她送到地面。一真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一幕,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夏菁菁落地后并没有在意天上的一真,反而是对着自己的身体打量着,最后还用手轻轻的摩挲着脸颊,眼中尽是温柔和满意。
“已经长大了!”
朱唇微动,满意的轻抚着陌生的身体。一真看着自己难以理解的一幕没有过多的思考,只是按照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走为上计。夏菁菁刚才能力的施展让一真认定她是可以操控植物的,在这森林中可以说是主场加外挂的程度。
“既然仙子醒了,吗贫僧就不打扰了,告辞!”
抓不到狐狸惹一身骚的一真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不愿意冒着死亡的风险去满足身体上得欲望,对着夏菁菁再次微微施礼,转身便要离去。
“和尚,我让你离开了么?”
“仙子想怎样?”一真一抬头,刚好看到夏菁菁抬起头的目光,目光中透露着高贵,就像是九天的神灵好奇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蝼蚁一样。
“既然是和尚,自然知道种因得果得道理,做错了事情,就要受惩罚!”
“你要惩罚贫僧?”一真有点想笑,自己只是不想和她打而已,可是自己想离开的话也从来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不!”
“我是想要帮你!”夏菁菁微微摇头,随后指着一真轻声说。
“帮我!怎么帮?”
“自然是送你去见你的佛!”指尖白色光芒暴涨,林中的绿意便洪水猛兽般扑向空中得一真。
“你也配!”
夏菁菁得攻击虽然不带着一丝杀气,却让一真的内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恐惧转化为愤怒,他不想跑了,他想要打败那个女人然后狠狠的羞辱她,让她成为自己胯下的狗。
“空气炮!”
呼啦啦,攻击打在涌来的植物上瞬间激起漫天的落叶和残枝却没能减缓那攻击分毫。
一真身影缓缓的消失在绿色当中,被包裹再绿色的茧中。夏菁菁张开的五指对着那茧缓缓握紧,茧也随着五指的靠近不断的收紧。
无尽绝望带来的怒吼终于还是在极致的痛苦中化为了哀求,只是哀求并不能改变什么,鲜红的液体从茧的缝隙中溢出滴落,最终一切恢复安静。
夏菁菁收回右手,绿色的茧缓缓放开,植物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中,一切回到最初的样子。
只有空中缓缓飘落的衣服碎屑,超度着那个变质僧人的亡魂。
“你,也不许走!”
夏菁菁再次伸出右手,一阵模糊的能量被她强行拉了过来扔在掌心里缓缓的压缩,随着能量不断的凝聚,竟然带着几分一真的影子。
察觉到危险的能量想要逃跑,却被右手强行推入眉心之中迅速没入。
“不好意思失信于你,只是这个身体的灵魂太微弱了,佛会记得你的奉献!”
夏菁菁呢喃着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
“封飞扬,你回来了!”
瓦罐殿草中,鹤羽凝警惕的看着出现的洞口,当她看到来人是封飞扬的时候才稍稍安心。
封飞扬躺在地上望着瓦罐殿草高大的穹顶发呆,然后缓缓的睡去,一睡便是一周的时间。
火堆旁,鹤羽凝拿着烤肉优雅的吃着,这肉都是那些因为贪吃闯进瓦罐殿草中的动物的贡献。身边突然一阵微风拂过,转头过去泪眼朦胧。
“封飞扬,你……”
看着就那样坐在自己身边的封飞扬,鹤羽凝的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感受让她控制不住的流泪,被父亲保护的很好的她从未体会过这种被称作委屈的感觉。
“熟了么?”封飞扬指着还在火中烤着的肉,看到鹤羽凝点头后伸手取过来大口吃着,那吃相仿佛是饿了十年的饕餮。
“之后有什么打算?”口中塞得满满的封飞扬含糊不清的问。
“我听你的!”怯生生的回答带着祈求。
被盯着的封飞扬愣住。是啊,她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了,可能这几天折磨的不只有自己,那个没有安全感的坚强女孩的日子应该也很难熬吧!
“好!”
封飞扬轻轻点头,夏日暖阳般的笑容为鹤羽凝黑暗的心中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光亮,也在她的心上狠狠的留下了不一样的情愫。
“烤的不错,就是有点焦了!”
抖了抖手中的烤肉,看着鹤羽凝大口的吃了起来。
“下次我会注意的!”轻轻的微笑带着未干的泪痕。
二人相视一笑,吃起手中的烤肉。
丹城城门口,鹤城主坐在朱红色实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的六人小队神色依旧是上位者般俯视一切,不带一丝恐惧和退却。
“鹤城主,交人还是屠城只看你的选择了!”
为首的红发男人掌间蓝色电流隐隐闪过,轻蔑的不可一世。
番外:一真和尚
枯井寺和尚智秋下山置办物品时,破落的街道边一个五岁孩童跪在冰冷的地上,身边躺着一个女子,仔细看去女子胸口并无起伏已是一具尸体。
智秋心生怜悯之心,进前与孩童说:“阿弥陀佛,娃娃可有去处!”
男孩儿看着智秋重重点头,智秋却摇摇头。
“女施主已经西去,一个娃娃哪里来的去处?便有去处,又为何跪在此处?”
