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袭苏郡(一)
这一次的奇袭出征,芙慧也主动的要求随行,与陈锦柏,刘舞儿一起,聚在一间小居仓内,因为是去出征,舱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芙慧,我听说江阴张氏的崛起,与张皇后有关,是真的吗?”陈锦柏始了话题的问道。
“是真的,当年张氏只是一个商贾家族,地位并不是能够影响了国事,就是因为张皇后的预见,才使得张氏迅猛的崛起。”芙慧回答道。
“张皇后预见了什么?”刘舞儿立刻好奇问道,她精的就是商业。
“张皇后预见了靖国会失去江北之地,所以就建议江阴侯大量的囤积盐,江阴侯听从的买了巨量的囤盐,后来靖国失去了江北,于是张氏靠了囤盐发了大财,进而迅速的扩张了水陆军力。”芙慧回答道。
刘舞儿哦了一声点头,陈锦柏浅笑道:“舞儿,那却是与你买了地契类同了。”
刘舞儿摇头,道:“妾身那是赌搏,而张皇后却是预见,不同的,不过张皇后当年能够说服江阴侯囤盐,也是一种奇迹了。”
“不是奇迹,是信服,事实上,江阴/水军是张皇后建立的,那时候只有五只中型大船,第一次出海去了南洋,就赚回很多财宝,张皇后知道很多海国,她让水军建立了长久的海商之道,与东瀛,新罗,南洋,甚至是燕国,都有通商,尤其是与燕国通商,能够获取了大量的青盐,靖国如今的盐价之所以不高的吓人,就是江承军的功劳,但那却是张皇后的遗福。”芙慧仰慕的解释道。
陈锦柏点头,问道:“张皇后为什么会知道海国,以及懂得海商的巨大价值呢?”
芙慧迟疑一下,轻声道:“张皇后在世时,曾说过她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也说过她成功的让一个普通世家崛起,却是不自量力的妄图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命运,她说当今皇帝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还说写历史的都是骗人的,写什么帝王之相,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说当今皇帝就是一个贪欢无能的虚伪男人。”
陈锦柏愕视了芙慧,那个张皇后说的话可够彪悍的,让人听了,八成会以为是中了邪魔。
“芙慧,我听说,张皇后说过,靖国会被宋国所灭,说一个赵大禛的雄将,会篡位北方绥国。”陈锦柏求证道。
“张皇后是说过,可是也说过,可能因为张氏的崛起,以及她做了当今皇帝的皇后,所以多少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她说历史如果是一辆直行的车,那她的出现,却是一脚踹的历史之车偏离了原本的去向,但张皇后也说,只是一脚踹的偏离,但历史之车在偏了一段后,还会走回了原本的去向,她说宋国也许不会出现了,也许会晚一些的出现。”芙慧回答道。
陈锦柏听后若有所思,又听芙慧道:“张皇后临终说过,她只知道会发生宋国的赵氏兄弟灭靖,却是不知道怎么灭的,还说当今皇帝日后成为亡国之君后,会写一段千古流传的绝词,可是张皇后只记得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张皇后说,她就是因为了千古词帝,才强行夺了别人的皇后位子,可却是自作自受的尝了苦果,她不后悔所为,只是放心不下太子,临终前,张皇后嘱咐太子,日后什么也不要去争,争也是无用的,反而会丢了自己的性命,如果不争,会平安一生。”芙慧顿了一下,伤感的轻声说道。
陈锦柏点头,芙慧轻声问道:“大人,张皇后所言,大人信吗?”
陈锦柏微怔,点头道:“我信,是真的,就凭了如此宏伟的江军,不容我不信。”
芙慧柔和笑了,轻语:“可惜张皇后自言记得的不多,否则对于大人或会有用。”
陈锦柏一怔,继而摇了头,道:“不会有用的,知道了反而会是一种误导,张皇后自己都说过的,历史之车,被她踹偏了一段,我如今要相信的,是自己的审时度势,例如我策划了常郡之战,以及如今的奇袭苏郡,或许就是张皇后为我创造的崛起时机,如今的我,只能抓住时机的一往无前,我没有了退路可言。”
芙慧和刘舞儿都点点头,只有小青在一旁静听,她的芳心是最单纯的,不会有了什么勾心斗角的心思,听不懂,也不会好奇的多问。
“你们聊,我去见将士们。”陈锦柏起身道,他得争取时间的多与属下亲近。
“大人,如果夺取了吴县成功,那么择任的地方武官,走之前最好与鱼将军见一下,那会减低了叛离的可能。”刘舞儿柔声道。
陈锦柏一怔,想了一下,点点头出去了,他知道刘舞儿说的在理,降将在眼皮底下时,胆敢叛离的很少,可是放出去,那就难说了,若是放任的武官知道了鱼华轩也降了,那就不会轻易叛离了。
临近午时,船队顺利的出了大江口,在了海上,将士们被分批放了出来透气,陈锦柏,小青和刘舞儿头一次见大海,自然是惊奇而又赞叹。
这时,将士们才知道是要去华亭县一带登陆,进而冒充越国京城所令的援军,明目张胆的去奇袭夺取了苏郡府治吴县,据有吴县之后,再用换将的方法夺取了苏郡。
将士们听了多数的神情兴奋,原因有三,一是很多将士的家在苏郡,二是能够了重新获得了武官地位,甚至会得到了更多,三就是人的阴暗心理,一旦做了降卒,就希望更多的人能够与自己一样。
在华亭县登陆是最难的两关之一,主要是怕被越军的眼线所看见,陈锦柏为什么认为此时是奇袭之机。就在于出其不意和越军主力被牵制在了前线,不过他的奇袭计划完全是盲目而为,根本无法了解苏郡如今的情形,也就是没办法得到了及时的情报。
事实上他就是在赌搏,赌赢了他能够据有苏郡,若是被敌人发觉了意图,那他只有转战逃去了无锡县,通过两军的缝隙回去常郡,就因为获得巨大,所以他愿意了豪赌。
本以为登陆之事,最少会遇上了渔民,那知道张洪波的营军为先遣登陆后,竟然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却是显得非常诡异,陈锦柏得了回报后,谨慎的抉择着,他的大军如今在大船上,能够了进退自如,一旦用小船运兵登陆之后,若是遇了伏兵,那就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大人,兵贵神速,既然赌了,就不要犹豫,大不了我们舍了五千军,若是犹豫,一旦海船被看见,那就暴露军队的来路。”刘舞儿在旁,细声警醒着陈锦柏。
陈锦柏猛然而明,立刻下令登陆。
令下之后,五千军陆续乘小船离开了海船,而张洪波的营军已然广域的散开,名义上是探查敌人,实则是防止五千军有人逃跑,这么多的降卒,难免会有倾向越国的。
顺利登陆后,江阴船队远离了,会退出海岸能够见到的距离,在五日后派了小船来问信,若是奇袭失败,江阴/水军会尽力的接应了军队逃离,但前提是,江阴/水军要有安全保障才能靠近了海岸。
快速的清点整军之后,大军开拔离开了海岸,向华亭县城的方向开去,而张洪波所属营军则成了先锋军,不断的派出斥候远奔回报。
结果,陈锦柏接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情报,华亭县域发生了大规模的刁民造反,渔民和农民聚众在一起有两千人,正在攻占华亭县城(今上海一带),如今在华亭县城那里,与官兵正打的火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