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赤金鸾凤针9
他们安顿好马车,走进那间破庙,絮果从他的百宝袋中找了两根蜡烛点上,照亮了这小庙。
“诶?这里供奉的是谁啊?”莲稚子的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中央的石像上,神色各异。
不知是谁在黑暗中笑了一声:“这尊石像好像有点眼熟啊。”
胤玉兰起初还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当絮果将烛火的光对着石像的脸时,他的脸瞬间黑的如同那个石像一般,只是被面具挡住了罢。
“莲稚子,这就是你想见的大人物。”絮果知道这不对,但是当他看到那石像的脸时,当真是没有忍住的笑了出声,胤玉兰的眼光狠狠地射了过去,他虽闭上了嘴,但是眼底的笑意始终藏不住。
莲稚子忍住了笑意:“其实这长得也挺标致的。”
“可以了,就在这里将就睡一晚上,明早我们出发。”胤玉兰开口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黑沉沉的夜,仿佛天边的浓墨重重的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像是一条波平如镜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而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
周围人平静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夜中一阵阵的传入胤玉兰的耳中,想着这庙宇中看到的一切,他难以入睡。
作为胤悬时,一直都是那样的冷厉不近人情,可就是因为太独断专行,黑道以及妖界的很多人顶多只是被他的武力压在底下,并不是真正的信服他这样的掌管者,所以在那场大战之后,才会有那么多的骂名出现,甚至没有一个人愿意让他回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曾被世人当作信奉的神明。
脑海中闪过婴周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胤悬,你这样会被讨厌的。”
那个时候好像是因为一个小偷,他们第一次在议事厅吵了起来,他觉得会偷第一次便会偷第二次,说什么也要将小偷的手剁下来永绝后患,婴周拦住了他,表示双手是吃饭的工具,没了手他还怎么存活,可他却执意这么做,婴周气愤的警告,可他不甚在意。
现在想想,当时的他其实也是为了保证这个世间的和谐做了一些极端的处理,他不懂感情,也不理解他们,出发点虽好,却不被他们认可,到底是被讨厌了。
“胤玉兰,你睡了吗?”耳边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
他不想理她,便装作没有听见并不回应她,莲稚子看着仰面躺着的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觉得当大人物挺辛苦的。”
见着那边没有动静,莲稚子继续道:“管的严了要被议论,管的松了也要被议论。”
“但是。”她话音一转,“一想到今天这样的和平局面是自己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是不是这样想想,也挺值得的?”
在莲稚子看不到的角落,胤玉兰偷偷勾起了唇角,这小姑娘…
…
清晨,万籁寂静,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的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形成点点金色光斑。
微亮的阳光透过庙宇的窗户,莲稚子轻声哼哼了两句,睡眼惺忪的看到自己眼前的那副黑金面具,吓得立刻回了神,她慌忙往外滚了两圈,看到自己在安全的距离后才定了神。
她从草堆上坐了起来,万幸的是周围人都还在睡梦中。
推开破旧的大门,莲稚子走了出去,空气中还有着朝露潮湿的味道,早晨的太阳并不热,于是这朵小莲花仰面对着太阳,当兰因走出来的时候,他有些不解的问:“你在干嘛?”
“吸收大地之灵气。”
“若说灵气,这人间灵气最甚之地莫过于不尽山了。”兰因也学着莲稚子的样子晒着太阳。
当絮果出来的时候看着这俩人,不知脑子怎想的,突然来了一句:“你们俩可真般配。”
碰巧被悠悠醒转的胤玉兰听着,心中闷闷的,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生气的点在哪里。
“这话可不能乱说。”莲稚子赶忙将他的话打断,看着紧随其后的胤玉兰,她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我只想和恩人哥哥般配。”
“出息。”絮果在一旁斜眼看着,“都说了你没机会的。”
“那又怎样,不试试怎么知道?”
“行了,都上车。”絮果和莲稚子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的胤玉兰本就刚睡醒还有点晕乎的脑袋更加混乱,赶忙打断他俩,“今日赶快一些,在日落前应该就能到捉妖堂了。”
…
他们一行人紧赶慢赶的总算来到了不尽山的脚下,外门弟子看到他们的马车立刻上前阻拦:“此乃捉妖堂,各位若只是经过,便改道离开吧。”
“我们来找霄渡掌门。”胤玉兰将叶丘给他的玉佩交给外门弟子。
他们仔细检查后将玉佩收了起来,随后对胤玉兰他们行了行礼:“原来是叶师兄的朋友,各位请随我来。”
因为上山需要御剑,所以马车只能停靠在山脚下,胤玉兰没有办法御剑便只好跟着外门弟子走,其他的人都纷纷踏上自己的武器向不尽山顶飞去。
当霄渡掌门已经在和其他人讲话时,莲稚子坐着一片莲花舟姗姗来迟,一旁的兰因调侃:“你倒是会享受。”
“主角都是最后一个来的。”莲稚子一脸傲娇的小模样可让兰因晃了眼睛,依稀记得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如此古灵精怪的让他着迷。
胤玉兰将之前从皇帝身上拔下的那十三根骨针交与掌门:“这是穷奇之骨所制,掌门可有方法将它封印?”
霄渡掌门看了看那赤金鸾凤针:“要想消灭这针很简单,只是要想彻底封印穷奇…”
说罢,他转身便走,众人跟着他穿过走廊,来到了一间屋子前,门一开,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炉子:“业火鼎?”兰因有些惊讶。
“是的,婴周失踪后,白道分崩离析,他们将婴周的宫殿洗劫一空,这个鼎便是他们争夺后遗落在那的东西。”兰因没想到那些人竟如此贪婪,他也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他所珍爱的一切。掌门边说着边将手中的骨针扔入鼎中,随着穷奇一声尖锐的惨叫,莲稚子应声倒下
“阿稚!”胤玉兰惊呼一声,眼疾手快的将她拉入怀中,随后焦急的问掌门:“这是怎么了?”
“穷奇正在拼命入侵她的神识。”霄渡掌门单手在空中画了一个传送符,随着一声令下,一个虚空之门开启,掌门率先进入,胤玉兰抱着莲稚子紧随其后,其余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胤玉兰看了看四周,他惊奇的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这是,无尽渊?”
“正是。”掌门点了点头,“快将她扔入无尽渊!”
“为何?”胤玉兰有些震惊霄渡掌门的话。
“穷奇已经刻印在她的骨血之内,若想将它彻底封印,只能将这姑娘的肉身一起扔入无尽渊。”
此刻在胤玉兰怀中的莲稚子已然醒来,她听到了掌门的这番话。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阿胤。”莲稚子从胤玉兰的怀中挣脱开,她小心挪步到无尽渊的边缘,“下面可真黑啊。”
“阿稚,你回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胤玉兰有些焦急的朝莲稚子伸手,想要将她牢牢抓住,未曾想对面的小姑娘推开了他的手。
“能得到恩人哥哥这样的关心,我想也足够啦!”莲稚子歪头笑着,单纯的就好像春日里新生的嫩芽,是晨起时出现的太阳,可下一秒,阳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