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无助
王桂英将信将疑将儿子送上了火车,她心里想着对方既然是儿子同学,又帮忙买了车票,应该不会出问题才对。
哪曾想第二天就有人用儿子那台一百多块钱买来的旧手机,给家里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她儿子已经被人带到了果甘!而且开口就要八万块!不然就剁掉儿子的一只手!
随后对方还发来了一张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照片。
我们那个小山村去年才摘掉贫困村的帽子,几乎家家户户住的还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石头搭建的老房子,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两个字,没钱!
两年前我女儿高中毕业参加高考,以全班第三,全校第七的好成绩考上了邻省的一所知名大学,学校招生办的人得知她们家里的情况,主动打来电话说是可以减免5000元的学费,到了学校还可以申请助学金贷款。
那所学校的学费是每年一万八,即便减免过后也要一万三,再加上生活费,孩子每年至少需要两万块钱才能安心的去上学。
当时我们家里有多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几万块钱,我和孩子父亲想着这是女娃儿唯一一次改变命运,走出大山的机会,哪怕家里揭不开锅了也得让孩子去读大学。
谁知到了报到那天,那丫头竟然在凌晨写了张纸条,只带了200块钱不吭不响的就去了锦官城,说是家里的钱爸爸看病要用,弟弟上学也要用,她不能为了自己上学让家里四处举债,再说了她还年轻,以后自己挣了钱可以去读夜大,她已经成年了,不能再拖累家里了。
当时她也没个手机,我和她爸想联系也联系不上她,直到一个月后她才给我们打了一通电话,说她在锦官城找到了一份工作,工资有1800,包吃包住还挺好的。
当时她弟弟得知姐姐为了他放弃上大学的事,差点跑去锦官城找她,后来还是他们姐弟俩通了两个小时电话,我那儿子才重新振作起来,好好学习。
那孩子造了什么孽啊!
他从小乖巧懂事,小时候只要得到了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他从来都是先让着姐姐,从小学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和同学红过脸,也从来没有被老师批评过,他的同学怎么就忍心骗他呢!?
说到这里,数度哽咽的妇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那种绝望无助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一个衣着朴素,容貌清丽,脸色苍白,眼神哀伤的女孩,她径直跑到妇人面前,搀扶住情绪崩溃的妇人,就要离开这里。
“妈!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已经借到钱了!我们再给他们打一次钱试一下吧!说不定这一次他们就会把弟弟放回来了!”
妇人绝望的摇了摇头,面如死灰般说道:“蓉蓉,没用的!他们根本不讲信用的!咱们都给他们转了多少次钱了!第一次八万,第二次六万,第三次三万,第四次两万,现在竟然还要一万!我听别人说,他们就是通过一次次降低赎金的数目来给我们希望,让我们不停的给他们打钱!其实他们从来没想过放了你弟弟啊!”
“试一试吧!万一他们这一次讲信用了呢?”名叫蓉蓉的女孩红着眼睛说道。
“二十万!我们给他们打过去将近二十万!除了第一笔是我和你爸掏空家底又东拼西凑借来的,剩下的钱都是你拿出来的,娃呀!他们这是要慢慢磨死我们一家啊!妈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借来的这么多钱,但你才上了两年的班,工资也不高,这么无休止的借下去,会把你一辈子都搭进去的!”
妇人说完,便抱着女孩痛哭了起来。
女孩紧绷了一周的神经,被母亲的话语彻底瓦解,她双眼一闭,就这么昏了过去。
冷宁眼疾手快扶住了这对陷入绝望的母女。
人生大苦是无助!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经历着各式各样的苦难,或是因为疾病,或是因为天灾,或是因为意外,或是因为人祸……
前面三种我们很难避免,因为疾病如影随形,意外不期而至,天灾最不可控。
但是人祸我们为什么不能解决呢?
冷宁不管什么国际形势,不看什么利益纠葛,他一心只想解决那些为祸的人!
将母女二人在石椅上安置好,冷宁示意谢耀南先带着那几十位军人离开这里。
因为此时此处已经围满了孩子被骗到北境的受害者家属,他们有的在祈求军人帮他们把孩子救回来,有的甚至指责起了当兵的铁石心肠,为虎作伥。
冷宁当然知道这些事情跟军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不得到命令哪里能擅自行动,所以他才会让谢耀南带人离开。
“我不走!”谢迎查探着蓉蓉的情况,扭头对他父亲说道。
“你也走!等我办完了事,会去找你的!”冷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你如果不听话,我就不去看你了!”冷宁板起脸说道。
“坏人!”如遭雷击的谢迎气鼓鼓的跟着谢耀南离开了这里。
冷宁没有再理会小孩子气的谢迎,而是蹲下身查看起了蓉蓉的状况。
“青禾,她没事吧?”
[没什么事,只是情绪太过激动导致的缺氧性昏厥,您可以试着用能量给她推宫过血唤醒她。]
青禾很快将一套完整的推宫过血教程从网络加载到了冷宁的大脑里。
武术可能需要师父领进门,再悉心教导一番,才能粗通:不过推宫过血这种简单的东西自学一下却也难不倒他。
冷宁将能量蓄在手掌之上,然后把手掌贴在蓉蓉的后背轻轻推拿几下,只见蓉蓉本来苍白的脸色顿时红润了几分,就连她微微炸起的头发都跟着柔顺了不少。
只不过人还没有醒过来。
[先生,您可能会对她的借款来源比较感兴趣。]青禾婉约的嗓音突然在冷宁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