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的坟墓

    听到莫以烟的决定，云轻顿时脸色惨白。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如同认命一般向赵散走去。莫以烟直接把他拽了回来，从空间里拿出那张黎家纸票扔给赵散。云轻眼睛一亮，原来刚才灵主说的话是吓唬他的。莫以烟把云轻带回了朱雀学院，他的兽耳兽尾实在显眼，一路上引起不少人的围观，他始终跟在莫以烟身后，不敢离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来到住处后，莫以烟让九霄到外面玩，她则留下云轻问话，让他回忆回忆族中有关九霄的故事。云轻想了想，说：“其实我们玄极玉天狮一脉的数量很稀少，我之所以对九霄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因为我好像在墓里见过。”

    “墓？”

    莫以烟倒茶的动作一顿，“什么墓？”

    “就是和人类差不多，我们有智慧的妖兽族群也会有属于自己种族的墓地，算是一种寄托。”

    云轻说。莫以烟没有再打断他，“你继续。”

    云轻乖乖坐在凳子上回忆，“玄极玉天狮从来不是甘心困守在一处的，所以成年的玄极玉天狮会离开家，四处闯荡，但若是遇到死去的族人或者回到故土死亡，都会在墓里立上一块碑，里面没有尸体，只是在碑上刻名字。”

    “我隐约记得我在墓地的碑上见过九霄两个字，墓碑所在的位置很远，这证明它死去的时间很久远了，不过我也不敢确定，当初只是匆匆看过一眼，有一点浅浅的印象。”

    莫以烟越想越糊涂，按照云轻说的，九霄年岁很大，早已死亡，那为什么会出现在云城附近的灵泉？体内为什么会有压制他的封印？九霄血脉深处的另一个身份又是什么？九霄身上有太多谜团，偏偏她直觉这些谜团可能和她有关。看来有必要去一趟玄极玉天狮的族群了，她要确定那座墓里到底有没有九霄的名字。“你们族群的本源故土在哪？”

    她问。“不，不能说。”

    云轻咬紧嘴唇，“对不起，这是秘密。”

    莫以烟当然不会把真实目的讲出来，她转而道：“你现在的样子在人类社会太危险了，我可以送你回家。”

    云轻小脸上充满错愕，他摸着脑袋瓜上的毛绒耳朵，“灵主大人，您不要云轻了吗？”

    莫以烟真的对毛茸茸没有抵抗力，但一想到院里还有一个“祖宗”，她努力忽视云轻脑袋瓜上的柔软，坚定地说：“实不相瞒，我是因为你和九霄是同族人，才愿意救你出来，否则我不会管你的死活，我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悲悯万物，能把你安全送回故乡，已是我最大的善意。”

    “那，那……好吧。”

    云轻妥协，两个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莫以烟忍不住了，冲出屋子抓住九霄，在小家伙懵懂呆滞的目光下狠狠蹂躏一番。撸撸耳朵，捏捏脸，再吸一口。啊，舒服了。莫以烟心情舒畅。猫儿九霄的爪爪上沾了许多草木泥屑，莫以烟拿出手帕将它的爪爪擦干净，温声问：“想不想回家？”

    九霄眨了眨金色圆溜溜的大眼睛，张开兽嘴有样学样，“想，不想，飞家~~”莫以烟叹气：“傻子。”

    房间中。云轻站在窗口看着屋外女人的背影，她抱着怀里的小兽极尽呵护，妥帖温柔的动作像在擦拭一件珍宝。就在前一刻，她还对他说，她并不悲悯，现在看来，所有的悲悯关心都是留给那只玄极玉天狮的。如果那只幼崽死了呢？他是不是就可以取代它了？云轻白皙的手按住窗沿，心里不可抑制的嫉妒与恶念恣意生长……莫以烟叮嘱九霄不要乱跑，注意安全，她就像操心的老母亲，在孩子爱玩的时候管这管那，啰嗦一大堆。不过以九霄现在的智力，也听不懂她说的那些话，咿咿呀呀地又跳入花坛里追蝴蝶打蜜蜂了。在出发去玄极玉天狮的家乡之前，莫以烟还有一个人情需要还。那便是安羽的重境丹。虽说重境丹是安羽提供的帮助，但莫以烟没忘记，这是拿无畏的令牌换的，她答应了无畏，要把安羽杀了。可这重境丹毕竟是安羽的东西，她靠着重境才能杀回去救九霄，这会儿翻脸不认人实在太没良心。思来想去，莫以烟决定炼制一个新的丹药还回去。也算一物换一物。她在藏星阁找到一个丹方，名为固元丹，所需药材很平常，几乎每个炼丹师都会炼制，市面上的黄级固元丹一抓一大把，因为固元丹所需的药材实在是低廉。决定一个丹药的等级不仅依靠炼丹师的能力，更是要看所需的药材。但出自她手的丹药，哪怕是最廉价的药材，她也能炼出来极品。莫以烟喊来云轻，让他守在炼丹房门前，防止外人打扰。莫以烟将根据丹方将药材一一丢入丹炉，将药性从中剥离融合，所有步骤都和正常炼丹步骤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在出炉之前，她加入了自己一滴指尖血。神核已融入她的骨肉，她的血自然也变得不一般。那抹鲜红落入丹丸之中，再普通不过的黄级固元丹泛起红光，随后丹药上面显现出深红色的旋。黄级上品——玄级中品——玄级上品——地级下品——丹药的等阶步步攀升，莫以烟将灵力补了进去，红光更盛。地级中品——地级上品！若是李告竹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能把稀世灵植炼出高阶丹药并不稀奇，但这种最低廉的药材能炼出地级上品简直疯狂。九州上任何一个炼丹师都做不到！莫以烟并不知晓这些弯弯绕绕，她向来好强，既然炼制自然要最好的，她偏要拿这些普通药材炼出一个天级丹来！丹丸发出剧烈震动，好似无法再承载庞大的灵力，它就像吃撑的胃，难以再塞进去任何食物。她就不信了。莫以烟抽出一丝神核的力量，注入固元丹内，全部手段用进去，还到不了天级？固元丹震动幅度越来越大，导致整个丹炉都晃动起来，莫以烟全身心投入到丹炉内，根本没注意丹炉上方的顶盖倾斜下来。那巨铁打造的实心炉盖足有百斤，它越来越不稳，最后直直冲着莫以烟的头颅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