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百花香
溪羽明明,当时记得玉女峰已经被人给灭门,怎么还有活口。
程潇见溪羽一脸疑惑,笑道:“当年小兰到山下小镇采买衣食,所以幸免于难,这也是老天爷保佑。”
见她握住小兰的手,心中也坦然,就像镇剑山,每日也有弟子,到山下小镇购置食材,然后让担夫给挑上山来。
松开程潇的蜂腰,对她问道:“他是怎么把你给捉来了。”
程潇面露不善,她望着昏死过去的孙贵,骂道:“是这该死的婬贼,他把小兰给捉走了,想以此逼迫我就范。”
她说着,就拔出佩剑,想把孙贵给一剑杀死。
溪羽拉住她,说道:“镇剑山内,不允许杀害他人,轻则驱逐下山,重则以命相抵。”
听到溪羽这么说,程潇眉头轻皱,嗔怒道:“难道,就这样放过他吗。”
“当然不会轻易饶过他,但亲自下手却不好。”
程潇不解,她问道:“不亲自下手”
刚才趴在地上的武夫,早已被吓跑,如今只剩下溪羽等三人。
右手一挥,赤火将旁边的木制家具点燃,笑道:“这叫意外失火,与我们可无关。”
程潇脸露笑意,称赞道:“让他死在大火下,可算是便宜他了。”
听程潇这话,看来平日这孙贵,定是经常刁难她,所以积压不少的怨气。
三人走出孙贵宅院,堂屋里逐渐燃起大火,周围其他门派的弟子,见了也不过去帮忙救火。
看他们神情冷漠,莫不是往日常受孙贵的欺压,所以也懒得去管他家的事。
御剑带着二女,返回高山流水旁的屋院,程潇忽然眉目含笑,道:“你先等一下。”
溪羽看着她跑开,对小兰问道:“她去哪儿了。”
小兰不高,约莫五尺左右,她仰起脑袋,笑道:“她想给你惊喜吧。”
对这模棱两可的话,溪羽一头雾水,见程潇跑进灶房地窖,半响也没出来,自己只好和小兰,先进屋子去。
刚坐在凳桌旁,倒了杯水,与小兰闲聊几句。
程潇手里捧着一个瓦坛子走来,她脸上笑得灿烂,说道:“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
为我
溪羽听不懂,见她把瓦坛子放在木桌,然后扯掉酒封,说道:“你闻闻。”
一股芳香,从瓦坛子里向外溢出,然后布满屋内正堂。
“这是”
溪羽轻嗅,芬芳中有股牡丹的花香,细嗅又好像有股百合、茉莉的花香味。
“这是酒”
听溪羽猜出来,程潇将坛子倾斜,倒出如琼浆般的美酒。
她拿起酒杯递来,轻笑道:“这是百花香,是我用很多种花的花蜜,酿制的,你尝尝。”
接过程潇递来的百花香,见酒浆淡金稠似蜜,一饮而尽。
细品后,只觉嘴中芳香,入喉清甜,半响后,浑身燥热,酒意上涌。
“好酒,这是怎么酿出来的。”
溪羽拿起酒坛,再喝一杯,说道:“想不到,你居然会酿酒,当真出乎意料。”
程潇假装生气道:“我本就出身酿酒世家,会酿酒一点都不奇怪,你不了解我而已。”
见她生气,也知道近这一年来,的确冷落了她,心中有些歉意。
握住她的手,抱歉道:“这段日子,委屈你。”
程潇噗嗤一笑,拍开溪羽的手,怪嗔道:“小兰在呢。”
见小兰在房屋外的灶房准备晚饭,溪羽反倒不客气直接搂住程潇。
“这段日子,可真是难为你了,青缀山越来越多外派弟子,你们住在这儿,我也不放心,不如你们搬到我天戊山上去吧。”
程潇躺在溪羽怀里,睁大双眼,疑问道:“天戊山是镇剑弟子的住所,我和小兰是外派弟子,这恐怕。”
听出她的担忧,安慰道:“仅仅住几日而已,等我入了铸剑堂,我们再搬去无人的山头居住。”
“嗯。”
她点头应承,靠在溪羽肩膀,就这样默默的躺着。
半个时辰后,小兰从灶房端来晚饭,看着桌上的炖肉、青菜,似乎厨艺不错。
三人围坐在桌前,溪羽对旁边问道:“小兰,我还不知你姓什么呢。”
“我没有名字,就叫小兰。”
没有名字
程潇帮忙,解释道:“小兰是流浪孤儿,是师傅在外面收养回来,所以她不愿提起她的姓氏。”
原来是这样,不再执着小兰身世的问题,反而对程潇感兴趣,问道:“你是酿酒世家的子嗣,怎么跑到玉女峰修行去了。”
程潇微微一愣,微笑道:“你想知道,今夜我再告诉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细想后,顿时明白过来,溪羽笑道:“那夜里,你得好好给我说清楚了,不然可不轻饶你。”
程潇和小兰听到,脸都微红,小兰猛地吃几口饭,说道:“我吃饱了,我去外面散散步。”
看见小兰急匆匆的跑出去,一扬手,把正堂内的蜡烛都吹熄。
