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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章 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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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少聪回忆起昨晚的事心里还是发怵,实在是诡异了,那突如其来的雷声,那神秘的力量,他同样是一夜无眠。

    “走!!把杜少聪带去大殿!!”

    曹劲的几个学生一脚踢开杜少聪的房门闯了进来。

    “你们干嘛?你们要干嘛!!!”不由得杜少聪挣扎几个学生就把他按翻在地,还有不少学生也闻讯而来。

    “老子是杜少聪,你们瞎了狗眼了,敢在太学府对我动手!!我爹知道了定然不会轻饶你们!!!”

    “哼!!找的就是你杜!少!聪!!”

    杜少聪被众人擒住向太学府大殿走去,这时的杜少聪才发现周围都是乌泱泱的人,他们无不在议论着自己和任心然。

    太学府大殿,是太学府用于公开讲学的大殿,殿中摆放着一把玄铁戒尺,当初杜若鸿锻造了这个戒尺放在此处,为了告诫学生和老师们勤勉律己。

    大殿的四周悬挂着太学府里出色的学生和先生的诗集语录,都用昂贵的绢布裱了起来,其中不乏也有任心然的。

    “何惧风霜闺雨雪,

    誓做人间一等一!”

    狂风吹得绢布哗哗作响,那是多么轻狂的任心然挥笔写下的诗句啊!

    任心然跪在大殿之内,孟承星,如果这就是我的命数,那我坦然面对,绝不退步。

    杜若鸿被几个年长的先生搀扶着也来到大殿之上,年事已高他已经经不起折腾。

    杜若鸿面容憔悴看着围观密密麻麻的人头,他们就像一只饥渴难耐的秃鹫,杜若鸿胃里又泛起一阵恶心。

    “老师!!”任心然关切地看向杜若鸿。

    杜若鸿没有理睬任心然,他来到大殿正中取下了那把玄铁戒尺,都是杜少聪害得任心然如此!!今日杜若鸿绝不轻饶!!

    “爹!!爹!!你看他们!!”

    杜少聪被众人押着来到大殿之上,还没等他站稳,杜若鸿的戒尺就重重落下。

    “你个逆子!!!”

    杜少聪连忙躲闪。

    “爹?我是少聪啊!!”

    杜若鸿并没有停手,他用戒尺狠狠打在杜少聪的后背和肩膀。

    “说!!是不是你故意陷害心然!!”

    猛打几下的杜若鸿明显体力不支,他大口喘着气。

    “我?哼??我怎么陷害她了??分明是她勾引我!!”

    杜少聪一路被押来听周围的人议论了不少,他敢笃定任心然为了杜若鸿的身体肯定会把罪责都揽下。那他还害怕什么?他当初下药就已经计划在内了。

    “胡说八道!!!你个逆子!!”

    杜若鸿气急,他用尽全身力气扬手就给了杜少聪一个耳光。

    “啪!” 整个大殿所有的人都被杜若鸿的愤怒震慑,霎时间鸦雀无声。

    “杜少聪!!你不学无术丢尽我的脸面就算了!!今日你胆敢再对任心然出言不逊,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啊!!哼!!!”

    杜少聪脸上发烫,有血从嘴里流出。他站了起身,理了理衣服。

    “我让你丢脸了?!!哈哈,你何时又看得起过我?!!”

    杜少聪夺过杜若鸿手中的戒尺狠狠丢开,他大声的咆哮是从小到大十多年的不满和怨恨。

    “杜少聪!!”任心然看着眼眶充血的杜少聪,如她所料,他是不会轻易认错。

    “哼!”杜少聪回头看着任心然冷哼了一声。

    “对!!她任心然为你长脸!!她才情卓绝,她名冠天下,可惜!!”

    杜少聪转身对着鸦雀无声的众人大声说:

    “可惜!!她是个婊子!!她在太学府公然勾引我!!她罔顾师德!!她不知检点!!她水性杨花!!”

    “逆子!!!逆子!!”

    杜若鸿眼看局势朝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他抬起手的巴掌却被曹劲拦住。

    “杜老怎么?是自己亲生儿子的话也不信了?”

    这出好戏,曹劲已经等待了多年。

    “就是!!我们也听见杜少聪让任心然自重!”

    “可是,任先生平时并不”

    “你懂什么?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群又开始小声议论,不知道为何任心然没有愤怒只剩下漠然。

    “少聪!”杜若鸿声音有些颤抖,他看着这个忤逆的儿子哀求。

    “女子的清白名声尤为重要。你会害了她一辈子的!!!为父过去是对你严苛了些”

    杜少聪看着高高在上的父亲如今低声下气的模样心中好不畅快,他要的不就是今天吗?

