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多蛩虫
张老儿坐在帐篷外的篝火旁,说道:“没食物了,邬部落的人准备出去,和南巫族的人决一死战。”
听着山寨外,血尸发出的嘶哑声,溪羽从布袋里拿出两头野兽的尸体,然后劝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得等丁湘他们起来才能行事。”
张老儿望着眼前的野兽尸体,说道:“这是你打猎回来的,好啊,至少能撑过两日。”
没等溪羽开口,邬部落的人就走上来,他们看着肉食,又看眼溪羽,然后双手合十,施礼躬身。
之前受恩邬部落不少,如今也算稍作报恩,拱手还礼,指着野兽尸体,说道:“这些你们都拿去吧。”
看他们呜呜呜的,把野兽高举过头,然后齐齐搬走。
从布袋里拿出几只山鸡、野兔,然后剥干劲皮毛放到火架上烤。
张老儿奇怪问道:“外面怎么会有这么多野味,那些血尸不应该都把它们吃干净了吗。”
这说来也奇怪,自从走进八千大山,就没看见里面有血尸,看来驱使这些邪物的南巫族人,控制着血尸,严禁它们进入八千大山。
把烤熟的肉,撕碎下来掺合“圣水”做成肉汤,然后喂给丁湘、史慎二人喝,回想起那只巨大“章鱼”怪物,也庆幸这两人能活下来。
南宫雁菱醒来,看来灵气恢复不少,她坐起来,看着溪羽问道:“如今外面都是血尸,邬部落的人,根本出不去,我们是不是得帮他们一把。”
“这是自然,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以那马鸩的诡异,也不知道北巫族有多少这样的降头师。”
溪羽也是知道,南、北巫族的诡异,而且他们常隐匿在黑暗中,要想找到他们,且将把他们斩杀,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苦思良久后,溪羽才说道:“我料想,尸颉和马鸩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还有那个南巫族人说的,隐藏在太医府阁的尸俎也是一大祸患。”
“没想到,南巫族为了得到《药王经》,居然敢窝藏在酆城里。”
看南宫雁菱不安的神色,走过去,安抚她道:“酆城的炼丹大会还会再举行,到时候再把他揪出来就是了。”
南宫雁菱转过来,疑问道:“我不是怕这个,我是好奇《药王经》是救人的,南巫族要来也没用啊。”
溪羽心中也好奇,这“药王经”记载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南巫族非要拿下来不可。
稍是劝解南宫雁菱,不要多想,然后走出去帐篷。
夜里,四周的血尸更是嚣张,它们已经隐隐想攻击山寨,要不是邬部落的人,用“圣水”把木桩都浇上一遍,怕此时它们都冲进来了。
站在寨门的哨塔上,看着密密麻麻的血尸不断涌向这里,远处山林不断有南巫族人,行走的痕迹。
看来他们是真的想消灭邬部落,扭头细看,却是没发现尸颉和降头师马鸩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们在暗地里,干什么。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举手绛炎杀死一片血尸,然后才走下哨塔。
夜里邬部落的勇士把守寨口,溪羽等人也都能躺在藤木床上安睡,丁湘和史慎已经好了很多。
自从喝过灵药,经脉逐渐愈合,再饮下不少“圣水”,如今除了内脏有些损伤,其他都并无大碍。
夜里漆黑,山寨里篝火熄灭后,更是昏暗,寨子外的血尸不敢靠近,守寨的邬族人,也都背靠背的坐在哨塔上瞌睡。
“卟。”
很沉闷的一声,在帐篷里想起,众人都以为是帐外风吹动什么的声音,所以没多作理会。
“什么东西!”
溪羽在床边朦胧间,见地上的小洞里,爬出大量的虫子,它们长的像蜈蚣多足,蟑螂般的脑袋,两条触须朝天,爬过的地方无不留下粘液。
“多蛩!”
“快去拿井水!”
“别被它们咬到!”
“邬列娃,你别碰粘液!”
山寨子里,一时间嘈杂起来,邬族人赶忙跑到深井去打水。
从帐篷里看出来,被“多蛩”咬到的人,不到七个呼吸,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啊!”
山寨里各处传出来叫喊声,眼看毒虫要爬上藤木床,溪羽灵力压制附近三丈的地方。
多蛩虫想爬,但是爬不动,稍加重灵力,些许毒虫已经被压碎。
南宫雁菱阻止道:“气味有毒,不能在这里杀死它们。”
听到这话,溪羽不自觉试探的吸了口气,腥臭且让人反胃,这些毒虫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钻进山寨里。
灵气牵引住丁湘、史慎二人,令毒虫不能靠近,他们内脏受损还不能动弹,也无力反抗。
腾空飞出帐篷,见地上各处小洞不断爬出多蛩虫它们爬到营帐上,爬到器皿上。
一些邬族人被它们不断撕咬,皮肤都断溢出鲜血,随着鲜血的流淌。
附近的多蛩虫更是拼命的往那些邬族人身上爬,不多久俨然成了个虫蛹。
“圣水!”
