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心愿已了
酆城,十二月十一日,张老儿等十名医师走入太医府阁。
溪羽、南宫雁菱和幽琳等三人,因为与鲁正南有旧,所以也被特许进来。
鲁府位于太医府阁中心楼庭的一栋,哪里鲜有人能进去。
鲁正南拿出密钥,打开府门,让其他名医、弟子等都全部进去。
因为鲁家人丁稀薄,而且鲁正南也经常不在府内居住,所以鲁府里面全是灰尘。
太医府阁的弟子,拿着扫帚、鸡毛掸子等工具打扫。
其他人则在鲁府庭院等候,张老儿怀旧道:“当年我和先师,就在这里学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没变。”
“哦,你先师是何人。”
鲁正南在旁边听到,上前笑着询问,张老儿看向他,拱手道:“鲁公,可能并不认识,当时我先师学艺未成,就离开了太医府阁,他姓庄,名望。”
鲁正南似乎不太认识,常百草倒问道:“庄望,我记得他好像是三十岁,才入的太医府阁,学艺不到三年,就急着到深山去辨草药,自学医术,也是足够自负。”
张老儿尴尬笑道:“当年我随先师,也是一同入的深山,幸好曾经得到太医府阁,各位名医的教诲,所以才能在深山中活了下来。”
常百草听出张老儿是在恭维太医府阁,也倒客气道:“你比你师傅,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没想到你医术竟然这么高超。”
“客气了,客气了。”
在场的名医各自寒暄,鲁正南待太医府阁的弟子清理完,招呼让众人都进客堂去。
十几人坐在客堂中,鲁正南开口道:“今夜子归星将会出现,到时候各位名医也能一睹《药王经》,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在座诸位能立誓,绝不把药经内容泄露出去。”
在座的名医都议论纷纷,但最后的一一立誓,常百草开口道。
“鲁公还有什么话,大可明言。”
“既然这样,我也不兜圈子,这刻有经文的石碑,就放在这楼阁的最高层,哪里仅能容纳十人,所以太医府阁的规矩就定下,每五十年只允许十人观摩。”
鲁正南见在场的名医,暗自点头,继续道:“今夜子时,我会引诸位上去,但请不要乱走、乱碰,毕竟楼内有不少机关,难以控制。”
“鲁公大可放心,我们能一睹《药王经》,已是三生有幸,绝不会行这等愚夫之事。”
“这样就好,我已设下宴席,诸位请。”
。
等客堂内,一众名医出来到前院,溪羽才上去找张老儿闲谈。
鲁正南及常百草也招呼溪羽三人入席,毕竟溪羽等人是大派修士,与一众名医同座也不算掉了身价。
“来,我先敬大家一杯。”
看得出来,鲁正南心情也很不错,他举起酒杯就与各位名医祝贺。
酒过数轮,没看见鲁正南身边有护卫,之前炼丹大会的时候,还见凌游遨,几日来却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朴聒峰与常百草、张老儿等互相又敬了几杯,他说道:“我们沉浸医道这么多年,今夜可算是如愿以偿了。”
常百草与他碰杯道:“朴药师,你的清心丹药方也算是一绝,何不与我们谈谈,这是怎么研制出来的。”
朴聒峰有些错愕,他支吾两句,说道:“这方子,都已经献给了太医府阁,大家要想看,可以找鲁公嘛。”
众名医听朴药师不愿说,也不勉强道:“来,起筷,要不东西都凉了。”
“好,好。”
众人酒足饭饱后,都各自找地方歇息,现在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所以都并不着急。
溪羽等三人,没有资格进鲁府的楼房,所以只能在鲁府外的庭院等候。
幽琳在院子里,四处闲逛,南宫雁菱则紧挨着溪羽,她说道:“要是每日都能像这般祥和宁静,该多好。”
听着庭院里,蟋虫的低声鸣叫,又望着假山流水潺潺,角落花草盛放,心中也安然道:“这等日子,也的确是自在洒脱。”
两人坐在石亭里,看向天边明月,慢慢升起来,南宫雁菱又轻笑,问道:“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能和我说说吗。”
用手轻抚她的青丝,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
没等开口,鲁府楼阁的顶层,散发一缕缕金芒,它把鲁府周围的庭院、楼房都照亮。
“开始了,子归星显形了。”
溪羽手指天上明月旁的星辰,只见它绕着月光边缘行走。
在月华照耀下,能模糊看出来那星辰的轮廓,它像一块碎掉的玻璃,棱角分明,特别是右上角,如同剑尖一般。
鲁府内的名医们,都已经走上顶层的楼房,也不知道他们看的怎么样。
子归星持续的时间,并不会很长,一般半刻钟左右就会消失。
望着顶层楼台上,不时散发的金芒,也知道这“药王经”的珍贵。
“不!不会是这样的!”
“你干什么!”
“住手!”
“拦住他!”
“啊!救我!”
鲁府的楼阁,一阵阵机关转动的声音,鲁正南似乎在与另一人在交手。
溪羽见状,连忙飞身上去,呵斥道:“住手!你是何人!”
那人转过身来,他看一眼溪羽,逼退鲁正南直接御器,往远处飞遁走。
一脚踩在鲁府的顶楼屋檐,右手剑指激射两道剑气,往逃跑的人击去。
楼内传来,喊声:“快来救人!”
眼看那贼人已经逃跑,溪羽只好跳进楼房内救人,这里面的机关已经触发,不时有箭矢飞来。
撑起灵气护盾,把飞镖、利箭等物全部拦下,楼内三位名医已经倒地,也不知生死如何。
张老儿倚靠在阶梯旁的护栏上,他脸色发青,看来应该中了毒。
鲁正南在找机关的把手,想把楼房的机关关停。
溪羽跑到张老儿身旁,见他手掌心,流出紫色的毒血,必定受伤不轻。
“张大叔,你怎么样!”
“嘿嘿,没事,没想到,这朴老鬼,居然这么厉害,还会用毒。”
“朴聒峰”
“别说这么多,我先扶你下去。”
溪羽捉住张老儿的手,他反紧握溪羽,笑道:“不用了,我行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病症没见过,这是噬心蛊,太晚了。”
张老儿颤抖着手,他继续笑道:“能看一眼《药王经》,我已经知足了,更何况你也长这么大了,我心愿也了,没什么再牵挂的了。”
望着张老儿,回忆起以前上山采药、烂庙炖肉、被朱老头赶出门去,只能在张老儿烂木屋过夜的点点滴滴。
“张大叔,你不会。”
张老儿从布袋里,拿出几页纸,他递给溪羽道:“我本来想收牛南那臭小子当徒弟,没想到他这么不懂事,看来我的医术,只能传给你了,你千万记住,找徒弟,别找阿南臭小子,这样的,不然得活生生被他气死,嘿嘿。”
张老儿说着,嘴角不断溢出紫黑色的污血,他望向天边,叹气道:“可惜了,真想回一趟牛家村,十年没回牛家村,也不知道村里过的怎么样。”
“张大叔。”
话没说完,张老儿紧握溪羽的双手,无力的松开,他双眼也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