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聊天
老季烧了四菜一汤，一份素拼加牛肉混搭，一份糖醋排骨，一份闷烧杂鱼，还有一份红烧狮子头，和一碗紫菜蛋花汤，分量都不少，足够他们三个人吃的。
饭桌上，老奶奶一直让余向天夹菜，即使余向天没有停过筷子。老季让他丈母娘，不要太客气，余向天是个爽快的孩子。
老季酒量很好，开始硬给余向天倒了一杯之后，自己便不再理会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直到最后，老季把一整瓶喝完，余向天怕浪费，才把那还有一半的酒的杯子拿起，一口喝下。
吃完饭，老季收拾好碗筷，安顿好丈母娘。说带余向天在附近走走。
两人散着步，走到附近公园。
“向天，那天的事，你没和别人说吧？”老季边走边问。
“没有。”余向天知道老季说的是救火那天的事。
“你刚来，我就看出来了，你也是灵者吧？”老季看穿一切。
“啊？原来你知道了？”余向天没想到老季早就看出自己特殊的身份。
“灵者身上都有非同寻常的气息，到了进期，体内的内气激发出来之后，其他灵者到了一定的境界，是可以察觉到的。”
“是这样，怪不得我一开始看不出你也是灵者，原来是我的境界不够。”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可以交出玉佩的时候，把它交出去，做一个普通人。”老季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月亮。声音里全是悔意。
“老季，你们家是不是出过什么事？”余向天鼓起勇气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我原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老婆温柔贤惠，儿子虽然有点调皮，但也很懂事，还有我妈，他一直都在迁就我，可是现在，他们都不在了。这些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我妈，我老婆，我儿子，还有我老丈人，他们现在都应该会活的很好。”老季终于把他埋在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老季全名季洪全，也是出生不久，身上就莫名多了一块羊形玉佩。他父母当时很奇怪，不知是哪来的，以为是哪位亲戚偷偷送的，可是没有一个亲戚承认。看这玉佩质地不凡，似有神光闪烁，他父母觉得应该是天意，也不再深究哪里来的这玉佩。
季洪全十二岁之前，与其他孩子没有任何不同，十二岁那年，有一天，季洪全夜里做了一个噩梦，也许是受到惊吓，也是应激反应，蕴藏在体内的羊灵者神法，控火术进阶到进期。同样的他也得到神意，知道了年兽的事情。也知道了为什么打小，他就对火有一种莫名亲切感。
到了进期，不管是什么年兽的灵者，丹田之中都会出现内气。这股内气不仅可以增强操纵各自专属的神法。还可以增强体质，用于提高其他武功的能力。不过，其他神法内气增强身体各方面的指标的效果，比龙灵者的炼体术，差了很多。即使这样，对于普通人来说，提高的体力已经强了很多。
季洪全起初没敢和任何人说这件事，包括他的父母。他开始慢慢摸索控火术的使用技巧。慢慢的季洪全了解了其中一些原理。
火是什么？就是因为物质进行物理化学反应产生的光热导致的而已。最终这些热量以光热的形式扩散出去，形成了火。灵者的内气，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能量，境界越高，能量越大。而控火术是把这种能量，激发出体外，和空气中的氧产生化学反应，燃烧起来。
季洪全天赋极高，中考，他故意考砸，然后说想去武校。父母也就由他去了。
在武校，季洪全一边刻苦学习武术，一边偷摸的继续开发他的控火术。他天资很高，再加上想要成神的信念，在武校的第二年，神法又到达了全境。随着内气的增强，季洪全还开创了不少控火术的使用方法。不仅可以双掌喷火，还把火焰塑型，使其化成自己想要的形态，比如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后来他还发现，可以吸收火焰来增加自己的内气。不过他发现，这太耗费资源。小的时候，把一罐煤气烧没了，增加的内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老季，你的控火术的这些技巧和能力，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吗？”听到这，余向天问道。