“娘在何处,何处便是儿的去处!跪在此处只求将娘安葬,娘葬在何处那里便是我的去处!”
看着眼前娃娃清澈无比的眼神,纵使智秋已入佛门依旧为之震动。
“贫僧若是愿意超度可愿与我一同离去?”
“你这和尚,出家人为何还要打我这个娃娃的主意?”
本就娃娃动了恻隐之心的智秋被他的话说的开怀大笑,于是将尸体葬于山后,娃娃则养在寺中。
枯井寺因寺中枯井为名,相传那口枯井曾经保护过十几位义士。却也因枯井而衰败,众僧人弃寺而去最后也只有智秋一人留守寺中。
“你的法号就叫一真!”
“师傅,为何叫一真?”
“上天有好生之德,纵使在困难也会有一线生机,为师只希望你永远能够找到真正的一丝机会!也望你,无论何时都能保留一掉真正的自己!”
“一真知道了!”男孩儿乖乖点头,微风吹动,枯黄随风而走滑过那清澈眼神的稚嫩。
“一真又想娘了?”
老和尚轻轻蹲在小和尚身边。
“天凉了,我怕娘冷!”
小和尚回头倔强的说着,却并未起身。
“此份心意,便是寒冰亦是化了,回吧!”
小和尚不情愿的起身,随老和尚一路下山去了。凛冽的风,吹平来时个离去的印记,却没能锤去小和尚留在孤坟上的印记。
孤零零的坟上,厚厚的积雪中一个人形印记久未消散隐约缓缓有热气升腾着,那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思念和深爱。
闷热的禅房,大小和尚在禅床上打坐,小和尚偷睁眼睛小心的瞄着身边的老和尚。
汗水在老和尚脸颊滑落,微风袭来老和尚微微皱眉睁开双眼。
“一真!”
“师傅,徒儿只是看您太热!”
“世间一切皆有定数,动则生因,因必结果,徒儿不可!”
“不过是一阵风而已!”
“一沙一世界,莫因事小而不为,莫因事小而为之!”
“好,徒儿知道了!徒儿去为师傅打碗水来!”
小和尚吐着舌头蹦蹦跳跳的跑出禅房,老和尚慈祥的笑着摇摇头重新入定。
“师傅,不可让他们入寺啊!”
年轻和尚情绪激动。
“一真!芸芸众生皆有活下去的权利!”
老和尚拿开年轻和尚门闩上的手,寺门大开众人鱼贯而入。
“师傅,寺中已无余粮!”
“师傅,多时无粮,已饿死五指有余了!”
“师傅,人,在吃人啊!”
“老和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快饿死了!”
几个人手中拿着棍子和刀看着缓缓开门的老和尚,通用眼睛绽放着对食物的渴望。
“阿弥陀佛,便以贫僧的血肉在这风浪中渡各位施主一程,只愿各位施主心满意足够自行离去,勿要为难我那徒儿!”
贪婪的野兽前赴后继,仿佛忘了是谁在他们将要跌入地狱时拉了一把。
“师傅,你看这是什么!”
年轻和尚手中拿着果子,兴奋的推门而入却不见老和尚身型,四下打量呆呆睜住。青色果子掉在地上,翻滚几圈后被染成了红色。
“师傅,师傅,师傅!”
年轻和尚夺门而出,冲向后院的柴房,不断浓郁的肉香钻进鼻腔中,让他的血液翻涌着,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你们,你们,你们……师傅!”
年轻上看到灶边血染的僧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无力的靠在门框上看到那几人手中的肉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吐了出来。
“你这和尚,拖你师傅的福,我们吃饱了!还不急着吃你,跑过来干什么?”
“是啊,莫非你也想分一杯羹?这可是你师傅,再说和尚不是不吃肉么?”
“什么话,这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谁还在乎吃的是什么!就是佛在这儿,也忍不住!吃上几口!”
几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将门口的小和尚放在眼中,更没有为自己所食之人产生一点愧疚之心。
“为什么!是我们收留了你们!”
“你这和尚莫不是脑子坏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在这儿聒噪,等我们饿急了便也送你去见你师傅,别急!”
空气涌动,说话之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口,缓缓流出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吃进去的救命的食物,满脸不甘的倒下。
“和尚,你是出家人,你不能杀我们!”
“是啊是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难道你不想成正果了么!”
便是死了一个,其他人也没有多少恐惧,也许那和尚冷静下来,也会伸着脖子主动变成他们的食物。
“师傅,一真不知道前生是何等大恶之人才会换来此生。您总说因果,纵使命运万般戏耍一真也不曾心生半分怨怼。可是您……”
“立地成佛?立地成佛!立地成佛!什么是佛,哪里有佛,就算是有佛,这个不曾对我们怜悯半分的佛,不要也罢!”
一真将智秋的僧衣裹在腰间,冷眼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剩下的几人。
“师傅,您英魂不远,看徒儿我为你报仇血恨!”
空气凝聚,几人的身体被挤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鲜血在嘴角缓缓溢出。
“圣,圣,圣僧,饶我一命!”
“饶你容易,还我师傅命来!”
掌心用力下按,一阵噼啪之声,转眼便多了几摊肉糜。
“一真去也!”
枯井寺泛旧的排便消失在火光之间。
山后再添新坟,只是一真再无牵挂……也再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