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追杀
应帅天口吐鲜血,胸前有个很深的伤口,伤口内部由于那把剑上的血槽,带走了一些碎肉,伤口处还有一个小小的洞口,鲜血从里面不断地流出,他手里有疗伤的丹药,可身后紧跟的那人,却让他根本没有疗伤的时间。
李长安飞快地向前追去,体内的灵气包裹着长剑,饮血剑远远的就飞了过去,应帅天转身看到身后追来的长剑,顾不得伤口,强行运功,手里的长剑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就往身后飞去,两把长剑对撞之下,应帅天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应帅天身形停滞了刹那,那把长剑也随之落在了地上,应帅天不顾其他,现如今一心只想快速回到应城,只有回到了应城,他才能慢慢地疗伤恢复。
饮血剑回到手里,李长安看着前方的应帅天,又在准备飞剑阻拦,前方奔跑的应帅天,手里又是丢出几枚珠子,在空中发出爆炸,想要阻碍李长安的追击,不过也就是爆炸产生的余威,让他身形停滞了一下,用剑格挡了一下爆炸的余波,而后又是快速地追了上去。
或许境界上,李长安比对方低了一些,可是如今应帅天身受重伤,速度压根就快不了多少,若是强行赶路,肯定会引发体内气血运行,到时候伤口肯定会流出更多的鲜血,只要不给他疗伤的时间,随着时间的加剧,伤口上流出的鲜血,就会更多,到时候,到不了应城,也不用李长安出手,他自己就得因为失血过多,而跌落在地上。
前方的应帅天,此时连手上的飞剑都丢了,心里顾不得多少,只见原先困住司徒钟的三枚令旗,也是飞了出来,冲着李长安就围了过来,这三枚令旗先前围困司徒钟就已经耗费了大半灵力,后又被李长安从外面击中,如今本就是颜色暗淡的三枚令旗,却是发挥不出原有的一层威力,李长安身体稍微停滞,无人继续运转的令旗,就被李长安收入囊中,而前面的应帅天,也只是又往前逃了一段距离。
李长安时刻紧追,为的只有一点,不给对方疗伤的时间和机会,只要不到应城,就肯定能够杀了对方。
就这样追了一段距离后,应帅天体内失血过多,速度大大下降,又因为身后的追兵,不得不一路上强行运功,调动体内的气血,如此一来更是加剧了血液的流失,在距离应城还有二十余里的时候,他的身体缓缓的向下坠去,李长安立刻全速过去,身体就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过去,在冲过去的瞬间,手上的饮血剑远远飞出,不给对方任何机会,一剑又一次的贯穿了应帅天的身体。
等到他缓缓的落在地上,李长安收起了他的储物戒指,盘膝坐在他尸体旁边,捏碎一枚聚血丹,他体内的血气之力,迅速涌入,李长安在吸纳了这空气中的血气之力后,起身看了眼应帅天的尸体,一团火焰从手上凝聚而出,而后落在应帅天的尸体上,随着火焰的熄灭,应帅天的尸体化作一团灰烬。
当李长安回到司徒钟身旁时,陆心怡已经坐在了那里,正在给司徒钟疗伤,原本以为司徒钟已经死了,却不想竟然还有着一丝气息,陆心怡在赶到这里之后,就发现了如同尸体一般瘫软在地的司徒钟,在感觉到对方还有一丝气息时,就赶紧为对方运功疗伤,而后拿出疗伤丹药,先是捏碎后,又是用水一点一点的送入他的体内。
李长安检查了一下司徒钟的身体,他身上有着无数的伤痕,显然是被应帅天在三枚令旗内折磨所导致的,也是这些数不尽的伤口,让他的鲜血一点点的流逝,再加上后来对方的全力攻击,让这个鲜血流失无数的人,差点死亡。李长安检查他身体的时候,发现胸口处有一个护心镜,如今已是碎成了数块,但还在散发着阵阵灵气,想来司徒钟还能有一口气息,全是凭借着胸口的这处护心镜所保护。
在原地稍微休整片刻,见司徒钟还没有醒来,李长安只好带着他,先找一个地方休息,若是一直呆在这里,难保不会有人过来,万一再遇到一波强敌,该如何是好,还是迅速离开这里比较好,至于是否要带着司徒钟回应城,李长安是坚决拒绝的,应城的风波尚未兴起,若是此时自己带着司徒钟回去,肯定会被人知道这里的战况,到时候定然是一场风波兴起,自己可不想被卷入啊,之前不想,现在也不想,以后更不想。
又是往北边御剑飞行了许久,李长安和陆心怡在一处树木还算茂密的地方停了下来,李长安清理出一片空地,把昏迷不醒的司徒钟平放在那里,而后就和陆心怡坐在了旁边,夜色降临,李长安升起了一堆篝火,两个人坐在篝火旁边,手里拿着先前李长安打来的两只兔子,架在篝火上烘烤。
如今已经是七月了,李长安忽然想起来,自己入山的那年,经历了那么一场试炼,而后被李师选中,跟随李师一路下山,李师让他好生观摩自己走路的事情,想着自己在雪地上,沿着李师的脚印,一步一步的下山,上山,摔倒了不知多少次,然后到了晚上,李师就会燃起一堆篝火,给自己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只兔子,或者一只野鸡,而后李师就会消失,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李师会再次出现,给自己带几个包子,那时不知道李师消失的时候,是去了哪里,现在想想,消失的那晚上,李师会不会是在山峰的后面,给四师兄,五师姐挖坟呢?
