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结局
秦毅醒过来几乎要欲哭无泪了,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跟医院这么有缘,最近这段时间净往医院跑了。
不过这次跟上次还是有区别的,这次的病房相较于上次,实在是朴素了许多。三人间的病房,中间仅用一个小帘子隔着,隔壁床正跟家里人打电话,听着像是抱怨最近总停电的事。
还有一个区别就是,任翰没在。
他身上不知道被谁换上了病号服,自己的衣服放在了床头。秦毅坐起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他闭着眼睛稳了一会,才让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
秦毅拿起了自己那件衬衫,发现戒指依然完好无缺的躺在那里面,但录像带不见了。不过秦毅也不知道那录像带是什么,就随它去了。
“你可算醒了!头还晕吗?”任雨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秦毅满含希冀地看过去,结果只看见了任雨一人。
秦毅有太多想要问的东西,可一张嘴却不知道该从哪问起。任雨看出了秦毅的欲言又止,说了句你别着急,顺便按下了床头的护士铃,然后把秦毅昏迷这段时间的事大概给秦毅讲了讲。
其实秦毅没昏迷太久,刚过去一天时间。但这一天的信息量足够秦毅消化许久。
警·方顺着林灿这条线,找到了姜向晨和祝健博。林灿故意伤人,姜向晨诱导、唆使他人犯罪,再加上他的教育公司暴雷,负债累累。未来的几十年想看见他们俩估计不太容易。
祝健博的行为倒是不至于判刑,但拘留是跑不了了。
还有姜伟诚你也不用太担心,没伤到要害部位,就在你隔壁病房静养,估计伤口痊愈就能出院了。
任雨还想说什么,护士已经进来检查了。护士掀开了秦毅的眼皮看了看,问了句“还晕不晕?”
秦毅摇了摇头。
“那到时候再做个ct没啥事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说完又急匆匆的赶着去下一个病房检查。被护士一打岔,任雨倒是忘了方才的事,也站起身准备告辞。
“任翰呢?”
任雨拿着包的手一顿,她假装在整理自己的挎包,不敢看秦毅,也没回话。
“任翰呢?”
“秦毅,你先安心养病,我改天再来看你。”
任雨要走,秦毅的动作比任雨更快,他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没穿就挡在了任雨前面,又问了一次“任翰呢?”
“我在这呢。”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任雨脸上的表情也迅速从惊慌转变为惊喜。秦毅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转向了门口。
来人穿着最普通的长衣长裤。空气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周边也都是嘈杂的声音。可任翰走近秦毅的时候,所有的味道和声音莫名被隔绝在外,只余眼前人。
“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秦毅刚刚问了三遍,任翰也回答了三遍。任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俩人躲在那小小的病房隔间中。
任翰倒是身手敏捷,直接瘫在了病床上。“我躺会。”
穿着病号服站在一旁的秦毅:……
任翰今天穿的长裤是条宽松的运动裤,被他这么翻身上·床一折腾,右边裤腿被卷起来了些许。虽然任翰慌忙起身放下了裤腿,但还是被秦毅截住了手腕。
“你爸打的?”
那半边露出来的小腿,上面都是青紫的痕迹,想来被关起来的时候吃了不少苦。
倒是当事人任翰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没事,都快好了,不疼。”但还是抽出了手腕把裤腿放了下去,难怪任翰这么热的天要穿着一身长衣长裤。任翰顺势往旁边挪了位置,拍拍病床示意秦毅坐上来。
“来,给你留了位置。”
这话还是任翰搬到秦毅家秦毅曾对他说过的,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他还记着。
“怎么出来的?”
任翰无奈地笑了一声“还能怎么出来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呗。”
这话任翰真没说错,只不过他稍微避重就轻了一下。哭是肯定哭了的,被锁进屋的那一刻他就绷不住了。他哭自己以后可能见不到秦毅了,也为自己身上的伤口而哭。不过不是因为疼,更多的是因为怕自己有了疤破了相,再回不到往日的颜值而哭。
但任翰后来心想,老子一没犯法二没害人,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他站在屋子里破口大骂“老任家有一门好姻缘吗?我姐被家暴,被打进医院的时候她一句话都不敢跟你说,生怕耽误了你的生意!现在你儿子我喜欢一个男人又怎么了!?你还要故技重施为了你的强强联合,替我找个女的结婚吗!?”
