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内子这是怎么了
“这几天你在多和他接触接触。最好能让他打开心扉。”
”是，只是这几日军营事务繁多，恐怕不能长时间离开。”
“没事儿，你只管去。军营的事有我们呢。”
“最好能说服他，到他家去一趟。”
“下官一定尽力。”
“很好，去吧。”
第二天，萧瑾煜照样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过去了，可是到了那里却不见顾庭澜的人影。以为是他一不小心起晚了，可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顾庭澜出现。直到日上三竿萧瑾煜终于是坐不住了，命令玄夜去找人。
“王爷，顾将军的大帐没有人。不过属下把孙副将给带来了。”
“属下参见王爷。”
“别多礼了，本王问你，你家将军呢？”
“将军让王妃给叫走了，说是出去办差，这段时间可能都不会在军营。还说最近军营的事就有劳王爷多费心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本王怎么不知道。”
“就是昨天下午的事儿，王妃应该知道啊。”
萧瑾煜越听越气，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瞒着本王。萧瑾煜准备去找沈梦曦问个明白。
来到沈梦曦任职的医馆，沈梦曦正忙着给一名士兵看诊。萧瑾煜进来，沈梦曦头也没抬一下。
“王爷怎么过来了，你先坐一下啊，我这儿还有一会儿。”
萧瑾煜难得没有让沈梦曦难堪，找了个凳子坐着等沈梦曦忙完。一个时辰过去，终于见沈梦曦从一堆医案中抬起头来。萧瑾煜连忙问。
“曦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王。”
“啊？有吗？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要不要本王提醒你一下。顾将军人呢？”
“哦，王爷是说顾将军啊！”沈梦曦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顾将军啊，我让他去找秦靖贤了。本来是想跟你说的，这不是昨天傍晚的时候，刚送回来几个伤员，我这一忙就忙忘了吗。”
“是这样吗，如果你骗了本王，本王一定饶不了你。话说你还让他去找秦靖贤干嘛，秦靖贤都说了不想搅和进来。”
“是吗？或许他是有苦衷呢？所以我让顾将军再去劝劝他。军情不是很紧急吗，怎么王爷还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所以曦儿是想帮他解决了麻烦，他才好放心离去。”
“好吧，看在你一心为了本王着想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那妾身岂不是还要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另一边，顾庭澜好说歹说才答应让秦靖贤带他回家。到了秦靖贤的家里，映入眼帘的不是一般商人家里的高门大院，而是低矮的土墙茅草房。
屋里常年不见阳光，十分的昏暗潮湿。墙皮早已脱落，露出了墙上的凹凸不平。门窗破旧不堪。但是推开院门，迎面撞上的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差，相反这个破败不堪的农家小院被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院里一些破了的地方也都用东西挡上了。可见房主人的良苦用心。
”靖贤回来了。”出来迎接的是个年过古稀的老太太，顾庭澜想这应该是秦靖贤的母亲。
“伯母好，我叫顾庭澜。是秦兄的朋友，今天特来拜会，给你带了点东西。”
“庭澜是吧，东西收回去，人留下就行了。靖贤好久都没带朋友来家里了，快进来坐。”
“不不不，这些东西呢也不贵，都是一些平常用的到的东西。您一定要收下。”
“娘，你就收下吧，这也是他的一份心意。”
“好吧好吧，礼物我就收下了。别站着了，靖贤，快招呼你朋友坐啊。我去看看锅里饭好了没有。”
秦母走后，顾庭澜才问道。
“嫂夫人呢，怎么没见嫂夫人出来。”
“噢，内子身患重病不便出来相见。还望顾老弟见谅。”
“不知嫂夫人是身患何症，秦兄不妨说说，或许老弟能帮上你呢。”
“这～还是算了吧，你帮不上我的。”
“秦兄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我虽然不会医术，可我自认为这些年认识的人不在少数，或许其中有能把嫂夫人治好的呢。”
“可你看看，我已经快家徒四壁了，不想赌了。”