李师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也是一个非常爱护,照顾弟子的人,李长安心里想着,也幸亏是拜入了李师的门下,才有了如今的他。只是不知李师如今怎么样了,自己下山这么久了,李师有没有突破,那司徒慕容说的,这方天地有问题,是什么问题,会不会影响李师突破呢?自己入山修行,也是快两年的时间了,从那年的冬天,到这年的夏天,有时候觉得,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什么呢,那么认真?”
李长安突然回过神来,看着身旁的姑娘,嘿嘿一笑说着:
“想到了我师父,我入山那年其实是被血雨楼的人带去的,那时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大山里,然后被分开关在了一个房间里,每个房间五个人,每个人只有一把刀,而每个房间也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夜色下,凉风吹拂着,篝火随着风的跳动,而跳动着舞姿,少年郎和少女依偎在篝火旁,讲着故事,漆黑的夜色下,也是十分的温暖,篝火另一边的空地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第二天早上,篝火早已熄灭,陆心怡躺在李长安的怀里,李长安靠在一棵树上,醒来时陆心怡小脸微红,不过无人看见,很快就消散了。
当两个人走到司徒钟身边的时候,陆心怡又是捏碎了一粒回血丹,然后放在他的嘴边,用水给他顺了下去,之后两个人才开始吃随身带的干粮。
不等两个人吃完早饭,那边躺着的司徒钟就醒了过来,原本以为自己肯定是死定了,怎么都没有想到,那应帅天竟然有着那样的法宝,什么破令旗,竟然能够把攻击弹回来,把对方的攻击化作三道,自己只能活生生的被动挨打。
却不想在睁眼时,还能看到这蓝色的天空,坐起身来,还能看到熟悉的人,想来应该是李长安带着自己逃到了这里,不过李长安能够单打独斗的杀死应一,也是十分了得的一件事情了。他想起来,好好地感谢李长安,可是站起来确实有些费劲,李长安和陆心怡赶紧过去搀扶。
“多谢李兄,若非李兄,我这回是必死无疑啊。”
尽管艰难,可他还是冲着李长安弯腰行礼,毕竟是救命的大恩。李长安扶着他坐了下来,陆心怡找来食物递给他,他却摆了摆手,不愿吃东西。
“李兄,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那应一可是被你杀死了,还有那应帅天,此时在何处,会不会追过来?”
“他们俩全都死了,都被李长安杀死了。”
李长安还在想要不要找个借口敷衍过去,身旁的陆心怡却是直接开口说了这么一番话,听到这话,司徒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对方杀了应一也就算了,怎么也杀了应帅天,这还是正常的归一境中期修为吗?
“都死了,意思是应帅天也死了,我们不是逃到了这里?”
“是啊,要不是带着你,我们可能已经离开了这里,李长安说,要等你醒来以后,我们才能继续往北边走,要不然把你带到了北边,你还得再慢慢地往回走,你刚刚苏醒,身体肯定比较虚弱,这里距离应城并不远,你要是想回去,也比较方便。”
这时,司徒钟又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又是冲着李长安行了一礼,能杀死应帅天对他来说,对整个司徒家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喜悦,对司徒家接下来在应城的行动,有着举足轻重的重要性。
李长安看着这家伙,还是伤势不重啊,这一会一行礼地,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