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降头师马鸩
待南巫族人离开大半后,溪羽蹲在灌木丛内,说道:“看来必须得子时前动手,不然飞僵诞生灵智,可就麻烦了。”
南宫雁菱点头,商议道:“这些南巫族人修为都不高,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其他修为高深的妖人。”
这的确是件麻烦的事,要是贸然行动,必会死无葬身之地,但若是不动手,待飞僵成形,可就麻烦了。
亥时初刻,天色也黑,不过在密林里,白天和夜晚其实差别不大,溪羽坐在地上,静候机会。
南宫雁菱不时看向远处祭坛般的高台,她看着绑在树上的茅山派弟子,对溪羽道:“离子时已经没多少时辰了,不救他们吗。”
“还不到时候。”
南宫雁菱不解问道:“已经亥时了,再过不久飞僵就要从血池里出来,到时候,逃跑都难。”
站起身来,蹲在灌木丛下,说道:“等一下,我会去破坏血池,你负责救茅山派弟子。”
“这不行,太危险了。”
溪羽双手搭在她双肩上,说道:“子时前的最后一刻,是飞僵最弱的时候,那时候不消灭它,怕以后也很难再消灭它了。”
见南宫雁菱低下头,继续对她说道:“不能再犹豫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把布袋里的画卷拿出来,递给她说道:“若是我死了,就替我在开元城小镇外的碧水潭立一座坟吧。”
南宫雁菱看着溪羽,说道:“你大可不必这样。”
“世上总有一些事需要人去承担,即便我不去,也会有他人去,既然这样何不主动去挑起大梁。”
她在这刹那似乎明白了,他不愿苍生受苦,而选择牺牲自己,这是伟大,还是自私。
未等南宫雁菱答应,溪羽纵身飞出去,脚踏长剑,手中剑指凌空虚点,半个呼吸就将祭坛周围的七个南巫族人杀死。
挥手灵气化力,斩断绑在茅山派弟子身上的绳索,他们上前来说:“真不好意思,麻烦到你了。”
“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你们快走。”
扭头四望,寻找尸颉的身影,刚转身,远处一小眼鹰钩鼻的男子,像蝙蝠一样飞来
他扑哧着斗篷落下来,说道:“尸颉,你师兄尸俎不在,就有人来捣乱了,你可真丢南巫族的脸。”
尸颉从祭坛后的血池里,浮上来,他睁开眼,满身是血道:“是你,又来坏我好事了”
钱小濠和文才,见又多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妖人,早就溜之大吉。
南宫雁菱站在溪羽身后,尸颉舔掉嘴角的血迹说道:“既然你们放走了他们,你们就得留下来给我飞僵当祭品。”
溪羽护着南宫雁菱,对二人说道:“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留得住我们了。”
降头术马鸩奸笑道:“当真是好狂的大派弟子,难怪敢闯进毒蛇林,尸颉,这可是你们南巫族的地盘,不打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吗。”
听着马鸩一句句嘲讽,站在血池里的尸颉大怒,他大骂道:“你给我闭嘴。”
说完飞僵从血池里腾空飞起,它身上阴气又重了几分,看样子虽然未成形,但至少比酆城的时候,更厉害了几分。
溪羽往后把南宫雁菱推走道:“你快走,我没事。”
话未说完,尸颉凌空摄取黄符,嘴里呢喃不停,飞僵口中吐出白色的烟云,身上的血全部没入体内。
“走!”
大喊一声推开南宫雁菱,手上绛炎化作青色,霎时间,周围温度逐渐升高。
高举青焱,丝丝火苗,把四周树木全部点燃,手中无殇剑作引,剑尖所至,顿时一条青色焱蛇猛扑降头师马鸩。
未等尸颉出手,剑指虚点,灵气破体而出,直射尸颉头颅。
“咔咔。”
降头师诡异的奸笑两声,没等青焱灵蛇扑来,就没入黑暗中。
尸颉眼见灵力化作的剑气射来,直接用飞僵挡住,他口中咒语不断,黄符竟脱离双手浮在半空。
飞僵在黄符腾空的瞬间,阴气大盛,即便连青焱点燃的火焰都稍稍压制住。
溪羽见飞僵阴气这么重,自己绝不是对手,拉起南宫雁菱就往林子外跑。
尸颉冷笑一声道:“如今才知道跑,晚了。”
黄符在他手掌上,不停转动,飞僵腾空追去,不用三个呼吸就直逼溪羽身后。
溪羽大惊,没想到这飞僵的速度竟然快了这么多,手中长剑夹带青焱直刺,只听“滋”一声,直接穿透飞僵。
看来青焱的威力还是很强,不过这种伤害,明显不能威胁飞僵,它横手一甩逼退,然后张开尖嘴往溪羽脖子要去。
好厉害的阴气,当飞僵张嘴的一瞬间,感觉周围温度都下降不少。
反手横剑,卡住飞僵的腥臭血口,剑上被它咬出点点火花。
看着崩缺的剑身,这样下去,剑都得被它咬断,手上再次凝聚青焱,翻转剑身,把飞僵的尖牙都给割掉些许。
尸颉追来,他见飞僵都奈何不了溪羽,对黑暗中大喊道:“马鸩,你就这样看着他们走吗。”
密林里四处传来他的笑声:“咔咔,咔咔,咔咔。”
“小心!”
