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后会有期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杨荣下意识的伸出手掌,在自己的脸上摸了又摸。
接着,他狠狠的在自己的脸颊处,用力的掐了一把。
似乎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排除掉自己正在做梦的可能性。
最终,杨荣眼眶通红,竟然一下子瘫倒在地,放声痛哭起来。
哭泣声尖锐且高昂,杨荣眼角的泪水真是如同打开了开关的水流般。
扑簌簌的不停落下。
在他那张稍显脆弱的脸上,留下两道清晰可见的细长泪痕。
陈五几人见此情形,在互相对视了一眼以后。
并没有再继续的开口说些什么。
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肆意的将心中所有的憋闷与痛苦,一股脑的全部哭泣出来。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阵极其慌乱无措的脚步声。
陈五身后的木屋大门忽然被人用力的拍动,发出一阵急促猛烈的声响。
与此同时,某个女人焦急无比的声音透过木门,毫无预兆的传来:
“里面有人吗?求求你,救救我!”
当女人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陈五等人的脸上立刻浮现起了一抹略带疑惑与不解的神色。
其中,唐斌在短暂的迟疑之后,飞快的转过身子。
快步疾行,一下来到那被人拍的阵阵作响的木门前。
就当他伸出右手,准备握住木门的门把手,将门由外向内的移开。
想要以此来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
不远处的杨荣,却眼神一凛,用力挥动手臂,下意识的出声提醒道:
“注意安全!魔兽山脉之中,栖息着一种十分稀有罕见,名为夜啼的魔兽。”
“它们能够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并以此来诱捕被声音所吸引欺骗的猎物以及目标。”
“当然,人类也是它们最为喜爱的美食之一。”
“时常有在外露宿过夜的旅行者被夜啼给大卸八块、生吞活剥,最终沦为变做一地碎肢残骸的悲惨下场。”
原本正打算开门的唐斌听到这话,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那伸出去的手掌,更是如同凝固的钢铁般直直的悬在了半空中,再无法向前移动分毫。
同时,他双眼圆瞪,嘴巴微微开合。
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略显不可置信的低呼。
“真的假的啊!这世上难道真的有名为夜啼的魔兽吗?”
“我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人们根据神话传说,以及奇闻异志编纂杜撰出来的一种莫须有的东西罢了。”
“等等!”
唐斌忽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似的,忍不住继续追问道:
“如果真是夜啼的话,她直接冲进木屋里来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具体的原因我无法在短时间里跟你解释叙述清楚。”
“但假如用简单的一些语句来比喻形容并且笼统概括的话。”
“那就是夜啼具有‘欺骗’的天性。”
“如果既定的猎物目标没有在一定时间内上当受骗,反倒因此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杨荣一边口中飞快的说着,一边迈开脚下的步伐,瞬间来到唐斌的身旁。
然后,他猛的伸出自己的双手,用略显焦急促然的动作。
不由分说的用力抓住后者的肩膀,将之重新拉回了木屋的大厅正中。
以免横生枝节,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
这时,一旁的陈五在听完杨荣的说出的言辞后。
大脑开始极速的运转,无比迅速且详尽地的析起眼下这堪称诡异的情况。
门外砰砰砰的拍动声,混合着女人近乎歇斯底里的低呼求救,正不停的震颤着耳膜。
令人的心智在不知不觉间,竟然生出了一种极其想要将门打开的冲动。
当着冲动出现的瞬间,率先反应过来的陈五顿时瞳孔骤缩。
面容也难以抑制的变的紧绷起来。
他抿着嘴唇,用无比严肃认真的语气沉声低喝道:
“大家都赶紧把自己的耳朵捂住,别被门外女人的声音所影响!”
顾裳、唐斌以及杨荣先是一愣。
然后毫不迟疑,不敢有任何犹豫的抬起自己的双手。
拼了命的用力捂住耳朵。
虽然女人的声音在一瞬间得到了减弱隔绝。
但那种开门冲动并没有因此直接消失。
反倒有种愈演愈烈、越加浓重的不妙趋势。
其中身体柔弱,精神力也较为薄弱的顾裳首当其冲。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不停流逝,顾裳原本澄澈的双眸开始逐渐变的空洞涣散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竟然如同一具被丝线操纵的人偶般。
开始亦步亦趋、悄无声息的朝着木门的方向缓缓移动靠近。
好在顾裳刚刚走出去两步,便被察觉出一丝端倪的陈五给一下子拦了下来。
只见他抬起右手,对准前者纤细白皙的脖颈,就是一记力度恰到好处的手刀。
顾裳两眼一黑、脑袋歪斜,身子瘫倒在了地上,暂时失去了意识。
门外,女人的呼喊声仍在继续,被用力拍动的木门不停的上下震颤着。
混合着那从门缝处扑簌簌落下的灰白尘土,顿时给人一种即将破裂崩解的强烈错觉。
身处大厅正中的陈五等人严阵以待,脸上的神色更是一下子低沉紧绷到了极点。
其中特别是杨荣,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此刻的他竟然下意识的双腿发抖。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止不住的滚动滑落,看样子似乎是对这名为夜啼的怪物无比的忌惮畏惧。
一旁的陈五挑了挑眉毛,立刻将杨荣这一很是反常的举动尽收眼底。
“他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那感觉就像是老鼠遇到了猫,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恐惧与害怕。”
陈五抿着嘴唇,眼神深邃幽然,心中不禁暗道:
“这个名为‘夜啼’的魔兽绝对不会像杨荣刚刚嘴上说的那般简单。”
“这其中一定有着不能为人所知的隐情或者秘密。”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
女人声嘶力竭、近乎咆哮的呼喊求救声变的越来越微弱。
与此同时,那恨不得将整扇木门直接推动拍倒的奋力击打声。
也开始如退潮的海浪般,急速的褪去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彻底消失无踪。
不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