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忆（2）
詹妮每次见到安德鲁的时候，注意到安德鲁时常流露出疲惫的神情。安德鲁每次都回答说多日加班，睡眠不足导致的。詹妮也一直都信以为真。
直到有一天，由于迟迟等不到安德鲁，詹妮想着他也许正在父亲公司进行洽谈，也许去公司能见到他。于是詹妮动身来到了父亲的公司。
来到公司后，不见安德鲁，也不见父亲的身影。詹妮只好坐在角落里等待。
过了一会儿，走廊门口传来两个人的对话。詹妮走了过去，发现是公司的技术研究员。两个人站在走廊的电梯口，并没有发现走廊门后的詹妮。
“实验做完了吗？”
“还没呢，好像实验体中途昏过去了。”
“哎，怎么总是出问题呢。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两人乘工作人员专用电梯下去。詹妮走近电梯，看到上面的数字显示是地下负二层。
地下。。
对于公司大楼詹妮早就玩遍了，但是地下的话詹妮还未去过。
刚才他们说什么实验，实验体，是什么意思呢？
詹妮不由得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也进入电梯，摁下地下负二层的数字。
当电梯门打开时，一个长长的走廊延伸开去，看上去和上面的办公区没什么区别，只是走廊里灯光稍显昏暗。
詹妮往前走去，走廊尽头是一个横向走廊，安娜朝两侧望去。走廊上排列着一个个办公室，但都关着门，只有右侧尽头的办公室敞开着门，灯光从里面泄了出来。
詹妮走了进去，并没有看到刚才两个研究员。就在詹妮四处观望时，从里屋传出人声，詹妮连忙躲到门后。几个研究人员纷纷走了出来。
“已经做了多少次实验了，怎么还不见成效呢？”
“快了，上次不也是这样，在最后关头还是成功了。”
几个人说着走出办公室，声音越来越远。听到电梯闭合的声音后，一切安静了下来。
詹妮往外瞄了瞄，确定无人后走进里屋。
这里能看出是一个实验室。实验器材，还有衣架上的白大褂，都显示着一个实验刚刚做完。
房间一角，是一个实验台，实验台上一个人影正背向她缓缓蠕动。
詹妮吓了一跳，声响惊动了人影，人影朝詹妮扭过头来。
这一看，詹妮更是目瞪口呆。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安德鲁。
“安德鲁？”詹妮失声叫道。
安德鲁显然也吓到了。他慌忙背转身，装作不认识詹妮似的。
“安德鲁，你这是怎么了？”詹妮跑到安德鲁身边，看到安德鲁形容枯槁，整张脸像涂了一层蜡似的苍白无比，“他们对你做什么了？你怎么这么憔悴，脸这么苍白。”
“詹妮，你怎么在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快回去吧。”安德鲁低着头说道，不愿看她。
“这是什么？”詹妮看到身旁放着注射器，又发现安德鲁胳臂上有扎痕。“他们拿你做实验？抽你的血做什么？你就是因为这个变成这样吗？”
安德鲁沉默不语。
“你快回答我呀！”詹妮焦灼地催促道。
仿佛隔了好久，安德鲁的心里挣扎了许久后，终于吐出事实真相。
“詹妮，你知道吗？你我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一个实验让你我相遇。你不知道也是对的。你的父亲正在做一个实验，是研究如何让人长寿的。而我被家族派来协助你父亲。其实就是做被实验者。我们血族虽然不是长生不老，但寿命是人类的数十倍。我们的血液里便隐藏着这个秘密。而你的父亲想要得到延长寿命的秘诀。”
“血族？”
詹妮以前听说过这个族群，父亲的合作伙伴中据说便有他们家族。这个家族一向隐秘。但詹妮没想到安德鲁竟然也是血族。
“是的，我们的力量全都隐藏在血液里，同时人类的血液对我们来说也是很好的营养剂。那天我会出现在你房间外的露台上，也是因为嗅到了甜蜜的血的味道。不过你放心，血对我们来说不再是必需品了。”
詹妮想起那天她割破了手指。没想到小小的裂痕安德鲁竟然嗅到了。
“所以他们就要攫取你的血液，不管你的死活吗？”
“不用担心，我们有自我治愈力，过一定时间就可以恢复正常。”
“我不管，我只看到你因为这个实验而变得憔悴，变得疲惫。爸爸竟然进行这么龌龊的实验。公司的信念一直是为了造福人们，不是为了控制人们。这种建立在牺牲者基础上的药剂就算开发出来真的能够为人们带来幸福吗？爸爸这么做简直是对公司信念的侮辱和背叛。我要对爸爸说，我要让他立刻停止这个荒谬的实验！”
说完便要冲出门。
“不要！“安德鲁喊着一把抓住她。
“詹妮，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很感谢。可是你知道你告诉你父亲后会怎样吗？如果停止实验，那我就会被即刻叫回家族。家族从来都是这样，说一不二。我们唯有遵从他们的命令。如果我被叫回，那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詹妮怔住了，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意味着我们将不再见面。”
意识到这一点时，詹妮失去力量跪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一直生活在父母打造的梦幻天堂的詹妮，感觉看到了一点现实残酷的一面。
“我恨父亲，我恨你们家族。”詹妮失声痛哭起来。
“詹妮，”安德鲁轻唤詹妮的名字，“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恨你的父亲。我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的想法，不是这个实验，我就不会来到这里，我就不会遇到你。我也不恨家族，如果不是派我来，而是别的人，我也不会遇到你。所以我感谢一切，感谢让我能够遇到你的一切。所以詹妮，你也会的，是吗？”
詹妮哭得梨花带雨，但是她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詹妮，我有点累了，现在想休息一会儿，好吗？”
“嗯。”
安抚了詹妮的心情，安德鲁本来虚脱的身体瞬时倾倒在詹妮的怀里。
“安德鲁！”
詹妮抽泣着，看着怀里静静休息的安德鲁，抚摸安德鲁的睡脸。詹妮像想到什么，她放下安德鲁，让安德鲁平躺下。
詹妮看着他，将牙齿放到自己唇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当她俯身朝向安德鲁时，双唇已被鲜血染红，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她慢慢地贴近安德鲁，将被鲜血染红的双唇贴在了安德鲁苍白的唇上。
鲜血染上苍白的嘴唇。安德鲁的喉咙动了一下。红润又回到了脸上。
安德鲁的本能开始想要更多鲜血，他开始吸吮，反压住詹妮，吸吮着香甜的血浆。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味道是他最喜欢的。身下的人并没有反抗，任他夺取自己的血液。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安德鲁恢复了意识。他缓缓放开身下的人，詹妮的嘴唇红猩猩的，脸也红猩猩的。
“谢谢你。”安德鲁清吐气息，“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很危险的。好吗？”
“嗯。”詹妮的脸憋得通红，她轻轻点了点头，不敢看安德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