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最初的情动

    年少时情窦初开，两个纯真的心相互吸引，或许是好奇尝试，或许是情动初升，相识相知，却终不得已相忘。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初恋，或者曾相爱过，或者只是相识过，但是谁能保证再次相见，不会记起当年开始的情动？

    林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彻底喜欢一个人，但是他确定自己是为她情动过。

    故事的起因起源于小学时经常发生的同学间的谣言，由于李小妍个子比较小，在班上排队时就站在女生第一个，而李小明也排在男生第一个，他们经常交流取笑，于是就有传言说：“李小妍和李小明在一起了。”当然这显然只是小小谣传，但是当时林星就在散布者的旁边，由于在五年级收到谣言风波的伤害，林星有点不高兴，于是他严肃道：“别乱说，没有的事。”

    那人先是一愣，但随即便用戏谑地眼光打量林星，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林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见他不再言说便离开了。

    没想到第二天就有谣传说“林星喜欢李小妍”，林星听到这则消息，人都呆住了，想辩解什么，但是想这是谣传越解释越迷糊，清者自清，于是就默默观察地大家的反应，由于消息传的有模有样的，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喜欢看戏的，但都没有表示什么。倒是黄锋、张艺宇等几个和林星走得近的就喜欢调侃林星，林星只是有些红着脸：“别乱说，没有的事。”

    但是经过这件事后，林星就开始关注了这个小个子女生，俊秀的瓜子脸，小小瘦瘦的，但是对于男生楷模的林星确实吸引力不大，只是比平时多看了几眼。

    有时候，老师点她发言，她会用清脆的嗓音响亮地回答，如果意识到说错话的时候，她会不好意思地“呸”的一声，歉意地且俏皮地表达她的及时补救。这或许能得到老师同学们的喜欢，但是对于钢铁直男的林星来说，这不礼貌，而且感觉不好，于是默默就在心中打了低分。

    故事的转折永远是意料不到的，六年级下学期的春天，学校种在教学楼的环道树花开了，粉粉的，风一吹还会落下来，那天林星正在监督当天值日的清扫卫生区，这时候李小妍突然走了过来，走到一脸惊讶的林星面前，很认真地问道：“林星，你喜欢我吗？”

    其实谣言并没有过多久，而且经过林星一段时间的观察，其实李小妍学习很认真，老师也很喜欢他，同学相处的很不错，实在没什么性格缺陷啊，可是喜欢吗，自己喜欢她么，不喜欢么，没有不喜欢，那是喜欢吗，是了，自己确实是喜欢她，因为没有不喜欢，想了好一段时间，看到旁边的粉色的花瓣落在她旁边，这样子很美，画面很美，于是林星也认真地说：“我应该是喜欢你的。”本来林星也就认为这只是一种评价和认可，结果听到这句话，李小妍就红着脸，然后捂着脸跑开了，留下林星在原地怔怔发愣，不明所以。

    结果那一整天李小妍都没让林星见面说话，这让林星郁闷地吐血，他很想问这到底怎么啦，不是你怎么一下课就躲到厕所去了，我就这么可怕吗，不是好歹也让我问问你也喜欢我吗，礼尚往来嘛，结果你就不见我？

    林星就一脸疑惑地问方禾李小妍去哪里了，结果方禾一脸嫌弃地回答：“被你赶到厕所去了。”林星表情有些讪讪，尴尬地想要不要去厕所找她问问呢，但还是没敢去。

    于是荒诞的一天就过去了。

    后来，看到李小妍恢复正常的表现，和大家暧昧的表情，林星大概知道，好了，应该没事了，好像谣言成真了。不过林星其实是高兴的，因为好像大家都很高兴啊，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可能，可能还有些所得吧。

    不过从那之后，林星就更关注李小妍，看她在干什么，是认真听课，还是和同桌聊天呢，反正林星是没法认真听了，一心二用，老师也讲得不难，于是有时候李小妍作为数学课代表要把作业抱到办公室里去，林星就乐意代劳啦，这下黄锋他们也没法取笑了，因为可能都成真了。

    但是林星当时还真个对感情懵懵懂懂的傻小子呢，他知道这是喜欢，但是不知道喜欢之后该做什么，于是就有一次早上，李小妍不知道为什么搭在走廊边的栏杆上默默地哭了起来，林星看着难受，他知道自己应该去安慰，可是他应该说什么呢，仅仅是“别哭了”吗？身体该做什么呢，是拍拍她，还是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吗，好像都不太合适呢，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于是林星就纠结地站在离她两米住，呆呆地望着她，李小妍看到他这样，于是哭得更凶了，林星过意不去，于是忍不住地说：“别哭啦。”结果根本没什么用。

