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山入世
轩静微见此走进屋内面对那炁字,缓缓盘膝而坐说道:
“长安,待在这整整十六年很向往山外的世界吧?”
长安盘坐在师父身旁感觉莫名其妙,虽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于是说了句“对啊”
但紧接着又补了句“但待在在挺好的”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来如风雨,去以微尘。明日一早你下山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追寻自己的道。”
轩静微闭着双眼沉声静气的说道
长安听后有些茫然,问道:
“你让我下山?”
“万古长空,一朝风起,你的人生还很长,把握现在,从小做起。山下又是另一方天地,尝遍人间疾苦确定自己的道,就算哪天孤身一人亦能独挡一面”
长安听后,知道师父这次是来真的,他强装镇定的说道:“那……我下山后还能回来吗?”
“随时恭迎……”
皓月当空
夜里长安怎么也睡不着,他不知为什么,眼里的泪水就不自禁的流了出来,明明还没离开,明明这对自己是件好事,可眼泪就是突如其来的流出。长安舍不得师父但他们终会分离他也总该去闯荡一下江湖。也该见见这人间盛景。
这一夜落尽梨花月又稀。
次日清早鸟鸣花香师徒二人早早来到府外,此刻晨雾四起,浮云笼罩万里江山。
刘长安对其师父三拜九叩。
“师父,徒儿告退了”
轩静微随手拿出上次与李飞絮交战的印有鬼面的黑色铁令。
把这铁令交于长安手中说道“此物名为【鬼侍令】你不是喜欢吗拿着吧”
长安跪在地上瞧见了接过鬼侍令欢喜的说道:
“多谢师父成全”
“哎,行了,行了起来吧。”
长安起来后拿着鬼侍令插进裤腰带里,望向师父说:
“师父,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我们师徒一场,为师若想你自去见你,可你要想见我是没那么容易的,你走后这音雀山太清净,我飘忽不定四海之内皆为去处”
楔幽跑来望向长安似乎再说别走,轩静微见状便一把抱起楔幽抚摸着说道
“去吧,长安下山后做好自己,相由心生,境随心转。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长安叩谢师父后沿着青砖一路向下而去。
轩静微站在台阶之上,看着长安一路而去,什么也没说,只是这么默默的看着,此时阳光洒向大地,长安在朝阳中回头,早已红润了眼眶,他心中纵使百般不舍可人必定要经历很多。
十六年前……
远方一仙鹤叼着一婴儿越过高山穿过瀑布向音雀山飞来。
此时的音雀山,轩静微与他两位同门师弟都在,他们一袭白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游荡在山林之中。
众鸟各归枝,乌乌尔不栖,充满鸟语蝉鸣。轩静微等人追寻鸟鸣来到一山涧中一雅亭之中,一人抚琴一人作画唯有轩静微独自坐于石桌前品茶下棋。
清谈之际一仙鹤叼着一婴儿飞到音雀山,仙鹤唳时,声振九皋霄汉远。
轩静微等人听见动静随之跟去来到一处空地见到满身伤痕的仙鹤和旁边这两三岁的孩童不禁一震
“大白?你怎么到这来了”
轩静微跑去扶起仙鹤看见眼前的孩子眉头一皱疑惑的说道“梦族?”
墨杉泽见状持笔往空中写出几道符文冲入仙鹤身上为其疗伤 开口道“大白啊,不在青冥乡好好待着叼个小孩乱飞嘛呢?”
仙鹤鸣叫几声,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在叽叽喳喳什么,后又看向背着琴的男子
白玄萱听后惊愕失色道“什么?血裔在青冥乡”
众人大惊失色 青冥乡是梦族的栖息地而梦族幻术对血裔毫无作用 等来的只是血裔的杀戮。
“这该死的血裔,我们得尽快前往青冥,血裔光数量也是杀不尽的”白玄萱大怒道。
青冥对他们来说不仅仅只是一地方更像是千岁鹤归有着眷恋故乡之情。
墨杉泽上前说道 “别急,血裔的意识和混沌是相连的只要前去阻断混沌,血裔就是一盘散沙”
众人听了之后立马做出决策,杉泽想了想说道:
“我与玄萱前去虚空之遗阻断混沌,青冥乡 师兄你赶紧去一趟吧”
“那好,你们去虚空之遗谨慎些,一时辰后立马退出虚空,莫要恋战。我去青冥看看情况如何”
轩静微对两人说道,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从袖里拿出一面印有龟蛇的镜子抛给两人说
“这是玄武镜,可压制混沌,带上吧”
说完轩静微转身一步上天朝南飞去
二人朝天大喊:“师兄你可要小心啊”
随后轩静微来到青冥上空顿时乌云密布轰雷掣电向下看去早已尸痕遍野宛如人间炼狱。
长安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鸿鹄高飞,凤凰远逝,可真到了这一刻却有点舍不得。
来到山脚回头望向山头,虽看不到师父但依然驻足观望,他憋回了一股热泪,目光坚定,意味深长的看着这待了十六年的音雀山感慨万千。
人生无常谁人不是过着且行,且看,且从容,且停,且忘,且随风这样从容一生。
转眼间长安穿过茂密的树林来到一条河边,河上烟雾缭绕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面纱,他看向河中流淌的水,一缕缕朝阳穿过树叶附于河面之上,走进河边累的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鹅卵石上捶着腿说道:
“如果有条船就好了,免得让我这两条腿受罪”
正当捶着腿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山歌
“嘿呦,这里的水路十八弯哟”
只见一苍茫的老人撑着小木船划来,完整无瑕的晨雾被其戳破一道口子,阳光随之照射而来。
不等人疑惑为什么这深山老林会有人时,长安便立马起身向着船上老人挥手喊道
“哎,老爷爷,你去哪啊?能带我一程嘛”
那老人听见声音,但又像没听清似的回了句
“啥?什么去哪?”