“那时候，我几乎是沉迷在这个神法上，虽然灵者可以获得神法，但是并不会直接让你知道使用方法，所以要靠自己钻研使用神法，内气的技巧和方法。”季洪全说完，看向余向天接着问道：“你应该也是在进入进期时，从脑海中的神意知道，关于玉佩起源信息的吧？”
“是的，所有灵者都是在这个阶段得到这个神意的启示。”余向天肯定的回答。
“你怎么这么确定所有灵者，在进境就会出现神意？也许别的灵者是在初期就得到启示，或者是其他某个阶段，才能得到启示呢？”季洪全追问道。
“是另一个灵者告诉我的，他让我叫他老藏。好像是鼠灵者。”
“啊！老藏已经找过你了？”季洪全吃惊不小。
“你也认识他？”余向天同样很惊讶。
“曾经，我和他有过一样的目标。”季洪全苦笑。
“共同的目的？”余向天猜到了什么。
“暂时不说这个，他主动找到你的吧？”季洪全反问。
“他那次偶然间救了我，我当时正好刚刚进入进期，他和我说了一些灵者的事。”
“没有再说其他的，比如他自己的事？”季洪全继续追问。
“他只是说自己是鼠灵者，可以长生不老，老了才悟到神境，所以容貌没变，其他的没说，我估计他活的很久了。”余向天回忆那天的情形。
“他岁数应该非常大了，作为鼠灵者，他确实最有条件，完成他的心愿。”季洪全感叹道。
“老季，你是说他想聚齐十二年兽玉佩？”余向天即使可以确定老藏的这个心愿，还是向季洪全验证一下。
“没错，他在找到我的时候，身上已经融合了兔，猪，狗，鸡，猴，加上他自身的鼠，共六块玉佩，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增加。”老季一脸的淡然。
“那他一定也向你提过，索要玉佩的事吧？”余向天很好奇，他在想两个同样野心勃勃的人，在争同一样东西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提过，我拒绝了，并想说服他，把他所有的神法都传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也拒绝了。”
“那你们岂不是都无法实现愿望了吗？”
“老藏说他身上这五块玉佩，只有一个是自愿给他的，其他的都是他赢来的，如果我也愿意，随时可以找他，比武定输赢，输了 就要交出玉佩。我当时想，虽然我只有一种神法，但是万一赢了，一下就能得到六种神法，就像是以小博大的赌博，所以答应下来。但是当时并没有信心赢他，想着再等等，等到自己也获取几个神法，赢面会大一点。”老季想起当年的激情，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老季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点上火吸了一口。此时已是黄昏，天色暗了下来，公园的路灯，亮起橘黄色的光明。但此刻，余向天觉得灯光，并没有老季烟头被吸得那一秒耀眼。
“老季，你能不用火机，把烟点燃吗？”余向天童心未泯。
老季笑了笑，看周围没人，伸出右手食指，举到烟头处，一个蓝色的火苗，在食指尖冒出。
在酒店救火时，老季所展示的控火术，已经非常壮观。余向天纯粹就是好奇心，让老季用控火术，耍个小把戏。
“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爱玩，可我还喜欢争强好胜，那时候在武校，我一边学武校教授的格斗术，一边偷摸的钻研控火术，也闯了不少祸。”季洪全又回忆起过往。
季洪全的神法在体术上发挥的效果虽然有限，仍旧可以使各种体术的威力增加一倍以上。很快季洪全就成了武校的天才学员。在各种武术比赛当中屡屡夺魁。
毕业，他婉拒了学校请他留校任教的邀请。接受了宁国的首都京宁市，一位很有实力的私人老板聘请。成了他的私人保镖中的一员。
一年时间，季洪全就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老板签了五年的高薪长合同。
季洪全不甘心给别人打工，他要多赚钱，准备开创自己的事业。五年下来，他攒够了启动资金，在京宁开办了自己的安保公司。季洪全不仅在武术界，还是安保行业，都有着很高的知名度，所以，他开的安保公司，很快就壮大起来。业务越来越多，人员也不断壮大。
在事业巅峰的时候，他听了老妈的安排娶了一个很贤惠的老婆。很快有了孩子，这个时候，季洪全事业家庭双丰收，正是人生的高光时刻。
可是季洪全的心底，一直没有放弃成神的念头。那几年，他一直在寻找其他灵者的信息。