屋子里漆黑,程潇呼吸急促,溪羽凑近在她耳边,问道:“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还这么紧张。”
程潇觉得项后瘙痒,嘴中不禁发出销魂的叫声,她用手抵住,说道:“我们进房吧,要是小兰回来可不好。”
“就依夫人你的。”
听到溪羽在调戏自己,不禁用手轻捶他一下。
这小手捶在身上,感觉更像是一种挑逗,溪羽猛地将程潇给揽进怀里,作势要将她“就地正法”。
她推开,却又藕断丝连的牵着溪羽的手,将他给拉进卧房。
深夜的山头小木屋,时不时传来一阵阵令人遐想连篇的画面,在侧室的小兰羞得躲进被褥,不敢露头。
次日清晨,飞鸟酣饮,从高山小溪边经过,吵醒了小木屋里的二人。
溪羽抱住程潇,见她脸上两片红霞未褪,想起昨夜也确实疯狂。
刚想坐起身,程潇被弄醒,她睁开美目,翻身压住溪羽,不让他离开,道:“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听怀中佳人撒娇,也不好拒绝,轻抚她的秀发,说道:“好,听你的。”
午后,溪羽带着程潇、小兰来到天戊山的勤功殿前。
刚走进去,就碰到徐广财,他仍是肥头大耳,看来镇剑山的修行,没能帮他减轻体重。
“溪羽兄弟,这段日子,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你在山里。”
近年来,东奔西跑,忙碌的要紧,的确没多少时间呆在天戊山,于是咧嘴笑道:“最近下山历练,所以并没有待在山里,董珂、小武怎么样,都还好吧。”
“都好。”
看他说话有些吞吞吐吐,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吗。”
徐广财沉吟片刻,仍是说道:“溪羽兄弟,你还记得巨掌客吗。”
这事已经过去两年,从溪羽、董珂、侯小武、徐广财等人,到勿夷州莽矿山调查,再奉命回门派,已足足两年。
听他再度提起,不由得问道:“这事,可有什么眉目”
“我爹说,这事牵涉到浩元都城,让我不要再深查,但我知道,这事应该与赵家有关。”
“赵家吗”
看来他爹徐大富,也不想插手浩元都城的事,知道徐广财、董珂与巨掌客关系匪浅。
而他们算是自己的患难朋友,这忙还是得帮,于是开口问道:“这事董珂他们知道吗,你打算怎么办。”
“董珂和小武,都知道这事,我们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所以想等你回来再作打算。”
浩元都城赵家可不好惹,它是都城的几大世家之一,家族根深蒂固,别说查,就连多问几句,他人都不愿提起。
溪羽接着下巴,沉思道:“这事恐怕,一时之间也无从下手。”
徐广财也叹息道:“也不知道,这大块头究竟为什么会得罪了赵家。”
稍安慰他,道:“巨掌客的事,恐怕非一朝一夕能成功,这事需要慢慢细查。”
徐广财点头,随后一扫阴霾,笑道:“溪羽兄弟,我们也好久没喝酒了吧,要不叫上董珂、罗易、小武他们,一起聚聚。”
几人的确很久没聚了,但如今剑塔开启在即,也无暇分身,说道:“如今却是不行,等过些日子吧,等剑塔之后,我们再聚。”
徐广财知道,溪羽的天赋比自己几人都要好,他入七堂,也是板上钉钉的事,笑道:“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喝不过我。”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然后各自离去。
溪羽告别徐广财后,走进勤功殿,难得见胡隋没有酣睡,上前笑道:“胡师兄。”
胡隋正打点账簿,他抬起头问道:“怎么,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外派弟子,可否暂住天戊山。”
听到这话,胡隋严肃道:“溪羽师弟,你可清楚派内门规”
这溪羽当然清楚,但任由程潇她们继续待在青缀山,这实在是放心不下。
“胡隋师兄,就暂住几天,她们都是我妻子、亲戚。”
胡隋仍是严肃,他说道:“你大可将她们安置在青缀山,那里是派内划分出来的山峰,她们住在那里也很是安全。”
这不屁话吗,要是执法堂内,个个都像你这么严明公正,我还送她们来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