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凌游遨
“关外啊,可是个神奇的地方,那里有原始森林植被,数不尽珍惜奇兽,特别是草药,更是年份久远至极。曾有一人在关外,寻到了一株万年灵草,后来他献给朝廷,被赐爵封侯,从那以后,他就成为一方城守诸侯,福荫后代。”
听史慎这么说,看来关外的确是个充满奇遇的地方,有机会必须到那里去看一看。
三人正说着,会场白石砖台上,七八万的大夫、郎中开始炼制丹药。
他们各自从布袋里,拿出灵草碾碎,然后放进石盅里,不断研磨成粉末,再倒进丹鼎,加入清水、部分已熬制成汤汁的灵浆,细火摇转丹炉,慢慢炼制。
更有一些手法奇特的,他们直接各种药材、兽血等,全部塞进炼丹炉,然后烈火灼烧。
门外汉的溪羽等旁观者,站在会场外石栏杆处静候,也有一些修士,他们涌到会场边缘,踮起脚来仰望。
溪羽看见会场上,除鲁公外,其余所有的药师都得炼丹,就连常百草也不例外,看来想一观“药王经”,也并不容易。
半个时辰后,终于有人炼制完成,他兴奋的跑到鲁公跟前,却被一人拦住,看那人生的颇为冷峻,应该是个不俗的人。
他拦住前来献药的人,说道:“放在红布桌上即可。”
鲁正南转过正脸,溪羽终于看清他来了,原来这仪容不俗的男子,就是当年在落寇山府谷,救阿南一命的人,此时他虽然穿上华贵的锦衣,但仪容神态还是没变,一如往常般自若。
他把红布桌上的丹药拿起来,细看一眼说道:“你这丹药不行,表面仍是湿润,明显还未成型。”
被鲁正南一说,献药的大夫,连忙拿过丹药检验,缓缓出会场。
看来这鲁公还是很有声望,被他否定丹药的人,基本都不敢吭声,只得默默走出会场。
近一个时辰,炼丹会场的药师们缓缓把丹炉放下来,似乎等回温出炉。
石栏杆处人群有些涌动,不知是谁朝着会场丢出去一个黑蛹,然后东、南、北,三个方向都同时有人丢进来黑蛹。
会场的药师不明白,离得近的郎中还用手去拿,只见拳头大小的黑蛹慢慢散开,全是一只只小虫子,它爬到的郎中手上,然后钻进皮肤里,四处游走。
被虫子钻进体内的郎中,发狂抓挠皮肤似是想把它虫子给揪出来。
“啊。”
郎中受不了,他脱下衣服,把全身皮肤都抠出血来。
忽然他不动了,转过脸来,见他全身都有虫子在蠕动,脸上的皮不断凸起,诡异笑道:“咔咔。”
没说出两句,整个人仅剩下张皮,连骨头血肉都被啃食,在郎中体内的那只虫子,一眨眼就繁衍出数十万只,它们不断往炼丹会场的其他药师爬去。
场中守卫的弟子,想去帮忙,但一见他们的死相那么难看,慌忙也跑开了。
还在炼丹的药师,也管不了那么多,撒腿就跑。
鲁正南眯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对身后的那个冷峻男子,说道:“把扰乱会场的人给找出来。”
那冷峻的男子走上前一步,见会场四周的人群已经慌乱。
踏步飞身到半空,右手一团白光缓缓向地下漫去,只见被白芒触碰到的人脚下像被钉住,丝毫不能动弹。
炼丹会场上本想扑去吞食血肉的黑甲虫,全部往天上飞。
冷峻男子左手再挥出白芒升至高空,半空中不能动的黑甲虫,被白芒全部吸到一起。
他手中再一指,被白芒裹起来的黑甲虫,尽成了灰飞,散落在地上。
溪羽被白芒定住,脚下乾元涌动,瞬间就挣脱掉,看来这冷峻男子的白芒仅对普通百姓有效,对修士作用不大,但以他灵力之宏厚,看来此人的来历不小。
冷峻男子消灭黑甲虫后,然后手中的灵力再次大盛,一时之间,普通百姓全部被压趴在地上。
他眼神很冷的看着站在场中的人,说道:“站在场中的诸位,看来要么是酆城修士,要么就是捣乱会场的人,你们是自己出来自裁,还是我来动手。”
场中站着的数百个修士,脸色不太好看,一修士镇静说道:“你不能杀我们,我们都是酆城的修士。”
“是否是酆城的修士,一查即可。”
冷峻男子自始至终都一脸淡然,似乎这事从没被他放在心上。
看来是藏不住了,刀疤修士拿出袖口中的血匕,他猛地望旁边的修士捅去。
旁边的男子怎么料到与自己结识的刀疤男竟然是破坏炼丹大会的凶手,一时不察,被血匕刺入心腹。
冷峻男子还没有打算动手,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溪羽身前的一男子,他忽然暴起,手拿血匕,转身就砍来,砍不中翻手就一捅。
侧身躲开,手中灵力聚集,定住他手中的血匕,看来这男子虽有修为,但并不高,仅比武夫高上一些。