任翰顿了顿,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确实没有门,因为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他面前那扇锁上的门就被任立中打开了。任翰本以为是任立中想通了,没想到却是任雨他们出事了。
一哭二闹是有了,任立中却差点因为这事被打击的上了吊。其实任立中心里清楚,任翰说的话还是嘴下留情的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眼光在商业上有独到之处,在婚姻这件事上实在是墨守成规不肯改变。
不止是任雨和任翰,他就连自己的发妻马如薇都没能好好的守住。
曾经犯下的错误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已是莫大的恩赐,任立中不敢不放人。
“那是什么?”
秦毅指了指任翰手里的东西,是盘录像带,应该是任雨离开的时候偷偷塞给他的。任翰倒玩起了神秘“少儿不宜,你想看吗?”
秦毅斜了他一眼“这原本就是任雨要给我的东西,还少儿不宜?我想看她想给,你肯吗?”
任翰:……
其实那录像带还是姜伟诚给任雨的,上次交通事故查监控,虽说给肇事者找出来了,也顺手找出来了秦毅大半夜撒酒疯这个货。
姜伟诚几乎是献宝一般把这盘录像带留给了任雨,任雨转手就给了任翰。
虽然任雨看完笑笑就过去了,任翰倒是在心底感激这录像带的存在。不为什么,秦毅耍酒疯那天穿的衣服和祝健博发给自己的那张照片上,一模一样,连时间也对得上。
祝健博又撒了谎,什么狗屁睡过。
秦毅出院那天,任翰就逼着秦毅和自己看完了那录像带,秦毅中途数次要求停播,但任翰依然看的兴致勃勃,对秦毅的要求不予理睬。
后来还是秦毅以离家出走一天作为抗议,任翰才不再提起录像带的事。
秦毅到底还是去了拘留所,毕竟曾经答应了张扬,得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离开拘留所的那天,张扬交还了秦毅的所有东西。
“车钥匙也在这里面呢,摩托被我停在院子的西边了,这么多天没人动过,估计有灰,你得擦擦。”
秦毅点了点头说了句“谢了,扬哥。”就朝院子走去,走出一小段距离后,张扬突然喊了秦毅一声,秦毅扭头一看,张扬大声冲他吼了一句“记得请你哥我喝喜酒!”
“一定!”
秦毅撂下这两个字,就朝摩托车的地方跑去。不为什么,那个他打算一起办喜酒的人,还在等他呢。
清理好自己的摩托后,秦毅没骑,而是推着它走出了院外。他环顾了一下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秦毅推着摩托慢慢往前走,再拐过这个弯之后就看不见身后的拘留所了。
拘留所是看不见了,秦毅看见了任翰。
“我带了头盔,不知道能不能搭个便车一起回家?”任翰逆着夕阳而站,举了举手中的头盔,情侣款式,一共两个。他的另一只手还抱着束鲜花,上面别出心裁地缠着许多小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秦毅拍了拍车后座,同他一起带上了头盔。
俩人到达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倒也不算太暗。秦毅走近单元门的时候,突然回过了身,他冷不丁从兜里掏出了一枚戒指。
“我……”
所有的灯突然都灭了,又停电了。秦毅整个人都隐没在了黑暗中。然后秦毅就听见任翰轻笑了两声,朝他走了两步,立在了他面前。
细小闪动的光芒瞬间拢住了两人。
“我帮你照明。”
秦毅又举起了手中的戒指“不小心拿了你的工资,前些日子想着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不知道锡纸换铂金,你还收不收?”
任翰突然想起秦毅前不久离家出走了一天,原来是去买戒指了么……任翰从秦毅手中接过戒指戴在了手上,又从花束中拿起了一枚小钥匙,牵着秦毅走向旁边。
“无功不受禄,那不知道这个回礼你喜不喜欢?”
任翰将钥匙插·进摩托车上的孔内,轻轻旋转了一下。秦毅借着光看清了那车上的车牌号,rh666。
何止喜欢,自打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我连带着爱上了所有拥有你名字的事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