“秦兄啊，何必这么悲观呢，钱财没有了可以再赚嘛。实不相瞒，老弟这次来就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前来探望。秦兄，王妃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替你解决后顾之忧。”
“怎么解决，难道要……”
“不不不，秦兄误会了。我们王妃会医术，可以替嫂夫人治病。你想想如果嫂夫人的病治好了，你的母亲在家就有了照顾，你出门也可以不用这么担心了不是？”
秦靖贤有些心动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王妃真的愿意给我们看病。”
“这个你就放心吧。这样你先把嫂夫人的病情大概给我说一下。”
“好吧。其实内子的病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浑身会发出腥臭味。经常肚子痛。”
“没有了。好吧，我回去跟王妃说一下。约定好了时间我告诉你呀。”
顾庭澜回到军营就要去找沈梦曦汇报情况。没想到没找到沈梦曦却遇到了萧瑾煜。
“王妃，果然如你所料，秦夫人确实是……王爷，你在啊！”
“怎么，看到本王你好像很失望啊。”
“没有。只是你也不会治病啊。”顾庭澜的声音越说越小。
“你说什么。什么情况是王妃可以知道，本王却不能知道。”
“哦，没什么。就是王妃让我调查的事儿有结果了。”
“王妃还在医馆呢。”这一刻萧瑾煜委屈极了。
“多谢王爷相告。那下官去医馆找她了。下官告退。”对于萧瑾煜的情绪顾庭澜是真没怎么在意，头也不回的去了医馆。带顾庭澜走后，萧瑾煜叫来玄夜。
“你去医馆那边盯着，记住别让人发现了。”
“是。”
“王妃，下官终于找到你了。”
“是顾将军啊，快进来坐。我交代给你的事办好了？顾将军喝茶。”
沈梦溪淡淡开口，桌上是上好的君山银针泡的茶。沈梦曦让坐，顾庭澜倒也没有扭捏拒绝，大大方方的便坐下了。
“已经办好了。一切果然如王妃所料，秦夫人果然是病了，前段时间又因为家里的哥嫂争家产把秦老夫人从家里赶出来了。秦兄不得不把老母亲接到自己身边，可是又考虑到自己家里的情况，秦兄就更走不开了。”
“原来是这样。那这位秦夫人到底是生了什么病，你打听清楚了吗？”
“听秦兄说，秦夫人已经病了快两年了。但是具体是什么病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这病近段时间似乎越发严重了 不但会有腥臭味发出，还会经常出现腹痛的情况。这个病，王妃能治吗？”
“这造成腹痛的情况有很多，我得看见病人才知道。你个病人约定个时间，我过去看看。”
“他们说这个时间和地点都有您来定。”
“那，就明天吧。我准备一下。地点就在他家吧。”
“好，下官现在去通知他们一家。”
很快到了第二天，沈梦曦收拾妥当后就跟着顾庭澜一起出门了。到了秦靖贤的家里，出来迎接的还是只有两个人：秦靖贤和他的母亲。
“草民参见王妃，王妃能来真是太好了。昨天顾将军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还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今天……真是老天保佑啊。”秦老夫人差点没激动的哭出来。
“伯母，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王妃都到家门口了，还不赶快迎进去。”
“对对，王妃娘娘快请进，屋里简陋，还请王妃娘娘多担待。”
“老夫人也快坐吧，别忙活了。在这里没有什么王妃，只有一个你们请来给秦夫人看病的大夫。”
“坐吧，坐吧。大家都随意一点。”顾庭澜说。坐着歇了一会儿，和秦老夫人唠了一会家常。沈梦曦道。
“这茶也喝了，我们还是先看看病人吧。”
“请随我来。”
很快来到秦夫人的房间门外，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腥臭味。沈梦曦不禁疑惑道。
“你们难道不住一起吗？”
“不瞒王妃，自从内子生病以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同房了。”秦靖贤倒也坦荡，没有隐瞒。
走进房间，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只一眼，沈梦曦便看出这原本也是个美人，荆钗布衣也没能给她这张脸拖了后腿。只是现在深受病痛的折磨，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上毫无血色。看见沈梦曦，她还是从床上强撑起身子，要向沈梦曦行礼。
“你就是宸王妃吧，草民见过王妃。”
沈梦曦见状赶紧阻拦“秦夫人快快请起，你身体不好，就别多礼了。”
“可能要辛苦王妃白跑一趟了，草民这副身子自己知道，就不麻烦王妃了，王妃请回吧。”