    “老师!!!”

    任心然猛地站起,她打断了杜若鸿未说完的话,她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一般。

    “我与杜少聪,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不仅是杜若鸿,所有的人都被任心然的这句话给吓懵了。

    她们想过任心然的种种应对,或哭,或闹,但是没有想到任心然居然

    杜少聪也是被任心然的话惊在原地,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又惊又喜!!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好!!好好,不愧是你任心然。

    “你住口!!”

    杜若鸿心力憔悴,“心然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任心然沉默着,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她不愿意再看到杜若鸿受自己牵连。这些年,杜若鸿已经庇护了她太多次了,如果这就是她的劫数,她宁愿一个人承担。

    曹劲见任心然已经承认便向身边的男学生递了个眼色,不趁此时得她赶出太学府还等几时。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杜老先生也不能再包庇任心然。即日起,任心然逐出太学府,永不得踏入太学府一步。”

    “对!可不能包庇!!”

    “这样的人还如何留在太学府任教?”

    “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任心然取下太学府的发冠轻轻放在地上,她对这个太学府已经失望了,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有教无类,学德双行的太学府了。

    她对着杜若鸿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她当年本来就是孤身一人来到太学府,如今她也要孤身一人离开。

    众人为任心然让开了一条路却没有人再议论,因为这个女子昂首挺胸眼神依旧无畏,她一步步走出太学府的大门,反倒是那些泼脏水的人有些心虚。

    因为有她,太学府才有了女子为师的特列,也因为她皇室重开了全国的女子学堂,因为她天下的女子昂首挺胸

    可是比起神坛之上白莲,人们更喜欢看於泥中腐烂的花瓣。

    杜若鸿的眼中似乎有泪水,他颤颤巍巍跌坐在地上。

    “蝇营狗苟!哼!这太学府已经变了,我这太学府主事也该换了。”

    玄铁戒尺静静躺在地上,看着这场闹剧的落幕。

    任心然走出太学府,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来到太学府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青涩的少女,因为父亲的病逝,在母亲的鼓励下她带着不多的积蓄到盛京寻找亲戚。

    “姑父!!姑父!!!我是任心然!裕安城的任心然!”

    “姑父!!父亲过世了!!请姑父放姑母回家一趟吧!!姑父!!”

    任心然跪在紧闭的大门口不断拍打着门,这是父亲临死时最大的遗憾。他多希望姐姐来看自己一眼啊。

    “滚!!!死了好!!死了干净!!任岚嫁到我们李家就是我们老李家的人。你们这些穷亲戚休要再来寻她!!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任心然的姑父李方把任心然从家门口拖出数米远,他骂骂咧咧眼里满是嫌弃。

    “姑父求你了,就让我见姑母一面吧!!”

    “见什么见!!滚!!”

    任心然绝望地捶打着李家的大门。

    人情冷漠,亦可使骨肉分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坐在雨中不知道该去向何方,也不知道如果回裕安要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

    “怎么?听不见我说话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是杜若鸿。

    “杜,杜老先生。”任心然慌忙起身对他行了个礼。

    “我记得你!!你这是?”

    杜若鸿微微一笑他让身后的学生递给了任心然一把纸伞。

    “无事。”任心然看向紧闭的大门回道。

    “那就别站着了,随我一起回太学府吧,不远,你还能躲一下雨。”

    杜若鸿看着眼前的女孩好像猜到了什么,他说完就撑着伞向前走去,任心然微微一愣随即也撑开雨伞跟在杜若鸿身后,这一跟就是十年

    “任心然?!!!”

    平灵郡主赶到太学府的时候只看见任心然失魂落魄从太学府走出,她站在门口发呆,身边的人都在小声议论。

    “我来迟了吗?”平灵郡主上前看向太学府内密密麻麻的人头。

    “没有!!来得正好!!我离开太学府了,正无处可去呢。”

    任心然语气里都是自嘲,她努力对平灵郡主挤出一个微笑。

    平灵郡主嘴唇动了动,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走!!我带你离开!”

    平灵郡主握住任心然的手,任心然终于感受到一丝温暖。

    平灵郡主的马车在路上颠簸,任心然握住平灵郡主的手没有说一句话。

    “如果你想哭就哭吧!这没人。”

    马车出了城在一个僻静处停下。

    任心然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委屈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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