刚退几步,身后的南宫雁菱,手中飞出碧云百窍炉挡在两人身上。
只见密林间的降头师,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大蝙蝠,它扑到梧桐粉末上,然后又退了黑暗中。
看着地上,掉落下来的腥臭粉末,那大蝙蝠绝对有毒,而且这毒很可能致命。
避开粉末在地上融化出,密密麻麻的深坑,揽住南宫雁菱的腰,御器往密林外撤退。
“哪里逃。”
“咔咔。”
尸颉驾驭着飞僵直追溪羽,降头术马鸩不时从密林里,吐出一团紫黑色的毒液。
见毒液把掉在地上,腐蚀出拳头大的坑,溪羽右手绛炎一抹,顿时右边大片山林被点燃,火势不断蔓延开去。
飞身跳出密林,来到浮苒山附近,掌中绛炎欲化作青焱,可惜体内灵力不足,根本幻化不出来。
尸颉走过来,说道:“今日,我就要报青平州之仇。”
降头师马鸩,不知何时又变成了人样,他缓缓走来,对溪羽二人说道:“这么好的躯体,杀了就太可惜了,不如你们跟我走。”
这话是什么意思,招募自己
尸颉阴沉着脸,说道:“马鸩,他们是我的,你要养鬼婴,找其他人。”
“咔咔,刚才是你喊我帮忙,如今到手了,你就过河拆桥,这不合规矩吧。”
这二人明显没有把自己放眼里,溪羽轻笑道:“谁是猎物还不知道呢,何必急于一时。”
降头师马鸩奸笑道:“你这话倒是点醒我们,先把他们捉住,一人一个,何必这么麻烦。”
没等二人上前,溪羽半只脚踏入浮苒山地界,顿时身后一个黄石巨人,从地上缓缓伫立。
尸颉看着前方的黄石巨人,眯眼道:“居然还忘了有这个鬼东西。”
降头师马鸩拢住斗篷,对尸颉说道:“该你上了。”
尸颉手中黄符闪动,飞僵直扑溪羽,黄石巨人见前方有人闯进来,高举起右手横扫,只听“哗啦啦”碎石、黄泥被横推过去。
黄石巨人一手打在飞僵身上,它倒没觉得疼痛,仍是直追溪羽。
尸颉嘴上咒语不停,飞僵的行动更为迅捷,它十指一戳,把无殇剑都激起火花来。
刚避过黄石巨人的大手,飞僵又来,横剑抵挡,南宫雁菱碧云百窍炉中的粉末,则环绕在二人周边防止马鸩偷袭。
两人一尸愈打愈烈,溪羽手中绛炎化成三道利箭,直飞尸颉和马鸩。
一推南宫雁菱,说道:“你先去邬族,我随后就来。”
见溪羽这么严肃,不敢怠慢,南宫雁菱脚踩碧云百窍炉,往东急飞。
刚挣脱开飞僵,旁边的黄石巨人一锤打下来,没打着溪羽,却把飞僵捶进半尺泥地。
跳开,对尸颉和马鸩说道:“二位的修为恐怕不止这点吧,何不让晚辈开开眼界。”
尸颉脸上大怒,以为这是瞧不起他,而降头师马鸩则在一旁“咔咔”笑个不停。
看二人神色各异,溪羽轻笑道:“既然两位不肯露手,晚辈就告退了。”
降头师马鸩小眼盯着溪羽,忽然一个鬼影,速度极快,它张开十指扑去。
来不及避开,浑身灵气护体,只觉神魂一阵迷幻、晕乎,待惊醒时,见飞僵已张大血口咬来。
好家伙,刚才是怎么回事,来不及多想,抬腿前踢,接着力道往后跃开,黄石巨人又是挥来一拳,这风差点把溪羽给掀翻在地。
单手撑地,见降头师马鸩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尸颉倒没他那么啰嗦,直接拿出血匕,横手在掌中割了一刀,鲜血滴在黄符上,飞僵本该破开的血肉,再度缓缓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