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针锋相对
回到太子府中，嬴赦强行收拾好心情：“虎贲军还有多久才能到达咸阳城？”
胡渊在一旁道：“回太子殿下，我已经发出加急文书。虎贲军日夜兼程，大概明天就能够赶到咸阳城！”
嬴赦点点头：“明天吗？”
胡渊道：“等明天虎贲军赶到，则天下可定！”
嬴赦摇摇头：“可惜问剑已经死了！如果他还在，我就不会这么被动。胡渊，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胡渊犹豫片刻：“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相信莫先生会理解你的，他不会怪你……”
嬴赦苦笑：“问剑也许会理解我，可是我自己不能原谅自己。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护送我去海州，护送我回朝。可是今天，我为了自己的野心牺牲了他！蒋英也走了，我成了孤家寡人。如果这就是成长的代价，那么这代价未免也太沉重了些……”
胡渊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儿有女，还有一个很爱自己的妻子。在他的眼里，自己的人生是相当完美的。但他依旧理解嬴赦的痛苦，因为他不能接受失去最亲的人那种痛，现在的嬴赦却正在经历着！
嬴赦道：“今晚我杀光了十六大家族，本来兴趣亲手砍下问剑的头颅，给秦国所有人一个交代。但现在问剑被云王带走，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他能为我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看我的了。如果到了这一步，我还是没有成功，那我真是对不起问剑的牺牲，只能以死谢罪！”
胡渊道：“殿下，您这是……”
嬴赦站起身来，看向窗外：“今晚会有人来杀我，所以我不能呆在太子府！如今我身边没有了问剑，我的哥哥们一定会出手。否则过了今晚，等到虎贲军回朝，他们便再也没有机会！”
胡渊心中一惊：“殿下可有对策？”
嬴赦点头：“有！”
胡渊道：“殿下，我愿拼死保护殿下周全！”
嬴赦笑道：“用不着这样！我的几个哥哥都是一些蠢才，鼠目寸光又谨小慎微，他们就算想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在父王的几位子嗣当中，除了我姐姐，其他人都不值一提。哪怕是我大哥也是如此，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胡渊道：“可是毕竟几位皇子在这些年笼络人心，手底下也有不少能人异士。若是他们联手，恐怕我们很难抵挡！”
嬴赦往太子府外走去：“胡渊，跟上我！这五年来问剑登临剑道绝巅，我也没有闲着……”
胡渊亦步亦趋跟在嬴赦身旁，嬴赦命人备好马，在咸阳城中来回巡游，并且亲自执锣，解除宵禁！
十六大家族的血尚未干涸，两人来到他们的府邸上。户部尚书林光义正亲自带人清点十六大家族的财产，好充入国库！
见嬴赦到来，林光义连忙上前：“太子殿下！”
嬴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和他擦身而过，在偌大的秦府中散起了步：“秦家的财产清点如何？”
林光义忙道：“回太子殿下，秦家府上的财产已经全部查封，清点完毕。这里是户部整理的清单，请殿下过目！”
嬴赦接过清单，一边走一边看：“啧啧！南荒佛国舍利九十九枚，这可是罗汉坐化之后才有的东西，价值连城。这秦家一出手就是九十九枚，真是富可敌国呀！”
不仅是佛国舍利，来自云荒大陆，甚至是遥远的武英星域特产，秦府中都有收藏：“早就听说秦赋这人喜欢收集奇珍异宝，现在一看果然如此。这么多东西，加起来快抵得上半个大秦帝国的税收了！”
这份清单足有几十页，够够的一叠，让人眼花缭乱。嬴赦大概的看了一下，将清单扔给林光义：“林尚书，这秦家要做多少年正经生意，才能积攒下这么多钱财？光是这八百亿两金银财宝，就抵得上我大秦的国库！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一个秦家，只是这咸阳城的秦家！他们的生意遍布云荒大陆，秦家该有多少钱？”
林光义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他的认知里，秦家也许有贪赃枉法的事实。但他绝对想不到，秦家会做到这种程度，价值八百亿两的金银珠宝，这是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一笔财富！这么多钱，要是都拿出来，可以做多少事？
至少还在前线的大军，绝对不会因为军费的问题发愁！
嬴赦停了下来，看向林光义：“林尚书，你看到这些有什么感想？你说，十六大家族是不是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林光义艰难的点了点头：“是……”
嬴赦叹道：“可惜！这五千七百人还是太少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和秦家有关的人全部绳之以法！”
这句话让林光义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这大秦的朝堂之上，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和十六大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是嬴赦真的起了这样的心思，恐怕这朝堂上得有一大半的人都应该拉出去千刀万剐！
好在林光义刚刚任职户部尚书的位置不过两三年，而且他一直很爱惜羽毛。虽然之前投靠了大皇子，但对于贪污受贿这种事情，还保持着自己的良知和底线。他很清楚在嬴赦这样的人心里，立场问题和原则问题不一样。他站队大皇子，嬴赦可以理解他。但如果他跟着十六大家族为虎作伥，鱼肉百姓，嬴赦绝对容不下他！
平日里总是有人诟病他过于清高，现在看来这未必是什么坏事！
嬴赦道：“林尚书，秦家清点完之后，你们就去孟家吧！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过来。”
林光义虽然不清楚嬴赦这么做的用意，但如今的太子殿下，可没有给他质疑和提问的权力：“遵旨！”
胡渊和嬴赦屹立在秦府的废墟上：“十六大家族倒下了，但我秦国从此以后就能站起来！就让我从他们的尸体上，建立起属于大秦帝国的盛世！”
胡渊道：“殿下圣明！”
嬴赦不由笑道：“胡渊，我还没有继承大统，别急着拍马屁！要是我能过了今晚，你再拍不迟！”
胡渊道：“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连十六大家族都被您连根拔起，还有谁敢跟您作对？”
嬴赦摇了摇头：“铲除十六大家族和夺位不一样！胡渊，你回太子府。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告老还乡吧！”
胡渊微微一颤：“殿下，让我陪着你吧！”
嬴赦摇头：“不必了！接下来的事情，是我嬴家的家事，和其他人无关了！”
胡渊无奈，只能告退：“我在太子府等着殿下的好消息！”
等到胡渊离开，嬴赦朝着黑暗中笑道：“几位哥哥，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
黑暗中出现几个高大的身影，为首之人身材魁梧，长着一张国字脸，神色平静而威严：“弟弟，你可真是了不起！十六大家族传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像你一样把他们给灭掉。你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真的很了不起！”
这人正是嬴天星的长子，也是秦国的大皇子嬴稷！
对于嬴稷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赞赏的话，嬴赦并不在意，他已经料到了这一刻！嬴赦扳倒了十六大家族这个毒瘤，现在是他们出来坐收鱼温之利的时候了！
嬴稷道：“弟弟，你可知道十六大家族撑起了我大秦帝国的半个天下。你今晚这么做，是在毁我大秦的江山社稷啊！”
嬴赦知道这是嬴稷想给他安一个罪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大秦以武立国，传承十万年而不倒，什么时候成了需要靠这些人来撑起它的天下？哥哥，正是因为你这样的想法，所以父王看不上你，不让你继承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