“快去取来。”
邬族山寨里,吵乱成一片,不少人跳起来,想摆脱毒虫的侵害。
南宫雁菱见状,碧云百窍炉飞出,无数粉末散落,压制住附近的毒虫。
溪羽顺手赤火挥出,那些没爬出来的毒虫,直接被烧死在土里。
划下火圈,把丁湘、史慎放进去,使毒虫不能进入,然后御剑飞往深井。
张老儿站在草凳上,拿出驱妖草点燃,气味使得多蛩虫不敢愿靠近,它们绕开老头往其他人爬去。
老酋长走出来,他手握一根木杖,上面嵌着粒灰白交错的灵石。
见他一敲木杖,附近的毒虫直接不动,随后翻转身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好古怪的法术,但此时不是想这些时候,溪羽冲到深井,捉过木桶往井内去。
刚下深井里面很大,根本不像是井,反而像是个山洞。
井内壁上,有不少灰白交错的石头,和老酋长木杖上的灵石并无两样。
好奇顺手取下一颗,然后从井里打上来一大桶圣水。
“救我。”
“给我圣水。”
邬族人此时已经乱哄哄,他们左拍右打,抬脚踩死哪些多蛩虫。
溪羽拿过水瓢,然后往四周一泼,凡是被圣水碰到的多蛩虫无不“滋”的一声,慢慢变成灰尘。
看来邬族人之所以能活下来,应该多亏这圣水,舀起水往邬族人泼去。
他们身上有圣水,不怕多蛩虫,然后又跑到深井去打水,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没多久,山寨里的毒虫几乎全部死尽。
老酋长走来,他拿着木杖,看向地面说道:“是北巫族的降头蛊,是毒虫。”
听这话难道是降头师马鸩搞的鬼,看来八、九不离十,不然这几日怎会这么平静。
原来是蓄意搞出这毒虫来,从山寨内杀死众人,幸好溪羽及时出手,不然邬族人至少死伤过半。
看着地上躺着几具邬族人的尸体,他们的血肉无不被多蛩虫啃的坑坑洼洼,就完全看起来不像是人样。
健壮的阿古德跑上来,他大声喊道:“大长老,开战,我们要和他们拼了。”
张老儿站在一旁,他点着的驱妖草,还是舍不得扔掉,生怕什么时候,那多蛩虫又钻出来。
老酋长的脸皮,皱在一起,看不出他神情,听他说道:“不行,出了山寨子,我们更不是他们都敌手,我不允许。”
话语很轻,但份量很重,阿古德听到后,只能和其他勇士,走去处理死尸。
溪羽听到老酋长都这样说了,自己只得把丁湘、史慎二人再抬进帐篷里。
地面早已被圣水冲洗,不再有毒气残留,丁湘似乎能开口说了,她勉强道:“多谢道友。”
没想到,她说的是这话,看来也是有情有义的人,于是劝说她好好养伤。
看来丁湘好的比较快,史慎还需要两天才能痊愈,走出帐篷,此时还是有些漆黑,毕竟黎明前总是那么多黑暗。
哨塔上无人看守,邬族的其他勇士,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
走上哨塔,一眼望去外面围着两百只血尸以上,而且这还是因为天准备亮了,部分血尸退回山林,才这么的少。
瞭望浮苒山那边的密林,没看到南巫族人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邬族人打扫完寨内的毒虫尸体,然后出来相互慰问,阿古德走上哨塔,他对溪羽说道:“总有一天,我要把巫族的人,赶出这林子。”
看他语气坚定,笑道:“会的,总有一天。”
三日过去,期间溪羽也曾外出数次打猎,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南巫族的人来阻止。
而茅山派的钱小濠和文才,说好的去搬救兵,连个人影都不见,看来八成是跑路了。
坐在帐篷里,与丁湘、史慎商量,如今溪羽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他们说起话来也是相当客气。
史慎对之前欺瞒溪羽的事,表示惭愧,虽然是有利用的嫌疑,但几人终究还是想铲除南巫族,还南赡州一片太平,于是溪羽也不做追究。
丁湘用树杈在地上,指点道:“你说曾在这里遇到过尸颉和马鸩,看来这里应该是他们的祭坛。”
史慎摸着下巴,说道:“能弄出这么多的血尸,南巫族肯定不止这么些人,我料想这可能仅仅是一个分部,并不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回想起来的确是,当时看见的只有几十个南巫族的人,而且也没发现有营帐,或者居住的房屋。
看来密林并不是他们的驻地。
南宫雁菱指着密林的另一边,说道:“可是出了这片密林,就是八千大山,里面有多凶险,他们绝不可能居住在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