“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就不为你的家人考虑考虑吗？”
“草民就是因为为家里考虑，所以才决定放弃自己。这两年他们也为草民的病付出过很多，已经经收不住了。草民感谢他们没有放弃我，还愿意继续给我治疗，可是没有这个必要啦。”
“我看秦夫人还有求生的意志。你是担心家里付不起诊费了吗？其实这个事儿咱们可以商量的啊，如果到时候秦夫人痊愈了，我可以考虑不要诊费。”听到这儿秦家人面上一喜“但是我要这位靖贤兄弟答应之前宸王提出的事儿。”
“王妃你说的可是真的，不要我们付诊费。”
“这个完全没问题呀，只要内子能够痊愈，秦靖贤愿听你们吩咐。”
“好，那秦夫人的意见呢。”
“既然大家都愿意，那草民自然也愿意一试。”
“好，那我们就开始治病了。秦夫人，请伸出你的左手，我先给你把把脉。”
她的手非常凉，脉有些虚弱无力。从脉象上看病人是肝肾阴虚，精血亏损另外外阴失养严重。
“秦夫人的病这样严重了，难道以前没请过大夫？”
“以前也请过大夫，不瞒王妃草民这两年总是四处奔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内子的病。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了。”
“有以前的药方吗，待会儿给我看看。秦夫人我还有些问题想问，还望夫人能够如实回答。”
“是。”
“这段时间的葵水怎么样？可还准时？”
知道沈梦曦会有问题，但没想到沈梦曦的第一个问题就让人大跌眼镜。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反应过来后，男人们都识趣的离开了。似乎是察觉到了秦夫人的难为情，沈梦曦开口宽慰道。
“秦夫人不必如此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们都是女人，你不用害羞。”
“葵水还挺准时的，就是出血量比较大。”
“没生病之前，在葵水期间同过房吗？”
“没有，因为老一辈认为男人碰了葵水不吉利，所以从来没有做过。”
“那以前同房的次数多吗？大约是多久一次。”
“这个次数挺多的。几乎是每晚都要。”
“那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因为我们成亲也有几年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怀上孩子，所以有时候也是我自己要求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一症状的。”
“大约两年前吧，刚开始时没有这么严重。”
“那平时都是怎么清洁下面的。”
“这个还能怎么清洁，就洗澡啊。”
“那每次发病都有些什么症状。”
“就是下面会流出黄水，伴着浓浓的腥臭味，小腹会隐隐作痛，这段时间还会出现血斑。”
“小腹痛，是怎样的一种痛法，可以具“我看一下患处可以吗”体描述一下吗。这个很重要，因为不同的痛法可能用药就不一样了。”
“就像是有东西一直在肚子里面搅拌，就是绞痛。”
“我看一下患处可以吗？”
秦夫人稍微有点犹豫，沈梦曦注意到了。
“夫人，我知道你的为难，我们同为女人这种感觉我又怎么会不懂呢。可我们应该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既然我们的身体生病了，那我们就应该看病。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道理草民当然明白，草民已经不是二八年华的小姑娘了。可是王妃这种事情始终是有些难为情的呀。”
“我明白，所以我们不着急，慢慢来。我等你准备好。”
一会儿，沈梦曦检查完出来了。等在外面的秦靖贤见了，连忙跑过去问情况。
“王妃出来了，内子还好吗？内子这是怎么了。”
“夫人的病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拖的时间久了点。但是我能治。”
“那真是太好了。那王妃内子这到底是什么病啊。”
“噢，夫人这只是一种常见的妇人病，我们平时呢习惯于叫它阴虱。对了往日的医案都准备好了吗？我看今天的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出来也这么长时间了，再不回去王爷该着急了。你把医案准备好，顾将军麻烦一会儿把这些天都装上车，我带回去看。看完了之后再决定用什么药。”
“是。”顾庭澜应道。
“那草民也去帮忙，如此就辛苦王妃了。”说完，秦靖贤就跑去跟顾庭澜一起装医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