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石掌柜出事了
乔笑喜和宁王带着刘中清等一起去了石记杂物铺。
这几日石掌柜在配合大理寺对毛小京毒死之事做调查，所以他并未在铺子中。铺子只有平日的几个伙计。
见到宁王殿下和乔笑喜，纷纷行礼。
乔笑喜带着宁王殿下去了库房，果然发现库房少了一部分物品，正是现在送到乔笑喜宅子的东西。
刘中清听乔笑喜吩咐，将店中几个伙计叫过来，挨个去库房面见宁王殿下。
最先唤进来的是一个皮肤略黑，身材矮胖的男人。乔笑喜知道他叫阿福。铺子盘下来的时候便在这店里的。
乔笑喜问他可知道库房的东西去了哪里？那人连忙跪下，说自己不清楚。
乔笑喜看着他，便不再说话。
那男子被盯的额头冷汗直冒，也不敢抬头。
乔笑喜喝了口茶，将茶杯略重的放在方桌上。问他：“你可知道现在坐在这的是谁？”
男子头垂的更低。乔笑喜让他抬起头来，声音冷峻的说：“这个铺子并不是石掌柜的，想必你应该是知道的。这铺子真正的主人，是大名鼎鼎的宁王殿下。也就是你眼前坐着的这位。
我且问你，这库房的东西，是怎么无缘无故少了的？别说你不知道。回答之前，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上的东西，还想不想要。”
阿福连连磕头，嘴里一直说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听掌柜的吩咐办事。
乔笑喜让他仔细说说。
阿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忙开口道：“其实这些事情平日都不是我们做的。若有人拿着上面盖有石掌柜印鉴的提货单，交给小毛，也就是毛小京，他便吩咐我们从库房按着单子搬货装车。
我们别的都不知道的，只是配合小毛从库房搬货。虽然也好奇铺子中并未见到有人来订货，但是出货单却总是很多。
不过这也是掌柜们操心的事，我们几个都是伙计，只是听命令干活。
所以库房中物品少了，真的和我们无关啊。
只是今日又有人来提货，毛小京死了，库房没人管，我便做主开了库房门将货品提出去的。”
说完又连连磕头，表示其他的真的一无所知了。
问了剩余的几个人，回答也是差不多。只说平日石掌柜很是大方，经常给他们一些赏钱什么的。所以几个兄弟都干的很积极。
乔笑喜又问阿福，认不认识董记杂物铺的掌柜。
阿福表示不认识。董记杂物铺倒是听说过，还是从毛小京那偶然听到的，但是他对此并不清楚。
乔笑喜问他，董账房先生的情况知道多少？
阿福说，“从店铺开张，就是董先生在管理账目，董先生家境很贫寒，好不容易考上了秀才，但是儿子却患了重病，娘子又是个疯傻的，便放弃了读书，出来给人做账房先生。
他因为要照顾孩子和娘子，就不给人做驻店的账房，只每个月来几日盘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照顾妻儿。
他家就在我媳妇娘家不远住处，所以对他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一些。”
“他和董记杂物铺是否认识？是否也给董记做这账房先生？”乔笑喜问，阿福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眼下看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便让他们几个退下，留在店中，不得出去。
留下刘中清继续在库房中盘点清算少的物品。
乔笑喜问宁王殿下是否有空，宁王说今日无事。乔笑喜带着阿福，同王爷两人坐着马车出去了。
几人来到了董先生家的房子，外面看起来确实很是破败，土坯烂墙，比毛小京家看着差的多，不像一个秀才之家。
几人走进去，一个大婶看到院中有人，迎了出来。大婶很胖，腰上围着一个很脏的围兜，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勺子。问来人找谁？
阿福上前对妇人说：“彩霞婶子，我是阿福。”
大婶看向阿福，一眼认了出来，“这不是我小云侄女家那口子吗？你怎么来了？”
阿福说我，我们来找董先生。
大婶说：“董秀才啊，他昨日就没有回来。平时这点早到家了，不知道有什么事耽搁了。你们快都进屋坐。”
说着热情的将众人迎了进去。
一进去，就闻到了非常浓重的中药味，屋子里还能听到药罐在炉火中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彩霞婶子将众人迎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茶，众人忙说不用。
乔笑喜说她是代表石记杂物铺来看看董先生家的，董先生一直在石记干活，很是兢兢业业，又听说家里情况不好，所以来看看。
彩霞婶子叹了口气，对乔笑喜说道：“这董秀才啊，命真是苦，从小就爱读书，好不容易中了一个秀才，爹娘却都死了。到了年纪迟迟娶不上媳妇，便找了一个傻的，这女人也算争气，给董秀才生了一个儿子。
董秀才因为有后了，别提有多高兴了。还摆了桌，请了邻居友人吃酒。
可惜有一年孩子发高烧，看的不及时，就落下了严重的病根，时时犯病。
吃药比吃饭都多。这药都是很贵的药，每个月光抓药，要十来两银子还多。所以他这些年出去给人做账房先生挣钱，也不知道够不够这孩子开销的。
他那傻媳妇，从孩子病后，疯的就更严重了。
他托了我，在他出去忙的时候，便来他家帮着照顾。我男人在外面干力气活，每个月不愁吃喝。我在这里帮董秀才看看孩子媳妇，也算挣个家用。”
说完又进屋去看了一眼炉子上的药。
乔笑喜也跟着进到内屋去，一个瘦弱，脸色苍白的孩子，病恹恹的躺在床上，眼睛紧闭，仿佛睡的很不安稳。
床旁边的方桌下，绑着一条布绳子，缠在一个女人身上，女人坐在方桌角落，双眼无神的盯着炉火。
彩霞婶子说这就是董秀才的娘子，白日怕她乱跑，就绑在桌子旁。
乔笑喜凑到近前去看她，发现她除了双眼无神，口里总是喃喃自语以外，身上却很是干净，头发也是梳的整整齐齐。
看着病重的孩子，和双目无神坐在地上的女子，不由的叹息一声。
临走，乔笑喜问宁王拿了一张银票。给了彩霞婶子，对她说，这些日子有事要麻烦董秀才，所以他可能暂时回不来。所以这些钱请她收下，平日里多多照拂一下董家娘子和孩子。
彩霞婶子嘴里忙念叨着，哪里要这么多，太多了，太多了。
几人上了马车，回到了石记杂物铺。
刘管家早已等在铺子中，见到宁王殿下和乔笑喜，忙上去回禀道：“殿下，乔姑娘，石掌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