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就是我的夕夕
第一次进陆川的房间,但此刻南汐却觉得无比熟悉。视线落在床头,一个小挂件引起她的注意。是两个可爱的小泥人手牵着手,只可惜旁边的女泥人只剩下一半。没来由的,南汐想要尝试将它修补好,总觉得这样的残缺一点也不美好。嗯,小泥人当然要一对完完整整在一起才好。……陆川回到家,四处没有见到南汐,走到自己卧室门口,却见门开着,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低头伏案像是在忙碌什么。男人不悦蹙眉,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南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摔到地上。而当陆川看清她手里拿着的东西时,脸色大变,愤怒不已,上前便扼住她的手腕。“谁允许你碰的!还给我!”
女孩被吓得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它坏了,想试一试能不能修补好。”
她停顿下来,将泥塑小挂件举到他面前,无辜的眸子里浮着水汽。男人抿唇不语,鹰隼般犀利的眸子直直逼视着她。恍惚间,他仿佛又在她身上看到了乔夕的影子。为什么?为什么会惊人的相似……“你看,已经修补好了。一对小泥人完完整整地在一起,这样是不是很好?”
而这句话,让陆川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裂,眼神里是无法掩去的惊讶。乔夕……乔夕!这对小泥人被眼前的女孩修补得分毫不差,就好像她原本就是制作者。而他还依稀记得,那天夜里,乔夕捧着这个小物件到他面前的时候,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你看,一对小泥人在一起,是不是很好?】脑海中不停浮现出那时候的画面,乔夕的神态和眼前的女孩再次慢慢重叠。接二连三的巧合,让陆川再也不能冷静自持。是她……一定是乔夕回来了!“是不是你!”他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仿佛要把她捏碎一般,可目光里却满是期待。泥人修补好了,他的女孩也该回到他身边才是。南汐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哪句话,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陆先生……你没事吧?”
“回答我!”
“我……”被他的吼声吓到,南汐愣了一下,忍不住哭泣起来。她根本不知道男人想要她说什么。陆川只是静默注视着她,目光灼灼。眼前的南汐,就连哭起来的模样都像极了乔夕。排除种种巧合,那会不会……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乔夕真的复活了?他不敢肯定。从前他是个坚定的唯物论者,身死如灯灭,绝没有什么魂灵转世一说,可现在……他倒情愿相信,更加希望这些说法是真实存在的。这样至少他还可以再见到她。“我知道是你。”
他的语气放轻柔了几分,唇边甚至染上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拭去眼泪,轻声说:“别怕……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南汐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不明白陆川的愤怒是因为什么,更加不明白又是什么让他突然转变态度。她想要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她觉得,她从他眼中看到的自己,好像不是真正的自己。看着倒映在他眼中的身影,明明是她本人,可她竟觉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有时候她也会恍惚,好像是在过着别人的人生。所以陆川说这些奇怪的话,是将她当作了谁吗?这并不是她想要的。“陆先生,你……”“错了。”
男人淡淡笑着,食指轻轻贴到女孩唇边,低声道:“你应该叫我……陆川哥哥。”
“陆川……哥哥?”
南汐艰难地叫出这个称呼,心却为之一颤。这种感觉就像她从前就这么叫过他,可她却并不记得,熟悉又陌生,十分微妙。“嗯……我的夕夕。”
陆川将女孩拥进怀里,贪恋地汲取她身上的气息,就好像拥着乔夕一般。然而南汐却不知道,男人口中的那个,到底是乔夕还是自己。他的怀抱很温暖,让她觉得窝心,好像被他拥在怀里就什么也不怕了。她亦贪恋这份温暖,舍不得放手。……从那天之后,陆川就开始叫她为“夕夕”,也要她称呼他“陆川哥哥”。她不想又惹他生气,只能按照他的话来做,有些事她心里清楚,却不敢说出来。只是慢慢的,南汐竟也开始觉得这个别墅好熟悉。比如一些她本不该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物件,找起来的时候甚至比佣人更加得心应手。她察觉到自己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她不确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陆川愿意把她当作乔夕,她便“成为”乔夕。可现在,就连她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应该是南汐还是乔夕。“南汐小姐,先生叫你吃早餐。”
佣人对她的脸色并不算好。南汐从纷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点点头下楼去。身后传来不大不小的议论声。“你们说先生到底怎么了?不会真把那个女人当作乔夕小姐了吧?”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为了留在这里,故意模仿乔夕小姐的!”
这些话,南汐全都听见,无奈苦笑。她羡慕乔夕,有那么多人喜欢她,记得她。……餐厅。“在想什么?”
耳边陆川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他是不是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我没有刻意模……”“好了。”
男人冷声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的双眸,字字清晰——“别想太多,你就是我的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