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蜕凡先化凡
或许，巴霍的出现正是上天所安排的，借此让他摆脱眼前的困境。五年，自己只剩下了五年的寿命，但合道与蜕凡两者的那道沟壑他始终无法跨越，再这样下去他注定会成为一抔黄土。洛河之上，一座古老的石桥连接着两岸的人们，石桥很长，因为李枫在上面感受到了岁月的流逝。斜靠在这座古老的石桥上，李枫的身边，还放着一个酒壶，时而拿起喝上一口。距离那一战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这段时间里，李枫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态的变化。由当初的努力修炼想要回归属于自己的世界，到现在真正的变得与凡人一样，也害怕生老病死。天庭，亡灵之沼，天之彼端这些地方他都几乎是处在杀戮之中，曾经无时无刻都让自己体内的仙力运转，用尽了一切方法去完成系统的任务。甚至于，从不喜饮酒的他，竟比平时更加的依赖烈酒入喉的快感。“倘若你还没做出选择，那便出去看看吧，罗天以南，有条往生河，或许那里会对你现在的状态有所帮助。”
正在李枫发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回头才发现正是之前消失不见的老乞丐。此刻，他一脸严肃，而以前的那份不正经也被他收了起来，看着石桥又好像是通过这座石桥去看别的东西。“多谢前辈指点。”
下一秒，空间发生涟漪，李枫已经消失在了石桥之上。猛烈的罡风从他身旁吹过，自从他的寿元不多后，他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在空中疾行了。而连续的运转修为也已经让他的这具身体开始了老化，而越是靠近前方的河流，自己身上的死气就愈发浓郁。一抹夕阳缓缓的映在往生河畔，奇怪的是它的周围却没有任何植物的存在。有的，只是一块古老而神秘的石碑，碑上刻言：“往生河畔，生者不可近足。”
没人知道河水从哪里而来，也没人知道它的源头究竟通往何地。但越是靠近，李枫身上的死气就愈发浓郁，就算是他疯狂压制身上的死气，可效果却是微乎甚微。轻抚石碑，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一个女子，在这条河的彼岸轻折着小船，她轻轻呢喃，似在寻找着什么，但却又无法触碰。酒水顺着面颊缓缓滴入往生河中，隔着无尽的时空长河将手中的纸船放下。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不知为何，一行清泪缓缓的从李枫眼中溢出。“往生，往生，这世上究竟有几人可以做到往生。天地初开时，命运便已定。”
这一刻，李枫癫狂指天大笑后，便直接眼前一黑，倒在了往生河畔。“唉，对于生死，你终究还是没能看透啊，罢了罢了。”
一声叹息过后，李枫也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带离了此地。再次醒来，李枫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满是药香味的药铺。“咚咚咚……”捣药的声音从药堂之中传出，炊烟轻慢，饭香味也缓缓从后院飘来，一切一切都让这个冰冷的地方有了一丝人间烟火气。看着这一幕，一股莫名的暖意也席卷了李枫全身，这是他之前没有感觉到的。或许是因为心态的变化，久久没有动静的修为瓶颈也在这一刻开始了松动，似乎只要再进一步就可突破合道巅峰，真正踏入蜕凡之境。“原来是这样，蜕凡蜕凡，蜕凡先化凡，明白了，我明白了。”
李枫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的喃喃，其实早在他与伍家父子相处之时便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正处在一个奇怪的境界，可是那时他却没有堪透蜕凡真正的含义。是时候去了断最后一丝因果了，这一刻，李枫已经不再刻意压制全身的死气，在解除自身的封印后，李枫身上的死气便如同浓烟般直接涌了出来。任凭死气扩散的后果便是身体越来越快的腐朽，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活死人般，死气浓郁却有内含生机。此刻，残阳似血，罗天国边境之上，一队兵士正在敌人的攻击下节节败退，甚至为首的将领已经浑身是血。白袍上的血迹仿佛腊月的梅花，娇艳而又妖异。“少将军，一会我们负责拖住这些人，而您赶紧回城寻求将军的支援，咱们不能都折在敌国的小崽子手上。”
是的，这个浑身血污的少年便是伍凌远，自从跟随伍云召去了边关之后就开始在军营里面摸爬滚打，一来二去之下竟然也成了一名参军。“想走？有这么容易？”
一道淡淡的声音自八方同时响起，下一瞬，一个身着华袍的中年面子便出现在了一行人的面前。与此同时，上千的骑兵也直接追了上来，将众人围困在了中间。“无知的凡人，还企图反抗神灵，就算我大发慈悲放你回去你又能怎么样呢？叫上伍云召和边关的三十万兵士一起送死？”
男子轻蔑的看着被骑兵围在中间的小队，脸上的不屑之意愈发的明显。“呸，你以为你是谁？还自诩神灵……”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子，伍凌远也是一脸恶寒，现在无论怎样一定要将敌军的消息带给父亲。因为凡人的战争，一旦有了修行者插手，无疑会对对方带来毁灭性的打击，所以能否将这个消息带回去提前准备这也是至关重要的。“本来想着你们乖乖投降就放过你们，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想要你们罗天国所有人们的魂魄，将他们抽出炼入我的魂幡供我驱使，岂不美哉。”
“呸，就凭你……”还未等伍凌远说完，下一秒便直接被那男子拍飞了出去，正当男子准备将晕倒的伍凌远魂魄抽出，一道冷哼传了过来。“尔敢？”
下一秒，男子七窍流血，整个人也瘫软在了地上，看上去凄惨无比。“将他带回去，这里交给我便好。”
沙哑的声音从黑袍之下缓缓传出，但却像黑夜中的光亮，给了众人一丝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