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身世
在易道和兜帽男战斗的时候，孙壹不知何时已经换到了一辆指挥车中，他坐在指挥椅上，身旁有一个若有若无的黑色投影，面前一个显示器，显现的正是巷子之中易道的战斗画面。
孙壹点起一根烟，开口道：“预言竟然是真的，抓到这个家伙的关键是易道，纵使是神权遗物，也夸张过头了吧，老头。”
身旁声音响起，却是之前在会议之中力保易道的那个苍老声音：“命数这个东西，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说不来的，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他的动作很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
“对，在你们看来，他的动作已经是非常顺畅了，这套八极拳也算是用的娴熟，已经看到了无招的门槛，但是就是掺杂了一丝不自然，用你爱玩的游戏来做比喻的话，他的动作就像是被屏幕外的人操控着一般，不是来自于自身的本能。”
“本能？”
“你看过他的资料吧，应该知道他的来历。”
“灵智会的圣童，完美人类计划的产物，当年易老爷子剿灭灵智会的时候带回来的。灵智会试图制造能同时纳入混沌与秩序力量的一个尝试，让教众在特殊的仪式之中怀孕，之后再经过各种药物和仪式的灌输，在成长的过程中纳入混沌和秩序的力量，如果能成功，那么就可以批量制造一批能在混沌深渊之中存活的完美人类，可惜刚生下来不久就被人剿了。说起来他们成功了吗？”
“成功了，也失败了。”
“嗯？”孙壹不解。
“成功确实是成功了，在经历无数次的失败之后，在无数教徒的死亡之中，诞生了一个成功容纳了两种力量的完美人类，但是同时，他们也失败了。那群疯子与其是想创造能在深渊之中存活的人类，倒不如是说，他们想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神。”
“神？”
“很嘲讽吧，一群自诩信仰知识的疯子，在最后竟然想通过知识造出一个神灵，这也许是他们想证明知识才是最高等的东西吧。混沌与秩序力量的一体两面，觉醒者可以吸收利用秩序的力量，堕落者可以使用混沌的力量，历史上从未有人能同时成功使用两种力量，要是真的能出现同时容纳两种力量而不死的人，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这世界上的最强之人，那么到那个时候，称呼他为神灵倒也不为过。”说到这里，老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不过那群只会埋头研究的疯子最后还是失败了，他们成功的创造出了他们想要的神，但是只有一半。”
“一半？你是说……”听到这里，孙壹恍然大悟。
“不错，他们成功创造出了一个完美的躯体，但是这个躯体没有意识，只有本能。他们创造出来的人，灵魂是残缺的，而且缺少的是最关键的那一块。”
“所以这就是他过去十几年当个傻子的原因？”
老人继续开口，却是再度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知道哲学僵尸吗？”
孙壹摇了摇头。
“在那群哲学家的想象中，有这样一种人，他们就生存在我们之中，饿了会去吃饭，你打他他会喊痛，你问他就会回答，一切的一切，都与正常人无二，但是只有一个地方是不同的——那就是他们不会思考。”
“他们只有本能，学习的本能，吃饭的本能，战斗的本能，躲避危险的本能……一切能让自身存续下去并且变强的本能，这也是为什么在他七岁那年能一个人反杀七个成年人，在那个时候，哪怕没有觉醒，他的战斗能力应该已经达到了一阶以上。而现在你可以看到的，他的本能似乎消失了，不，应该是被抑制了，像是野兽被关进了笼子里。这也是我说的别扭的地方，如果只是这种水平，在装甲的效果消失以后，他必死无疑。”
老人语音刚落，易道的假面骑士体验卡就到期了，然后胸口就被开了个大洞。
“队长，易道的生命体征正在减弱，需要出动吗？”孙壹耳机里传来声音。
看到这个，孙壹丢掉烟，捂住了下巴，死死盯着显示器里的画面，喃喃道：“再等等，再等等……”
而在易道这边。
下坠，下坠，不断的下坠，仿佛陷入无尽泥沼一般。
这种感觉已经不知道持续多久了。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感觉不到心跳和呼吸，周围是一圈又一圈的黑暗重叠在一起，只能感觉自己在坠落，无尽的坠落。
易道拼尽全力扭了扭头，意识终于清醒了一些，他努力想抬起头，想看一看自己身体的情况。
身体不能动弹，脑子却逐渐的清醒了起来，思维也随之发散。
死，这个字原本应该是很遥远的吧。
好好的当个死肥宅不好吗，你又不是什么超级英雄，怎么看到几个落水的女孩子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呢？
结果好不容易穿越了，过来看到个受害的女孩子，又忍不住冲上去了，这下好了吧，对三刚打出去对面就打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上天堂，我好歹也救了好几个人吧，话说真的有天堂吗？
他转头看向周围，一片灰蒙蒙的，好像烂泥一般的东西笼罩着自己，让自己落下的速度不那么快，好像在沼泽里缓慢下沉一般
诶，死了两次我还是个处男。希望下辈子还能做个人吧，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孟婆汤也不知道好不好喝，据说生死簿上记载了每个人的一生，那不会连我奖励过自己几次都知道吧，那可丢人丢到地府去了啊。
不知道坠落了多久，恍惚之间易道眼前亮起，他努力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有一块如广场大小的空地，地面上是一个八卦图，中间是阴阳鱼，外围一周围着八卦。而随着周边灰蒙蒙的雾气散去，他缓缓的落在广场中央，一个黑色裙装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似乎等他已经许久。
易道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女子，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不行，我得救那个姑娘。”
“可是，你受了很重的伤，已经快死了。”面前的黑衣女人微笑着说。
易道一怔，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胸口，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的心脏已经被穿透了，随后立马开始摇头，“不行不行，我得救她，你有办法救她吗？”
“救她的办法自然有，让你获得力量不就行了。”
“那就给我力量。”
“那么你的理由呢？”女人凑到易道的身前，“告诉我，你需要力量的理由。”
刘易道怔住了，低下头，不知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