打掉他手中的血匕,灵力压制住男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破坏炼丹大会。”
男子没说话,另一头戴斗笠的蒙脸男子,奸笑道:“只要它成功了,死又有何怕。”
待他脱下斗笠,溪羽眼中有怒气,见此人满脸毒疮,手中把玩一柄血匕。
这人就是伏剑州剑帝城的毒疮邪修,看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
冷峻男子看着他问道:“你是杀生阁的人”
毒疮邪修翻手握住血匕,说道:“凌家,嘿嘿,凌游遨,你家身为八族之一,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懂,就回去问你家老爷子,问问他上古的事,是对是错。”
没说完,毒疮邪修竟然自裁了,他手握血匕插进自己的心窝,血从身上淅沥沥的流在地上。
这毒疮邪修竟刺穿自己的命脉,看来神仙下凡都不能救他了。
其余的血匕修士,见领头的邪修都自杀了,纷纷举起血匕,高喊:“苍天无道,斩天立道。”
一时之间,十三四具尸体齐齐倒下,溪羽听他们高呼,想起老乞丐刘大爷给的血布,那布写的就是这句话。
转头看向凌游遨,他有些茫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会场的百姓、药师,因凌游遨散去灵力,也都缓缓站起身来。
鲁正南见炼丹大会已被破坏,一众药师的丹药多数成了灰碳,于是开口道:“此次大会暂且搁置,待太医府阁商议后,再行举办。”
一众药师听到这话才松口气,毕竟他们花费一生积蓄,攀山涉水才来到南赡州,若是不能看一眼《药王经》,可真成遗憾了。
凌游遨自从听到毒疮邪修那一番话后,就有些迷茫,他腾空而起,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溪羽走上一步,躬身对鲁正南说道:“多谢鲁公当年救命之恩。”
鲁正南正与常百草他们议论,见有一年轻男子来道谢,不禁问道:“你是”
“府谷神医,晚辈牛溪羽拜见。”
鲁正南想起来了,他回想起当年暂宿府谷遇到三个少年男女,原来眼前这人就是当年的青稚少年。
他扶起溪羽,笑道:“当真好久不见,晃眼十年,你也长大成人了。”
“还得多谢鲁公的救命之恩,此恩不能忘。”
鲁正南笑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鲁大叔,当年也没想到府谷居然有人,你我相遇也算是种缘分。”
稍闲谈一会,常百草等太医府阁的药师就请鲁正南回府邸商议,再举办炼丹大会的事。
史慎走过来,问道:“没想到溪羽兄弟,竟然认识鲁公,当真让人意外。”
“这事说来也是巧合罢了。”
丁湘走来,说道:“既然炼丹大会被人破坏,我想一时之间也难以筹办。”
史慎不解,问道:“丁姑娘的意思是。”
“我意,这段时间何不进十万大山,铲除南巫族,只要南巫族一灭,酆城及南赡州也都会安宁不少。”
溪羽看着她,说道:“就凭我等几人,怕难成事。”
“张德句不是说过,他也有意想进山除妖吗,我觉得此行,只要有茅山派的人在,即便不成,也可以大大削弱南巫族的力量,此后的数十年也可安定。”
史慎听到这话,点头道:“此行我们本就是为了剿灭十万大山的妖邪,若是能得到茅山派的支持,那此行必会顺利不少。”
“既然这样,那就启程去茅山,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尸颉能死而复生。”
三人敲定,午后起行,溪羽回到客栈,见南宫雁菱在梳洗打扮,不禁又调戏一番。
南赡州,西偏北,十万大山百里外,一座二百丈高的山峰,屹立于平原之上,周围十里因为有茅山派的庇护,所以有不少小镇小村。
溪羽四人御剑来到茅山外的小镇上,刚踏入镇内,见里面的人很是朴素,简单来说就很是贫穷。
小镇的人大多都面黄肌瘦,虽然民风朴实,但一看就知道与外地城镇缺少来往,买卖的东西也多是些,自产自足的农作物。
走到一食肆前,对店家问道:“大叔,你这儿离茅山派应该不远了吧。”
头戴巾帻的老汉,转过头来,指着远处的山道:“哪里就是茅山,你们去哪儿干什么啊。”
“我们想去拜访一下,特此前来问路。”
“原来是这样啊。”
巾帻老汉好像有心事,溪羽问道:“大叔,我看你好像闷闷不乐,是有什么事吗。”
“最近茅山派的弟子为了保护小镇,都伤了不少,我怕过不了多久,小镇里的人,都被妖怪吃进肚子里去。”