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瞎了眼
第二日一早。闵妍顶着两颗黑眼圈下楼。而昨晚发酒疯的霍泯此刻正气定神闲地享用着黑咖啡。闵妍下意识问：“你昨晚喝了酒，还是喝点暖胃的东西吧？”
她顺势打了个哈欠，却见霍泯深沉黑眸不动声色地凝着她。那毫无波澜的眼神示意着：冷峻的霍泯又回来了。闵妍这才发觉自己下意识以为他还醉酒、还干预对方的举动极为不妥。“没睡好？”
霍泯放下咖啡杯，神色淡漠。他怎么还好意思问的？闵妍匪夷所思地望着他，然而，他眸底黯沉，并未展露任何：愧疚亦或是不好意思。相反，他表情冷淡、那幅优雅中透着无尽冷意的疏离感令闵妍怀疑，昨晚那个缠着她胡说八道的霍泯另有其人。“你……都不记得了？”
面对着这个气势森冷的霍泯，闵妍下意识连动作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不记得什么？”
霍泯眉头微挑，凌厉黑眸中蕴着几分不解。看样子是真的忘了……“没事没事。”
闵妍便直接跳过话题，不再提。她低头吃早餐时，霍泯撩起眼皮，锐利黑眸紧盯着她，心底思忖着录逸烽那件事。他的目光太过直接，感知到的闵妍连吐司都没来得及拿下，便茫然抬头，果然就对上了霍泯蕴着别意的注视。“你那天在度假村摄影的作品上热搜了？”
闵妍神色一懵，没想到他竟也知道了这件事。“对，毕竟摄影对象是周清扬，引起得关注度的确很高。”
她话里话外，没半句是为她优越的摄影技术而感到自豪。霍泯眸色骤深：“上热搜的是你，不是周清扬。”
闵妍刚要往嘴里递吐司的动作瞬滞，望向霍泯的神色中多了几分诧异。对视那刻，闵妍觉得霍泯眸光深诲又难懂。她垂落长睫，因失了食欲将手中吐司放回盘中，不在意道：“我能上热搜，离不开模特是周清扬的干系，至于我，别人都不知道我姓甚名谁。”
“那就广而告之。”
霍泯沉声一句令闵妍面色发愣。“什么意思？”
她再次抬眸，眸中斥满匪夷所思。“品牌方是我朋友，他找到我，说愿意以100万的酬金聘你来担任他们新产品的代言拍摄工作。”
闵妍不假思索，直接拒绝：“那麻烦你代为转告，我无法胜任这份工作，让他们去找其他摄影工作室。”
霍泯漠不出声，瞳眸中的冷沉黯光直直盯向闵妍斥满执拗的脸颊。她对这件事所持有的反感态度在他意料之中。“你有摄影天赋，你愿意就这么荒废？”
摄影本就是闵妍的逆鳞，更别提霍泯用这种质疑的口气质问她，有多么火上浇油。“愿不愿意那也是我个人自由吧？”
她心情一不好，回复的语气都蕴着明显的不耐。“你打着自由的借口在逃避。”
若说刚才她只是不耐，那么现如今便是不悦。他什么都不知道，竟开始干涉起了她的自由。闵妍漂亮的脸上升腾起愠怒。“所以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霍泯眼睛一眯，眯缝中迸射出森冷寒光。也只有她敢这么大胆地反驳他。他快速寻了个借口：“你现在干得每一件事，都是顶着霍太太的名义，怎么会跟我没关系？”
闵妍觉得他在诡辩，不服地启唇想要反驳。却被霍泯沉声打断：“为霍太太这个身份镀层耀光，是你的职责。”
他这是仗势欺人！闵妍紧咬牙关，后悔昨晚艰辛把他送回家的傻缺行为了，早知道就该把他扔到地上！“如果我说不呢？”
霍泯面色顿寒：“那我就只能收回所有项目了。”
“一码归一码！这是我们当初谈好的条件，你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你还懂信用吗？”
霍泯下颌微仰，瑞凤眼愈发狭长、冷凝着人时，压迫感骤增：“我说了算。”
闵妍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明摆着就要出尔反尔，蛮不讲理。是她脑子进水，才会误认为他变得友善……昨晚，怕是他喝酒醉耍她玩罢了，他一贯如此，高高在上、视她为蝼蚁。闵妍纤长眼睫耸下，彻底掩住了明亮杏眸。她语调低沉，无半丝活力：“既如此，随你。”
说罢，便要起身：“我吃饱了，先走。”
“等等。”
她身体才刚从椅子上抬起，便被霍泯冷声喊停了动作。闵妍面无表情看向他，表情木讷的像个木头人。霍泯见她失了活力的不乐模样尽收眼里，心情一闷，心底里对造成这一切的唐婷婷更感厌恶。他如今是越来越好奇，唐婷婷到底干了什么，能让闵妍对摄影这一行业彻底失了兴趣、且避如蛇蝎。“明天就是家庭聚会日，届时所有亲戚都回来，我让周助以你的名义给所有长辈都备了份礼物。”
“哦。”
闵妍漠然应了声、身体自然向门关处微转，想离开的意图昭然若揭。霍泯瞥见她的动作，眉头瞬蹙：“急什么，我还没说完。”
闵妍被迫摆正身体，但下撇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的不情愿。见她转过来了，霍泯冷沉面色这才稍冀。“刚好我上午没重要事，我送你去签摄影合同。”
闵妍当下就不乐意了。强迫人这笔账她还没跟他算，他竟又开始步步紧逼？再过分也得有个限度吧？“我等下有事。”
她表情斥满了不情愿。但霍泯直接漠声命令：“推了。”
闵妍气恼，可霍泯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径直起身，从她身边神色冷漠地经过。“外面等你，动作利索点。”
他留下一句，便大步离开。闵妍愤慨转身，可霍泯高挑身影已消失在拐角口。她满腹怨言只能强行咽下。当她气冲冲地拉开车门时，霍泯正敛眸浏览文件，半个眼神都没给她。把闵妍气得牙痒痒，她故意弄出大幅度的动作坐到位置上，用这种行为无声抗议她的不满。霍泯眸底掠过的浅淡笑意被下敛的眼睫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