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半步之遥
长路尽头,点有灯火,漫天星辰,沿途散播。
一阵阵眩晕感传来,清理伤口流失了许多血,陈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睡意朦胧。陈迹努力睁大眼睛,数着天上的星星,北斗星正好在他头顶,熠熠生辉,陈迹修行的功法不自觉运转起来。
陈迹手指上的戒指内,天上一轮明月,忽然天上多出七颗星星,形成北斗七星。
玄界只这枚戒指不值一提的一个小功能,它的神奇之处远不止于此。戒指中自成一片小天地,契合外界的时间流速,日月交替。原本夜晚的天上没有星辰,小天地没有季节的变化。
小天地的大小和稷下学府差不多,陆地上除去中央高耸于天际高楼,一无所有。仰头望去,穷尽目力仅可见高楼九层,楼顶的影子都看不到。九层是陈迹的极限,却并非这座楼的极限。
外部观察高塔,楼体为四边套八边形体,飞檐五层,攒尖楼顶,顶覆金色琉璃瓦,由72根圆柱支撑,楼上有60个翘角向外伸展,檐下四面悬挂匾额,正面悬挂“悬天楼”三字匾额。
陈迹婴儿时,襁褓中的的他脖子上挂着这枚戒指,孤儿院的院长在门口捡到他,寻找他的亲人无果后,将留在孤儿院抚养长大。少年时期的陈迹,悄悄离开孤儿院,跑出去自己生活,身上就只有这枚戒指陪着他。
十四岁觉醒体魄修行,十五岁觉醒能量系风系,十六岁加入帝国军队,次年觉醒精神力。十八岁那年,陈迹以体魄修士正式踏入一境,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睡梦中见到这座悬天楼。
少年初次见到悬天楼,眼前精美高耸的一望无际的楼阁震撼的他久久说不出话,呆呆望着它。推开楼门,悬天楼的内部空间极大,比外面看起来要大许多。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悬挂正门口墙壁上的白云黄鹤图,白云之上黄鹤振翅高飞,欲要离去飞入天穹。楼内没有多余的装饰摆件,仅有墙上的白云黄鹤图以及地上的一个蒲团。
陈迹盯着白云黄鹤图入神,盘坐蒲团上枯坐一天一夜,见黄鹤吸纳带有金线的灵气,转化为烟火气吐出,悟得一门吐纳功法。功法无名,因观黄鹤吐纳悟得,陈迹为功法取名为悬天吐纳法。功法不重时时刻刻呼吸吐纳,只需在每日关键时间点吸纳天地灵气即可,次日吸纳灵气前,体内的灵气不会消失,仅仅只有那一缕金线化为烟火气消散在天地间。
习得悬天法后,第二年陈迹体魄境界突破二境,能量系境界达到一境,唯有精神力境界原地踏步。
随着境界的突破,第二层的楼梯浮现。二楼的玄妙处比起一楼还要惨淡。大厅中央黑色玄铁上插着一把刀,刀身铭刻慎言。
陈迹试图拔出慎言,无论他如何费劲力气,慎言纹丝不动。慎言无声无息划破陈迹的手掌,陈迹再次握上刀柄时,血液被刀柄吸收,悬天法悄然运转,慎言被陈迹轻而易举拔出。
姜杉悄然推开房门,陈迹身上衣服僵硬,夜里看不真切,姜杉见陈迹浑身是血立马慌了神,四处寻找怪物的踪迹或是尸体。
不出所料,一无所获,前行数步她发现前面有一大摊的血液已经干涸,不是怪物的血液,怪物的血液颜色和正常人有显著的差别,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陈迹抛给姜杉一个哨子,面无表情无视姜杉的呼喊走入黑夜中。
方才躺在台阶上,困扰陈迹两年多的一境修士境界突破了。现在他是二境武者,二境修士,精神力依旧还是那样。
小天地内蓦然刮起秋风,吹动江面阵阵涟漪。
学府医院,陈迹一脚踢碎上锁的玻璃门,弯腰低头从缺口进去。
玄界中的各种医疗品被陈迹消耗掉不少。医院离着湖边不远,趁着姜杉醒过来,陈迹过来多拿一些。
医院一层的储物间,铁门紧闭,一串铁链的锁缠绕住铁门两侧的把手。陈迹一刀切断铁链,铁链哗啦啦的从上掉落。
重达三百斤铁门被轻风吹开,陈迹走到里面,一排排货架上,药物医疗器械分门别类摆放整齐,陈迹毫不犹豫的连药物器械,带货架统统装进玄界。
离开医院,走在路上陈迹微微皱眉,似乎是嫌弃身上的粘腻。凭空而起踉踉跄跄飞到湖里,扑通一声落水。
小屋旁的栏杆,一个人湿漉漉的人爬上来,被垂下的头发遮住露出半张脸,手上拎着一条四五斤重的草鱼。
姜杉看着那人拎着鱼缓缓走近,定睛一看勉强认出来者身份。
陈迹坠入湖水后,一尾大鱼被他惊跑。即使是在水中,那尾鱼哪里游的过一个二境武者。游到草鱼旁,闪电般抓住鱼鳃,右手狠狠一敲草鱼头盖骨,草鱼便不再动弹。
陈迹随手将鱼丢到地上,在水里的时候,他用慎言给鱼做了个开膛破肚,掏净内脏。
留姜杉一人在外,跟地上死鱼大眼瞪小眼。陈迹浑身湿哒哒一路滴水,反锁门进屋洗澡。脱光衣服丢在地上,用热水冲洗身体。
洗完澡,陈迹换上干净的衣服,打开反锁的门,躺在沙发上浅浅睡去。
一夜无事。
天边鱼翻肚白,陈迹精神脱离从小天地醒来。睡梦中,他精神力进入小天地,悬天楼三楼的楼梯若隐若现。
陈迹试图登上三楼,马上要触碰到三楼的门时,门上的屏障将他弹下。登上去往三层的楼梯,证明陈迹武者或修士身份有一个要破镜了,只差临门一脚。
倒地起身的陈迹走到一楼,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冥想。
冥想中的陈迹,仿佛看到了天地间灵气的流转,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金色丝线。陈迹默默运转悬天法,吐纳灵气捕捉金色丝线。
就在陈迹感知到武者境界要突破时,小天地内一股神秘力量将他莫名其妙的踢了出去。
陈迹猛然醒来,距离武者三境只有半步之遥,可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无法跨出这半步。无奈之下,只好顺其自然等待水到渠成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