    最后早读铃声终结了这次闹剧。

    后面林星看到李小妍恢复正常了，心里也高兴，可他还是忍不住愧疚，总是会想，如果当时的情况再出现一遍，我该怎么办呢，我应该做些什么呢，但是令他安心的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第二次。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份，班上就准备为最后一年的六一儿童节的节目做准备，一个是女生单独表演的节目，另一个就是男生女生共同表演的舞蹈。大家都很卖力地练习着，操场上，舞蹈室里都曾留下大家辛苦的汗水，很快临近六一，大家中午在舞蹈室练完最后一次舞蹈后，便纷纷回到教室去了，因为舞蹈室在一楼，六年级的教室在三楼，所以其实为了赶上去睡午觉大家都离开的很快，最后只剩下林星和李小妍两个人，李小妍走在前面，林星走在后面，林星就默默地望着她，不想走在她前面。

    在快走到二楼的时候，李小妍突然转过头，伸出手，吩咐道：“来，把手给我。”便又转过头去，不再看林星。

    仅仅迟钝了一秒钟，林星便把手递过去，他想，啊，这就是牵手吗？我感觉我好像电视中的男女主，我是女主。不过这样大家知道了会不会说什么呢，于是他有些脸红的做贼心虚，四处张望的一下，还好中午没人，于是他就一直盯着李小妍。

    走那么快干嘛，可以走慢一点的，哎平时走路就应该走慢一点的，她拉着我手，如果我走慢了她会不会感到很吃力，不能让她摔着吧，我也应该走快的一点，至少要跟上她的步幅。

    李小妍是真的一直没回头，就在前面两步做一步的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林星觉得她脸红了，好像不用眼睛就能看出来的那种。两层楼梯一个班的过道，林星觉得很长因为他感觉自己心里面从没想过这么多想法，平时一定是很长时间才能有这么多想法，又觉得很短，因为是牵手诶，应该没有人会介意牵手时间太长吧。

    真的很短哎，到了教室门口，李小妍就把手放开了，这回在进教室的时候林星看清楚了，确实脸红了，不过林星感觉自己也是红着脸，很奇怪啊，但是很高兴。

    终究是回不到当年模样了。小学学习后，大家就离开了，因为家里地理位置的原因，林星和李小妍分别在相邻的城镇的中学上初中，林星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联系方式，直到升高中的暑假，通过小学同学录里的李小妍留下的联系方式，林星加上了她的圈圈，结果硬是没好意思说一句话，还是她先开口：“过得还好吗？”林星有些感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过得还好啦。”随即想问问她过得怎么样，结果她一句话给林星干沉默了，“初中谈里几个？”林星觉得自己好像被污蔑了，但是没有证据，因为他在小学就喜欢玩，不免有点沾花捻草，但从未像李小妍那样喜欢她啊，而且初中自己一直都没能喜欢上别人，初三的时候提前预录到了高中，就高高兴兴地去表白，结果就被拒绝了，他这时候已经知道了异地恋的痛苦，知道了如果不能在一起，就算在相互喜欢的人都会彼此难受，至少一般人都不会愿意的，而且他知道了他要去市里的h市中学读高中，而她却在草头县读第一中学，之后肯定再次异地，即便自己还是喜欢她，可她未必还喜欢自己啊，都不知道她是否现在有了男朋友，况且她就算还喜欢自己，难道自己能承受住她的那份喜欢吗？

    林星觉得很对不起她，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用自己的喜欢去约束她的未来，就算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喜欢的人，他还是回答道：“对，很多。”他觉得什么东西碎了，整个人都有些怅然若失起来，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希望她回答什么，又不希望看到任何文字。

    真的沉默了一会儿，她就问林星去哪儿读高中，林星告诉她是h市中学，两人便聊一会儿，各自许下了对未来的期盼后，便不再言语。林星觉得自己不行了，他觉得自己太差了，完全配不上她啊，只能希望她能好好地遇到一个善良的男朋友，去好好地爱她，不要在像自己一样，林星觉得自己确实不适合她。

    即便，即便

    只不过不久林星就在空间里面看到她和男朋友的一起的合照了，一对璧人，男的俊朗，女的清秀，可是林星不知道自己还是为什么很难过啊，他还是艰难地发了祝福。

    一晃已经到了大学了，林星就对社团活动感兴趣，于是他就去参加了一次与二师（一所大学）的一次联谊举办的野营，大家吃完饭，便开心地在地上玩起了游戏，很快就轮到林星被问到真心话了，大家都对这个朴实的憨厚男生感兴趣，于是第一个就问：“你是否有或者有过女朋友？”林星沉默了。

    其实他一直纠结十二岁的喜欢的人是不是初恋，他跟身边的朋友讲起了这个故事，他们总是一脸不屑地质疑道：“小屁孩的喜欢也配叫初恋？”于是林星就难过了，他就不敢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曾经有段感情。

    但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大胆承认，他确实心动过啊。

    所以他想那群眼光闪闪的吃瓜群众诚恳道：“我有过。”但是就是不告诉你是谁，他心想。

    于是林星再也没去参加过社团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