长安看到老爷爷回话了开心一笑喊道
“能带我一程吗”
“啊?带什么一程啊?”
“让我上船”
“啥?上什么船”
“上船啊”
“你要拉屎?”
……
长安无语至极,见到小船来到面前不远索性一个箭步犹如蜻蜓点水,跳到船上。老爷爷见一墨衣长袍男子飞来吓的一哆嗦,仔细一看大叫
“哎呦呦,你是个什么玩意啊?”
长安甚是无语,张开手对其说道
“我是人啊,你再仔细瞧瞧”
那老人凑近一看,又大叫
“哎呦,胡说,人哪像你这样啊”
长安疑惑难道外面的人不长这样?
老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哪像人啊”
随即又笑嘻嘻“我看你分明就是一仙人嘛”
空气突然安静,简直就是尬的不能再尬。
深吸一口气,面露微笑对老者说道
“老爷爷,您去哪啊?”
老人笑呵呵的回道
“到不远处的镇子上去”
“哦,那能不能带我一程啊”
“行啊,没问题,仙人要坐我还能不给嘛,哈哈哈哈哈”
长安盘腿坐在船头,船顺风去往下游,老者坐于船尾,看着眼前如此景色,简直美的像幅画。
长安回头看了看老者道:
“老爷爷,这船怎么没有船帆啊?”
老者一笑道:
“这屁大点的船要啥帆啊。”
长安又疑惑道:
“船桨也没有,那怎么控制方向?”
老者道:
“我不知道何去何从,只是沿着这河随波逐流,循环往复,漫无目的。”
长安黯然失神,小声道:
“那这怎么行呢。”
……
水云天色映杉木,河上烟波渺渺,随风而逝。青绿翩翩叠嶂来,静水流深,沧笙踏歌。
老者见长安许久没动静,诺有所思的看了长安一眼随即问道:
“仙人此去何为啊?”
长安深吸一口气望向天空,想了想说道:
“随心所欲”
老者又问道:
“心何为?欲何为啊?”
长安想了想,随即回答:
“心向自由,欲为自己”
老者凛然道:
“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
不等长安思考老人又开始唱起来山歌
“嘿,这里的水路十八弯哟。”
不知过了多久长安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镇用手指着那小镇嘴角微微上扬回头叫道
“老爷爷,前面是哪?有一个镇子”
老者听到呼喊,弯着划船的腰慢慢直直起来,眯着眼睛看向长安指的地方说:
“奥,那啊,好像叫平安镇,是个热闹的地方”
长安站起身来,看向前方笑着说道:
“老爷爷,那我就在前面下船了。”
老者自然说道:
“行,那就在前面让你下去。”
小木船径直流向小镇,走到前处发现河流分出一条小河把小镇一分为二,小镇南面有道半圆形城墙沿至中心的小河为止,北面似乎也是道城墙但参差不齐被绿植所覆盖上面开着鲜花斑斑点点,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没多久小镇就出现在眼前,长安大喜对老者说道:
“老爷爷,我就在这下了,多谢啦。”
长安向老者拱了拱手随后一跃而起跳到青石台阶上,转身准备向老者道谢,可河面上什么也没有,只留下一摊墨水,泛起一些涟漪。
……
此时一个从天而降的消息让天下惊慌,大凌王朝“诚德帝”被刺身亡,全国通缉“古震,林亦,郑州风”三人,抓获一人赏黄金千两。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天下人无不震惊。
此时某城中有一女子,身穿白衣花边马面裙,眉如弯月,翘鼻玲珑,朱唇皓齿,似诗中的海棠落日,两把青色短剑系于腰间。看着眼前这通缉令,回想起此次的使命。脑中浮现出一人。
他身居高位,坐于大殿之内,紧紧握住手中的通缉令,神情恍惚。而大殿之下八人单膝下跪,听候差遣。自己便是其中之一,只见高位之人悲愤起身道:
“谁杀了此三人,还汝等自由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