听到这，余向天才想起，老季刚才说曾经他和老藏有过一样的目标，就是这个。现在再看看老季，沧桑的面庞，随性的叼着烟，颓废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他身上散发出来，早已失去了当年的激情。
谁不想成神呢？要怎么说服别的灵者心甘情愿把自己的神法，交于别人。
季洪全为此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也是自己的人设，宏远的目标加上正向的人设，是争取别人信任的基础。
季洪全要做一个伟大的安保公司，公司的宗旨是，只服务正规的公司，正直守信的老板，并且会每年把公司一半的利润捐给慈善事业。
而自己这个创始人，为了更持久的掌控公司，把公司的这一精神持续贯彻下去，造福更多的人，所以想走上这条成神之路。
有了这样远大美好的愿景，再加上季洪全会给每位愿意交出玉佩的灵者一笔巨款，并在有生之年保证他们及其家人的安全。况且，作为灵者，都知道想融合所有玉佩，难度之高，是很难想象的，所以在这样各种条件叠加之下，季洪全相信大多数灵者不会拒绝
后来，有人向季洪全介绍了一个叫“暗网”的公司，这个公司明面上开展科技信息业务，暗地里，主要还是给各户提供各种调查服务。
抓奸，私人调查，失踪人口，任何公司的机密信息，灵异事件和特异功能方面的信息，他们也有涉猎，种类庞杂而丰富。是一个类似私家侦探和黑客组织的混合体。
在地下黑市，他们的业务来自全国各地，已经开始向境外开展相关业务，准备做大做强，成为世界级大公司。
季洪全交了定金之后，果然没多久，就收到暗网，给他提供的一条相关人员信息。
姓名罗玉泉。
年龄六十一。
籍贯临东省吕罗市。
现在仍然居住于此。资料显示，罗玉泉当过兵，还是一名特种兵，曾经是部队的兵王。参加过宁国对越国的自卫反击战，获得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他的信息被政府机关，列为一级机密。暗网，以这个理由，要季洪全加了不少钱，才给他罗玉泉的全部资料。
季洪全一看这是退伍的功勋老兵啊，看完罗玉泉的全部资料，更是钦佩不已。
罗玉泉高中毕业入了伍，在部队表现非常优异，经过层层筛选加入了代号“狼王”的特种部队。在对越国反击战当中，他带领的五人特战小分队，执行多次敌后斩首任务。
在最后一次斩首任务中，遭遇敌方疯狂反击，最终五人小分队，只有他身负重伤，冲了出来。
最后一份关于他的特级机密档案，是季洪全再次加钱才拿到的。档案显示，部队领导是知道罗玉泉有神法这种特殊能力的，所以才让他带队执行了那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冲出来的罗玉泉在昏迷了三天两夜之后，才苏醒过来。领导才知道，罗玉泉那次遭遇了对方同样有异能的高手，再加上他们执行的是斩首行动，敌我悬殊巨大，罗玉泉拼死也没能救出另外四名队友。
罗玉泉退伍之后，一直心怀愧疚，回来分别看望了四位战友的家属。那几年，有空就去看望战友的父母，直到后来他们都去世。
季洪全很敬佩这样忠心报国的人，向这样的垂暮英雄开这样的口，他很犹豫。
季洪全几经周折，找到了那位退伍老兵罗玉泉。
季洪全没有绕弯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和罗玉泉说了，看着他的反应。
罗玉泉说从前有个姓藏的来找过他，也提过这事。罗玉泉知道，早晚会有人来找自己，各个时代的十二位灵者，在第一次知道玉佩的事情之后，应该都曾想过走上那条路。
季洪全看着罗玉泉脸上那战斗留下的伤疤问他：“您想走这条路吗？如果想，我愿意把我的玉佩给你。”季洪全当时说的是真话。
“呵呵，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亡对我来说，就像出远门一样，只是一次不再回头的远行，我不希望有来生，万一真的有，我希望能有选择不来的权利！你说成神是不是成了最痛苦的事？”罗玉泉感叹道。
那一刻，季洪全有过动摇，他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他还是选择了坚持。
于是他再次请求罗玉泉：“罗老，您能把玉佩给我吗？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神法，惩奸除恶，为社会造福。”
“年轻人，不是我舍不得给你，只是冥冥之中，我能感觉到身上的玉佩，似乎已经找到了新的主人，这新主人已经降生了，所以我没有几天能活。你还是回去吧。”罗玉泉说出了让人半信半疑的理由。
罗玉泉已经这样说了，季洪全不好再多说什么，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