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竹马抵过天降20
许沐……
凌宴轻咬着嘴里的软肉,神色沉沉。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昏暗不清的包厢里,他看着沐谨冲进来,看着许沐把沐谨挡在身后,记忆的最后则是周家的那个叫周哲的把许沐护在怀里。
那一瞬间他居然觉得眼前的画面刺眼。
好碍眼。当时的他坐在陈驰的旁边这样想着。
凌父目不转睛的盯着出神的凌宴,怒火中烧。
他把桌子上的另一份档案袋甩到凌宴的面前,压下心中不满对着他道:“打开看看。”
凌宴拿起纸袋,缓缓转开绳子。
里面同样是几张a4纸,但与前一份不同的是,这份档案里的主角换了。
左边的姓名栏写着许沐二字,而右侧则是一张看起来是许沐高中时期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笑里全是天真烂漫……
和昨天晚上在浮生若梦的许沐的那张强颜欢笑完全不一样。
凌宴大致扫视了一遍资料,这份资料相比起刚刚沐谨的那份就显得有些潦草。
而其中着重描述的就是许父入狱,许沐出逃的故事。
他抓着这几张空荡荡的纸,只把档案袋丢回了桌上。
凌父淡声道:“你还年轻,爱玩很正常,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相信不用我来教你。”
凌父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凌宴抬眼看着面前这个他生物意义上的父亲,连敷衍的心思都没了。
他随意点了点头,拿过肩上的毛巾,大力的擦了几下头发。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许沐在下午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医院见人没什么大碍,就直接放人了。
他回到寝室,室友在埋头做自己的事,见他回来纷纷问他怎么昨天一夜不归。
刚离开许家时其实他对别人的善意并没有这么应激。
那时的他手机里存的号码都打了个遍,希望这些曾经的朋友可以向他伸出援手。
在他不知道拨了几通电话后,电话那头不再是语气闪烁的拒绝,而是一顿刻薄的讥讽和嘲笑。
然后他放弃了,他没有选择拨下一个电话。
那个时候的他,走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却生出了一种被世界抛弃的错觉。
他开始不再相信别人,不是不想相信 而是不敢相信。
可能他就是这种不值得人去付出真心的人吧。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出现认真的告诉他,他值得一切美好、善意的东西。
而且那个人还把这些他觉得他值得的东西全部双手捧到了他的面前。
他突然就不想纠结了。
他可以不为了自己,但是他不能辜负沐谨。
虽然他的沐沐已经不缺什么了,但是他还是希望有机会能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
你才是那个值得一切的人。
所以我不能让你的“一切”不完整,我会变得越来越好,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你的值得。
许沐露出一个笑,把一路上修修改改的理由说出来。
幸好他身上的那些alpha的信息素在医院时都散光了,不然还真难解释。
室友见他无恙,嘱咐他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至少得和他们说一声,白白留门不要紧反正宿舍有门禁,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许沐忙道了几声谢,连说以后再有类似情况一定报备。
室友们见他诚心悔改,满意的点点头,散了。
许沐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线松弛下来。
他是真的不擅长处理这种人际关系。
都是相处了很久的室友,之前他在寝室一直很沉默,除了必要的交流,他们之间的话很少。
但是他们没有因为他的不合群而不管不顾他。反而是他们脸上的担忧都很真实。
许沐下定决心,对着室友们开口道:“我听说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烤肉店。”
室友们闻言诧异的看向他。
他放轻了些声音,“去嘛?我请……”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要知道这是许沐第一次主动要求参加寝室的集体活动,在这之前他们根本叫不动他。
他们反应过来,道:“好诶!有人请客,肯定得去啊。”
“去去去,终于有机会宰你一顿了。”
“是不是这一家啊?我看网上评价挺不错的,我还没吃过呢。”
“我看网上有个优惠的团购,我们可以买那个。”
“那快找啊。”
说完几个人挤做一团,做攻略去了。
许沐看着忙着查团购的他们,心想跨出第一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他本想洗个澡,可转念一想烤肉店的油烟气太重,到时候回来还得洗,干脆等吃完再好好的洗一遍。
一路上室友在努力找话题,加之许沐有心和他们聊,气氛倒也不错。
本来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直到凌宴的电话打过来。
许沐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借口去厕所,室友们在研究点单,摆了摆手让他快去快回。
厕所里,许沐深吸一口气,缓缓接通了电话。
“凌先生。”
“老地方,来找我。”凌宴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许沐顿了顿,犹豫着开口,“凌先生,我现在有事,没有时间去找您。”
凌宴一听这话,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在他和许沐的几次交集中,这个omega都给他留下一种软弱可欺,不善拒绝的印象。
就连信息素也遗传了本人一般,白山茶味带着一种软绵绵好欺负的味道。
他根本不可能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因为他不敢且没有资格拒绝。
他只是一个omega而已。
思及此,凌宴沉声道:“别忘了我们的协议,你觉得你有拒绝的资格?”
许沐表情很是为难,他想直接挂断电话但又不得不顾及对面的金主大大,只能委婉好声好气的拒绝。
他道:“对不起,凌先生,我真的抽不开身。”
“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聊好嘛。拜拜凌先生,祝您好梦。”
语毕立刻眼疾手快的挂了电话。
凌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上神情不可置信。
他又看了看窗外六点还没黑的天色。
凌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